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步’，打個賭。”

　　“賭什麽，你真以為那小子會回來?”

　　“不，我們賭那小子下車時，是左腳先著地還是右腳先著地。”

　　“……”

　　和狡猾的“狐步”打賭，“山滿”就沒贏過。但這次他有非常大的機會，五成哦！

　　“狐步”當然不會讓“山滿”得逞，他看著漸漸駛近的二手捷達，仔細盤算一番才謹慎下注。

　　“左邊駕駛，我賭左腳！”

　　“你輸了。”——轟隆隆。

　　“山滿”扛著一具冒煙的RPG火箭筒，得意洋洋。在他前方二手捷達被一堵倒塌的矮牆壓住了，秦滄正灰頭土臉的從副駕駛爬出來。

　　真殘暴，連“狐步”都看不下去，他走過去扶秦滄，一個沒扶好，秦滄踉蹌了一下，左腳先著地。

　　“你作弊！”

　　“山滿”大怒，又上了一發RPG，但“狐步”老神在在，指了指“山滿”身後。“山滿”回頭一看，魂飛魄散。

　　“葛老，手下留情，我沒動你的學生！我就是嚇唬嚇唬他！”

　　“山滿”跑得可真快，葛老拿著一個測距儀瞄了半天，毅然錘下了投石機的活鉤。

　　嘭——“哎呀！我死了！！！”

　　巨石落地，塵土飛揚，“山滿”誇張的慘叫聲經久不息。葛老呷了呷嘴，消了氣，搓了搓手上的油汙，走了過來。

　　“爆頭腰花”和葛老一脈相承，“愛才念舊護短”的性格也是如此。但葛老風格和“爆頭腰花”，稱得上是凶殘。

　　再次走進“斯大林的生日蛋糕”，秦滄一眼就看見高高房梁上掛著的幾個青年，這兩位在做引體向上，離地20米。

　　“好了，下來吧。”

　　葛老仰頭喊了一聲，幾個青年如釋重負，戰戰兢兢的攀上旁邊的繩索，滑了下來。

　　“123456……另外的人呢?”葛老點名。

　　“報告葛老，孔潔因傷休克、錢明珠興奮劑休克、塞萊斯基以語言不通為由，拒絕命令。”一個魁梧的青年站出來立正報告。

　　“因傷休克的打興奮劑，興奮劑休克的繼續打興奮劑，至於塞萊斯基……”葛老又撚手指，他這個動作讓所有人噤若寒蟬。

　　“算了，扔到雷區裡吧，不然遠東局的那幫老毛子又該鬧國際糾紛了。”

　　葛老今天的心情不錯，居然輕輕放過了塞萊斯基，但扔到雷區裡不是開玩笑吧?不是

　　當然不是，雷區裡的地雷都是特製的，一般不會致殘。一般。

　　還是那樣凶殘，連“盲目崇拜”中的秦滄都哆嗦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有可能熬不過今天，也就熬一天算一天吧。

　　“還不錯。”葛老扭頭看了秦滄一眼，對他的膽量表示欣賞:“你是第一個自行返回的，沒讓我派人去抓，為了表揚你的行為，以後給你開小灶，我親自下廚。”

　　區別對待，真讓人羨慕。但另外那幾位青年卻一點不嫉妒，一個個低著頭，生怕也被葛老“表揚”。葛老也懶得看他們，帶著秦滄往旁邊的食堂走去，那裡有一個大冷庫，堆滿了排酸牛肉。

　　秦滄的選擇是對的，因為他根本沒有選擇。5號院這種組織說白了也是暴力機關，他們才不搞什麽雙向選擇，進來了就別想出去。

　　當然，5號院也講民主，也可以被質疑。不過根據規定，質疑5號院就表明你和5號院的利益不一致，對利益不一致的人、人才、甚至天才……彼之英雄，

我之仇寇。不為我用也不能為他用，5號院有太多辦法斬草又除根。　　這就是世界的另一面，普通人看不見的鐵幕之外，這也是《第一人稱遊戲系統》想要看的世界，它對這個世界很有興趣。

　　“兩劑C類興奮劑，間隔半小時分兩次服用。”

　　葛老很恐怖，像生化危機裡的科學怪人。但如果想通了也沒什麽，這也是科學。

　　“運動競技也是興奮劑的競技，幾乎每一個職業運動員都有服用興奮劑的黑歷史，被抓住的也只是技不如人。”

　　秦滄也觀念也在改變，他現在對興奮劑也不再一味的排斥，比如他剛剛服用的“C類興奮劑”，其實就是天然野山參，這種東西的興奮效果甚至超過了人工製劑，讓他都有點扛不住。

　　好在他旁邊還有葛老指點，好在發現了新世界的《第一人稱遊戲系統》還想繼續探索。

　　“出去跑兩圈。”

　　【智力:77;體力:129;精神力:110。建議:極限有氧運動】

　　葛老和《第一人稱遊戲系統》建議同時到來，秦滄就不猶豫，他圍著整個廠區一頓狂奔，直到體力和精神力降到閾值以下。

　　“還不錯。”

　　當秦滄走出在綜合體檢室，葛老第二次表揚了他。秦滄沒覺得驕傲，但他沒注意到葛老渾濁眼睛中閃爍的光芒。

　　自我控制，可以靠學習訓練提升。但精準的自我控制甚至不歸大腦管，只能是天賦。秦滄這種古怪的天賦一般人不會覺得震撼，但落在葛老眼裡就太不一樣了。

　　“難怪王家小子要鄭重推薦他，果然天生就是乾這一行的。”

　　葛老在心中思索，但臉上不動聲色，他想了想，心中有些猶豫，但他看見秦滄毫不猶豫的再次服下“C類興奮劑”，也就下定了決心。

　　“‘狐步’，通知5號院的人，把實驗室裡的‘大藥’送一份過來。”

　　“葛老，你不是開玩笑的吧?”“狐步”不淡定了。

　　“你以為呢?”葛老依舊面無表情:“你只需要通知他們，要是他們不給……一份不夠，三份吧。本月內我就要看到，如果看不到，你就開著坦克去討債。”

　　開著坦克要債，葛老還真不怕事大。“狐步”怎麽敢反對，連滾帶爬的跑了。正在訓練的秦滄也看見他，忍不住打了寒戰，咬著牙把“盲目崇拜”開到最大。

　　拿技能頂傷害，遊戲裡都有這樣的操作。但整整一天都用技能頂，職業玩家都扛不住。當一天的地獄訓練結束，秦滄解除了“盲目崇拜”，疲倦如潮水般的湧上了，同時還有被強行壓製了的恐懼。

　　恐懼大爆發，開車都哆嗦，但他這個狀態卻不讓人懷疑，葛老還給他放了兩天假。

　　“明天會有人給你送外賣，不要亂吃。”走的時候葛老上前叮囑:“以後都這樣，每周休息兩天，如果王家小子找你辦事，自去。”

　　“好的。”

　　秦滄點點頭，慢慢的驅車回家。

　　環境不同了，生活也將變得不同，這個新世界和以前那個不同，強者生存。

　　。。。。。。

　　小孟警官最近很心煩，因為她現在的工作太順利，順利到無所事事。

　　“小孟警官，巡邏啊?”

　　街邊賣河鮮的小販熱情的打招呼，飛快的給面前的大娘搭了一條大魚，看著秤砣高高翹起，大娘樂得嘴都合不攏，也不再糾結缺斤少兩的事。

　　“小孟警官，我們沒打架，就是鬧著玩。”

　　市場邊上，三個半截子少年也不再推推搡搡，其中一個還煞有介事的掏出一副撲克，另外兩個也頗有眼力，立刻化敵為友，開始“鬥地主”。

　　“小孟警官，我從良了，這是我遠房大表哥。”

　　過分了啊！誰不知道你是從業二十年的“職業女性”，業界良心。還說什麽“遠房”大表哥，“同房”還差不多。

　　“行行行，知道了。”

　　小孟警官還能說什麽，她雖然可以把這些壞人繩之以法，但就是找不到主持正義的樂趣。

　　打擊犯罪沒問，抓人也沒問題。保證沒人反抗，絕不會對抗政府。如此配合默契還不知足麽，連所長都把小孟警官單獨拉住來狠狠的表揚了兩回。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芋蘭巷又回到老孟主持局面的那段時光。現在小孟警官都不帶槍執勤了，沒必要還沉，即使遇到突發事件……“何必這麽麻煩， 找小老板啊，小孟警官你和他這麽熟，讓他出來說句話不就行了麽?”

　　真夠喪氣的，和當初老孟一樣一樣，老孟最喜歡把秦滄當苦力使，一有事就找他填坑。

　　“我偏不！”

　　小孟警官是誰?鐵血無情的新扎師姐！你越是讓她往東，她越是要往西，要是有人敢螳臂當車，一律碾成渣渣。

　　小孟警官怒氣衝衝的往秦滄的小店走，一路上威懾了大批不法之徒，走到小店門口，看見秦滄坐在櫃台後面玩手機，小孟警官這個氣啊。

　　“你不說最近都沒空嗎?”

　　“對啊。”

　　“哼哼，你的沒空是玩遊戲沒空吧?”

　　“對啊。”

　　秦滄也莫名其妙，好容易得兩天休息，不玩遊戲做什麽?得虧是還能玩遊戲，秦滄才頂住了這段時間的地獄訓練。

　　但這些道理不能給小孟警官說，這個女人不學好，越來越喜歡冷笑。

　　“哼哼，沒空?你沒空我有空。”

　　小孟警官找了凳子，坐到小店門口，這麽一來還怎麽做生意，客人都繞道走。

　　沒辦法，秦滄隻好站起來，擠出個笑容:“有話好說，只要用得上兄弟的，盡管開口。”

　　小孟警官還是冷笑:“給我裝蒜是吧，裝不知道啊！”

　　秦滄恍然大悟，連連搖頭:“上次的事不是我不幫，真是幫不上。要我說問題還在老孟，你這樣的漂亮姑娘怎麽會愁嫁呢?天生就應該坐在寶馬車裡哭。”

　　“萬一我想坐捷達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