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瑤瑤，你生父怎麽辦?”秦滄還是很想知道瑤瑤心裡到底怎麽想的，畢竟血濃越水，而且還有大筆的家產做誘惑。

　　“他應該和我媽在一起。”瑤瑤的回答絕了，瑤瑤她媽在監獄。

　　“當我沒問。”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秦滄明白了，又換了個話題:“於暘嬌，你認為這個女人是什麽樣的人?”

　　“高手。”

　　“高手?”秦滄奇怪:“不應該是殺手麽?”

　　“不是，她並不擅長殺人。”

　　於暘嬌不擅長殺人，瑤瑤這個論點新奇了。公安部的通緝令上都不是這麽寫的，但瑤瑤的感覺就是如此。

　　“我其實也有這種感覺。”秦滄卻認同瑤瑤的判斷，他回憶起愛老板曾經找到了一個線索。

　　於暘嬌很早就來過芋蘭巷，大概是瑤瑤出生那年，她也是在那個時候和林風認識的。

　　但更早呢?更早前於暘嬌有沒有來過芋蘭巷?比如秦滄出生的時候?

　　秦滄出生那年可不是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那時候整個國家還不富裕，芋蘭巷也是標準的窮山惡水出刁民。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老孟這個福星的到來，惡劣的治安才慢慢的好轉。

　　老孟真的是福星麽?秦滄表示懷疑。

　　老孟在芋蘭巷時就一團和氣，老孟一走，秦滄就出事。這其中雖然沒有必然聯系，但是如果從陰謀論的角度說也不無可能。

　　“老孟、愛老板，林風、我老娘……於暘嬌犯的第一起案子也是在那個時候，然後就成了逃犯。”

　　時間是最偉大的君王，把所有的今天都變成過去，歷史的塵埃層層落下，真相沉積為神秘。秦滄看不透歷史的迷霧，但他察覺到來自遙遠過去的凝視。有人在那個時候展望未來，或，展露殺機。

　　“小老板，別擔心，就算這次報不了仇，下次我們再斬草除根。”

　　瑤瑤以為秦滄在擔憂，忍不住安慰他。秦滄看著殺氣騰騰的瑤瑤，禁不住笑了。

　　哪有那麽複雜?又不是《文明》系列遊戲?說不定當初的於暘嬌就像現在的瑤瑤，都在向未來示威。管他那麽多做什麽，各自爭命的路上，萬類霜天競自由。

　　“不要下次，就這次。”秦滄做出一副惡狠狠的表情:“我要痛下殺手，我要逆天改命。”

　　“行啊。”瑤瑤點頭，又問:“你買的什麽車?”

　　“捷達……瑤瑤，你會聊天麽?能不能不跳著說話?”

　　“你不也是?”

　　瑤瑤白了秦滄一眼，側身閃入黑暗中，前面就是教學樓的南入口，於暘嬌和人質應該都在那裡。

　　。。。。。。

　　“讓他閉嘴。”

　　“老大，要不我們……”

　　“找死嗎?這個小胖子，不能殺。”

　　教學樓的一個教室裡，“化肥”還在長一聲短一聲的哀嚎，他雖然怕得要死，但依舊不敢忤逆“瑤姐”的命令。

　　當然，還有比“化肥”更不中用的，小愛依在“化肥”身邊，都被嚇得沒有力氣了。

　　“摩爾斯密碼，有點意思。”

　　於暘嬌就坐在“化肥”的對面，她帶著一個黑眼罩，面容猙獰。她用手指叩擊著桌子，半晌說了句:“小愛。”

　　小愛就在“化肥”的旁邊，她膽子更小，被這句話嚇得臉色煞白。看著她的樣子，“化肥”忍不住心生鄙視，這個世界最厲害是只有他“瑤姐”。

　　但“化肥”不敢嘲諷，他“瑤姐”可是要他盡量保護小愛的安全，

所以他摟住了小愛的肩膀，用一身的肥肉給人安慰。　　看著“化肥”一副英雄救美的模樣，於暘嬌笑了，笑容居然有些愁苦。

　　“放心，你們不會死，如果運氣不好，今天誰都不會死。”

　　於暘嬌的運氣比“空窗期”的秦滄更糟，明明是一個簡單的殺人任務，偏偏馬失前蹄，然後就一發而不可收拾。有一隻黑手暗中操縱著這一切，讓於暘嬌頭皮發麻。(還能是誰，《第一人稱遊戲系統》唄。這麽好的磨刀石，不物盡其用怎麽行?)

　　別看於暘嬌現在有人質在手，但她要對付的人根本不吃那一套。體諒她的人質不夠分量，還貼心的送來一個重量級的，你說氣人不氣人?

　　於暘嬌氣得想殺人，但她偏偏又不敢殺。“化肥”和小愛的背景都不簡單，於暘嬌也不願無緣無故的去得罪那些大佬。

　　所以只能等，守株待兔等兔子上門，那兩隻兔子一定會來，而且已經到門口了。

　　“老大，人來了。”

　　一個魁梧的手下拿著視頻終端走到於暘嬌，他指了指視頻上了畫面，表情慎重的說道:“標準小隊戰術動作，不像是特警風格，倒像是軍方。”

　　“我們的人呢?”於暘嬌問。

　　“他們處於穿插縫隙，我讓我們的人往這裡趕。”

　　“不必了。”

　　“老大，你說什麽?”

　　“我說不必了……”於暘嬌重複，然後又搖了搖頭:“既然都下了命令，那就看看吧，希望是我看走了眼。”

　　於暘嬌不吭聲，和手下一起看視頻，過了一會兒，包圍圈形成，圍剿開始。

　　戰鬥其實一點也不激烈，甚至都在視距外，雙方都沒有發生實質性接觸，短暫遭遇又迅速脫離。

　　“看看吧，我就知道是這樣。”

　　於暘嬌搖頭，她又遇到她曾經遇到的那種情況。明明沒有強大的武力，偏偏可以遊刃有余，甚至還敢威懾性的對抗，就像挑釁一樣。

　　“老大，我們還有機會！”

　　但於暘嬌的手下卻不認同，他總覺得這兩隻兔子並不逆天，或許再加一把勁就能抓住，如果不夠就再加一把勁。

　　“你想試，就試吧。”

　　於暘嬌煩悶的揮揮手，慢悠悠的走了出去。她的頭號手下得了首肯，信心百倍的投入到圍剿策劃中。職業殺手也講口碑，百年老店的牌子可不能隨便就抹黑。

　　“一隊封鎖C區，三隊控制路口，二隊負責抓捕，盡量活捉。”

　　不想當老大的手下不是好手下，於暘嬌的頭號手立功心切，不惜調動所有資源，在他的布置下，包圍圈越來越小。

　　“什麽?抓住了一對男女！”好消息傳來。

　　“什麽?不是他們，是另外人！”

　　抓錯人了，兩個無辜者的亂入破壞了圍剿計劃，頭號手下氣得拍了桌子，恨不得把這兩個亂入者剁成肉醬。

　　“讓他們吃點苦頭，別殺人。”

　　都有職業道德，殺人不是目的。不過泄憤的小動作少不了，這兩個亂入者自找倒霉。

　　“調整計劃，二隊退下來，一隊三隊搜索。”

　　冷靜是指揮官必須的品質，頭號手下噓了一口氣，立功的狂熱也漸漸退去。過了一會兒，那兩隻兔子又出現了。

　　“都不要動！把信息都匯報上來。”

　　明智的決定，沒有經過篩選的信息不是有效信息。他們人多，有優勢。

　　也未必，如果按《第五人格》裡的模式，誰都跑不過監管者，逃生秘訣在於判斷和反應，用專業的詞匯——信息處理速度。

　　“C區?怎麽是C區！C區不是被一隊清掃過嗎?”

　　信息匯總了，出了點麻煩。頭號手下有點忙，地圖需要更新。

　　“你說什麽，怎麽又到D區了?他們是怎麽過去的……該死！我還沒來得及傳送新的態勢地圖。”

　　又要更新又要傳送，不是一般的忙。當頭號手下剛剛把地圖傳送出去，態勢又變了。

　　“沿著D區邊緣的切線逃脫，到達X區域?那不是威懾偽裝區嗎?難道我們的地圖泄露了?”

　　不是泄露，而是“四色理論”，如果地圖已有紅黃藍三色，相接區域必定為安全的綠色。雖然說這麽做也有風險，但頭號手下的人手資源有限，他不可能全盤布控。

　　“這下麻煩了！”

　　頭號手下有點麻爪，智商余額不足。他這時候才體會到於暘嬌的無奈，一目了然的實力卻莫名其妙的強大。

　　“還有，D區邊緣由二隊三隊同時監管， 怎麽會出紕漏呢?除非……”

　　頭號手下打了個寒戰，他突然發現自己老大溜達出去好久了，都夠眯上一覺。

　　還有，下面幾組人的反應也有點奇怪，他們雖然也在按計劃移動，但又有意無意的圍繞著一個圓心。這個圓心同樣也在移動，像是……

　　於暘嬌的風格在第一次和瑤瑤對峙時就顯露過，她深深懂得小心能駛萬年船的道理，情況不對馬上撤退，絲毫不給對手反殺的機會。

　　這種手段也是於暘嬌安身立命的本領，使得爐火純青，連她的頭號手下都沒有發覺，秦滄和瑤瑤當然也不可能馬上就做出反應。

　　“媽的！棄子！”

　　頭號手下咆哮起來，心中的悲憤幾乎能化作刀槍劍戟。自己僅僅露了一絲篡權的動機，就被於暘嬌狠狠的踩了下去，而且一踩就踩死，再無翻身的機會。

　　“大不了魚死網破！”

　　魚死了，網沒破。只有兩個人質給他泄憤，聊勝於無。

　　但是，人質就是那麽好殺的麽?還有，在戰鬥中無端的憤怒真的是一種毫無益處的情緒。

　　“‘化肥’，趴下！”

　　瑤瑤出現在窗口，她的話對“化肥”來說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一個猛撲，就帶著小愛滾到了地上。

　　“閃！”

　　秦滄也出現在窗口，他喊了一聲，瑤瑤就把手中的一包東西扔了出去。

　　鋁熱劑，土質閃光彈，有短暫致盲效果。

　　“找死！”

　　頭號手下可不是廢材，他沒有避開閃光，而是閉上了一隻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