江海市,大江北岸舊城區,一座老式花園別墅。
往昔冷冷清清,但今天下午卻突然熱鬧了起來,一輛接著一輛的豪車停在花園別墅的停車區,不過,從豪車上下來的人物,卻不敢喧嘩,一個個規規矩矩的走進別墅裡。
“鼎爺。”
隨著一個六十五歲上下的老人走進大廳,大廳內原本喧囂的場面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站起來,衝著老人恭敬的喊了一聲:鼎爺!
這老人不是別人,正是隱退多年的江海巨擘李文鼎,或許江海的年輕一輩對他沒有什麽的印象,但這並不影響他在江海的地位。
李文鼎曾經,可是江海的地下霸主,隨著年齡的增長,李文鼎開始漂白上岸,組建文鼎集團,逐漸淡出別人的視野,他的退出也導致了江海的勢力重新洗牌。
但就算是到了現在,他的名頭在江湖上依舊有著很大的影響力。
“都坐吧。”
李文鼎示意大家都坐下,眾人聞言,紛紛坐回各自的位置,而大廳最前面的一個位置,卻是空著的。
在座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為何那個人會缺席。
那人連手都被陳小乙砍了一條,此刻躺在醫院還不見醒轉,能來聚會才叫怪事。
“都知道了?”
看著眾人,李文鼎輕輕的說了一句,語氣雖然平淡,但卻蘊藏這磅礴的氣勢,這就是曾經江海地下霸主的威勢。
“知道了。”
所有人齊聲應道,他們為何會聚集在這裡,不就是因為鼎爺的左膀右臂劉雲龍被人給廢了嗎。
劉雲龍作為鼎爺現在在江海的代言人,竟然被人打上門給廢了,他們要是沒有一點反應,那將來同樣的事落在他們頭上,誰又替他們出頭?
這裡大多數人跟劉雲龍的關系密切,劉雲龍被人打傷,他們怎麽能不管不問,若不是打傷劉雲龍的是新銳集團的人,他們早就帶人殺過去了,但新銳集團,他們卻不敢擅自行動,隻得來請示李文鼎。
“你們怎麽看?”
李文鼎看著眾人,並不急於宣布自己的決定。
“鼎爺,一個小癟三而已,直接抓來就是了。”
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中年率先開口,“我看新銳集團的那位也不至於因為一個小職員就跟您扳手腕,再說了,我們這也顧忌那也顧忌,兄弟們怎麽給我們賣命。”
江湖謠傳,新銳集團背後有一位大人物,就連李文鼎也要忌憚三分。
當然,出現在別墅中的人,都知道那不是謠傳,因為他們都知道李文鼎跟新銳那位大人物鬥過發,而是輸的很慘,差點丟了性命,就此,新銳集團成了文鼎集團的禁忌。
至於劉雲龍為什麽有膽拖欠文鼎集團的尾款,他們也清楚,是李文鼎借此試探那位大人物的態度。
態度沒試探出來,左膀右臂卻被人廢了,而且還是一個不為人知的小癟三,李文鼎說不怒那是假的。
“是啊,鼎爺。”
有人人開口附和,頓時引起了很多人的附和,但也有人面沉似水,安穩的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
李文鼎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等到眾人安靜下來,他才把目光放到坐在右邊最前的一個人身上,“承佑,你也說說你的看法。”
李承佑,李文鼎的兒子,他並沒有跟李文鼎混過江湖,之前一直在活在念書,自李文鼎組建文鼎集團後才回國幫助李文鼎。
不過他並不是以文鼎太子爺的身份進入文鼎集團的,
而是藏著身份到文鼎集團的一個子公司從底層乾起。 李承佑的能力不錯,逐漸得到了認可,後來不到兩年他就成了那個子公司的高層。
到了現在,他已經成為了文鼎集團真正意義上的二把手,就連劉雲龍,也不過是被李承佑推在最前面的人,為他遮風擋雨。
“這件事的起始我也了解,錯在龍叔……”
李承佑剛剛開口就引起來眾人的不滿,大廳中議論紛紛,有劉雲龍的摯友直接指責李承佑,但李承佑隻是一笑了之,並不生氣。
“讓承佑把話說完。”
李文鼎淡淡的聲音傳來,落在眾人耳中卻如驚雷,大廳內重新恢復安靜。
等眾人重新安靜下來,李承佑這才繼續說道:“龍叔有錯不假,但他陳小乙斷龍叔一條手臂,做得太過了。”
事情雖然才發生不久,但憑著他文鼎集團在江海的根基,不到一時半刻就已經查出了陳小乙的身份,甚至所有的根底都形成文件出現在了李承佑的辦公桌上。
李承佑繼續往下說道,“但是這個陳小乙有新銳集團這個後盾,讓我們不敢肆無忌憚的去抓人。”
李承佑站了起來,對著眾人笑著說道,“強攻不行,我們隻能智取。”
“如何智取?”
有人開口問道,李承佑接著他的話頭,繼續說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件事龍叔有錯在先,我們可以以賠罪為由將那個陳小乙請來,名字上是化乾戈為玉帛,實則你請君入甕。”
李承佑笑了笑,“隻要他來了,是宰是割還不睡諸位叔叔說了算嗎?”
“承佑少爺雖然說的不錯,可是要是那個陳小乙他不來呢,又當如何?”
有人提出疑問,畢竟要是陳小乙不來,他們豈不是丟人丟大了。
“不來?”李承佑冷笑一聲,“他不來豈不是更好?我們正可借題發揮,倒是衝進新銳集團拿人,就是那位隻怕也無話可說吧?”
“好。”
李承佑的話得到了所有人的讚同,而這時,李文鼎也開始發話,“楊虎,你以我的名義去請那個小子。”
“是,鼎爺。”
楊虎習慣性的應了一聲, 但臉上卻露出遲疑,忍不住問道,“鼎爺,以您的名義去請會不會太給那小子面子了?”
李承佑看向楊虎,笑著說道,“楊哥,這是做給那位大人看的,顯得我們禮數到了。”
“原來如此。”
楊虎恍然大悟,確實,以李文鼎的名義去請一個無名小輩雖然看上去是了掉份,但卻能讓人看到他們文鼎集團十足的誠意,不論陳小乙來還是不來,他文鼎集團都沒有失去禮數。
若陳小乙不來,以後他們在對陳小乙動手,新銳的那位大人物就算不滿也不沒有理由插手,畢竟他們表現出了他們的誠意。
而若是陳小乙來了,那也沒關系,畢竟談判桌上發生什麽可說不準,到時候把所有過錯都推給陳小乙,誰又能說什麽?
畢竟他們可是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談不攏的話,別人只會想到是陳小乙不識時務。
常年在江湖滾日子,他們能成為一方巨擘也不是沒有道理,都是老奸巨猾之輩,做事不僅把所有不利化為優勢,還不留任何話柄。
談定陳小乙的事,接下來別墅內又是一陣熱鬧,他們好久沒有聚在一起,正好借此機會聯絡感情,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可不能斷了交情。
當然,最重要的是交流如何把生意做大,他們如今不再是道上混的大哥了,都有自己的身家,都是公司的掌舵人,托兒帶口的,就算不賺錢,也不能虧錢吧,不然以後在文鼎集團的地位只會越來越低。
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後輩考慮不是,至少不能讓後輩愁吃愁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