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雙雙墜入河裡
其實乙酉暗地裡是感激楚兒的,只不過,楚兒一直是譏諷的,嘲笑的口吻的確令自己難以接受而已。所以,乙酉才故意說出那樣的話,刺激到了楚兒,使她氣苦要哭的樣子,令乙酉自己也很不是滋味。但是話說出了口,焉有收回來的道理?再說,即便乙酉想哄哄她,也不知道怎麽哄,也不會哄,所以也就只能硬撐著不理她,哭就哭唄,本來愛哭就是女孩子的天性啊,或許哭出來會好受些呢?
這一時的胡亂思想著,竟忘了催動雲朵,也沒覺出那雲朵竟在慢慢落下去,直到“撲通”一聲,隨著一聲巨響,身邊泛起層層水花,乙酉才驀地意識到,壞了,我這是又掉下去了。
聽這聲音,看著眼前白白的水花,看來這次是掉進河裡了?幸好,那雲朵被水擊散,自己的屁股沒受傷,所以也沒覺出痛,就是眼前一花,張開的嘴裡滿滿的被水溢滿,想叫也是叫不出來,而且“咕嘟”一聲,接連咽下幾口水去,身子迅即沉進了水底。
來不及看楚兒的情形,來不及看四周的情形,乙酉甚至連思想都來不及,就隨著一陣急墜,“啪嗒”一聲,悶悶的砸在,還是觸在什麽物體上了。
手腳一陣亂撲騰,乙酉覺著身體接觸到了實地,似乎也不疼啊,唔,極有可能身底是淤泥或者沙子吧,不然,就是水草啊,花蔓啊之類的,所以才沒有疼的感覺。而且,乙酉揮舞出去的手臂似乎觸碰到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滑滑的膩膩的,是什麽呢?
慌亂中,乙酉睜開眼看去,呀,眼前怎麽會是楚兒?剛才,剛才,我的手臂揮出去竟是觸到了她那鼓鼓的胸脯,我說呢,軟軟的滑滑的,膩膩的還充滿彈性?原來,原來,那滑滑的膩膩的竟是她那錦衣啊。
“不,不好意思。”
乙酉想道歉,卻又不好說自己無意摸著了她的胸,遂一臉的赧顏,訕訕不已。
“沒什麽,這是哪兒呢?”
盡管羞紅了臉,盡管心裡急劇的跳,盡管很是羞怒,但是楚兒也知道這是無意中發生的,能怪乙酉麽?羞怯之余也只能轉換話題,看向別處問。
“這是水底,我猜的不錯的話。”
看著靜靜的水,沒有絲毫的湧動,乙酉故作輕松道,盡量不去想那軟軟的充滿誘惑的——楚兒的胸。
“你真聰明啊,一猜便猜到了這是水底!”
楚兒被乙酉逗笑,扭頭看著他,不無嘲諷的說。
“那麽接下來你該猜猜這是什麽河了吧。”
“嘿嘿,我試試看。”
乙酉訕訕笑,心底暗自開心,盡管現在楚兒還是嘲諷的語氣,但是畢竟沒了輕蔑的意味了,或許是處在這麽一個境地的緣故吧。站起身,乙酉四周轉著,嗯,是河不假,是什麽河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依我判斷,這正常的掉進水裡,一旦到達水底,或者說身體沉到極端後,是會隨即上浮的,會自動浮出水面的,然後再往下沉,現在看,這到達水底好一會了,我怎麽不向上浮呢?
看著楚兒似笑非笑,在等著自己的回答,那神情,雖然沒顯露嘲諷,但是那彎起的唇角處,不正掛著淺虐麽?
她知道我說不出這是什麽河的?
嘿嘿,乙酉驀地心中一動,難不成這是弱水?不會吧,我怎麽會再次掉進弱水了呢?
遽然一震,隨即便是暗暗心悸不已,這二探昆侖丟了余燼和電母,這再陷弱水,不會弄丟楚兒吧,若真是這樣,那我豈不成了孤家寡人,相當的淒楚和孤單也。
“我,我,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這兒應該是弱水了。”
乙酉猶豫著,吞吞吐吐的說,審慎的看著楚兒的臉,盡量放低聲調。
“什麽,你是說咱們掉進弱水河了?”
楚兒一聲驚叫,跳了起來,惶惶的四處查看,可是,就在她一陣風似的狂轉了一圈後,竟然沒發現半點異狀後,還是怏怏的踱回了乙酉身邊,懨懨道:“這河太深太寬了,我找不到出去的地方,而且每每在我試圖向上遊去的時候,就感到頭頂又莫大的壓力,迫使我沉下來,這麽說,這兒還真是弱水河?”
還是一副不信的樣子,盯住乙酉問。
“我也希望不是,但是,你不是已經驗證了麽。”
乙酉苦笑:“不過,你不要擔心啊,我可以帶你上去的。”
“你能帶我上去?真會說笑,你憑什麽啊,我可是聽說這弱水河是鵝毛不浮的,你能浮上去,倒真奇了。”
“你別不信,來,你到我身後去,我背著你,咱們試試,你就知道了。”
“哦,這,倒真不錯。”
楚兒雖然是將信將疑,但最終還是被乙酉的話說動心思,猶豫著轉到了乙酉身後,見乙酉微微蹲下身去,便稍稍彎下要來,雙手攬住了乙酉的脖子:“可以了,你試試看。”
“嗯”,乙酉頓覺脖子微微一癢,隨即淡淡的涼後便是溫滑的感覺,心跳起來,有點喘不過氣:“咱,咱們,試,試試。”說話結巴著。
“我是不是勒緊了,叫你喘不過氣來了?”
楚兒自然不知道乙酉心裡所想,更看不到乙酉臉上的變化,還以為是自己勒的過於緊了,才使得乙酉說話結巴著,故而溫婉道,同時,稍稍松了松絞在一起的雙手。
“嗯,”還是癢啊,還是那麽細嫩柔滑啊,不過,這是乙酉不怎麽喘了,深深吸口氣,輕快的道:“你摟緊了啊,我要向上遊了。”
“嗯”,楚兒輕聲答應一聲,方才發覺這乙酉似乎有點不自然的樣子,也似乎感覺到乙酉身體是顫動的,但是卻繃著一身的肌膚,略略一想,便明了的原因,也不由的臉生溫熱,心中微蕩,畢竟這也是自己第一次依靠男子的身體,那一種從未有過的氣息,令楚兒心中升起異樣的感覺,羞臊的輕“嗯”一聲,想要垂下頭去,卻在不覺中伏在了乙酉肩上,心中更是羞怯不已,趕緊閉上了眼,不敢在出一聲。
微微躬著身子,等楚兒的應答的乙酉,聽楚兒發出細若蚊蠅一般的“嗯”聲後,再無動靜,張了張嘴,本想再問一聲,卻驀地發現,身上的楚兒,將頭伏在了自己肩上,脊背上軟軟的鼓鼓的,剛才自己無意觸碰到的楚兒的胸脯,此時竟有跳動的感覺,便霎時明白了,此時的楚兒是羞怯的,便不再言語,雙腳在地上猛然一蹬,整個人便如箭一般向上穿去。
接連換過幾口氣,乙酉感覺驀地頭頂一空,急忙睜開了眼,就見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浩渺無垠無窮無盡的水面,此時竟是靜謐的很,安靜的很。
“這會是弱水麽?”
身後的楚兒也於此時睜開眼看。
“不知道啊,看來我們是在水中央了,往哪看都是浩渺的水面啊。”
乙酉輕聲道,身子搖晃著,努力不往下沉。
楚兒見狀,遂也微微松了松手臂,隻將雙手微微扣在乙酉脖中,身子遂波微蕩著,藉此減輕乙酉的負重。
“若是想遊到岸邊,恐怕很難,中途需要休息,可是,怎麽休息啊,愁煞人也。”
望著一望無際的河面,乙酉發出哀歎。
“嗯,就是啊,這麽寬闊的水面,到哪裡去找轉換的地方啊,若是,若是有個小船就好了。”
一望之下,楚兒也是發出慨歎,滿滿的無奈。
“嘿嘿,這個時候你竟有如此妙想,還真是樂觀的很呢。”乙酉輕聲笑:“還是女孩子心思陽光啊。”
“什麽呀,我不過是隨口一說,倒惹起你的牢騷了。”
楚兒不是聽不出乙酉口中淡淡的揶揄,所以將手指微微挑了下他的下巴,藉此堵住他的嘴。
說話間,乙酉還是遊出了幾十米遠,微微一陣喘息後,再度斜身稍歇。
“真累啊,這,什麽時候才能遊得到岸邊啊,再說,目前咱們還是不能確定這是什麽河啊。”
“什麽河,就別去管了,先想辦法遊上岸再計較吧。”
楚兒再度松開乙酉的脖子,輕輕拽住他的衣衫道。
“你好美啊。”
乙酉看了眼楚兒,由衷道。
可不,一身的衣衫早被水浸透,緊緊裹在楚兒身上,那玲瓏,那妙曼,那白嫩,那光潔,如何不叫乙酉癡迷啊。
“這個時候,你竟還色心不泯?”
楚兒扭臉瞪向他,嗔怒道,順勢垂在了他腰間,就見乙酉一聲痛哼,身子蕩開了去,泛起一陣水花,而同時,楚兒的手也松開了他的衣衫,整個人朝著水下沉去。
大張的嘴根本無暇驚叫,就被一口水灌進口中,“咕嘟”一聲咽下,緊接著就是“咕嘟”一聲迅速往下沉去。
看著一個巨大的水泡冒出,楚兒頓時不見,乙酉叫聲“不好”,急忙擰身朝著楚兒的方向遊去,來到重歸平靜的河面出,乙酉一個猛子扎了下去,就見楚兒四肢慌亂的揮舞著,大張的嘴裡不斷的冒著水泡,就知道此時的楚兒正大口的喝著水呢。
一個猛蹬,乙酉伸出的手拽住了她,就感覺楚兒的手猛然攥緊了自己的手,身子一個起伏朝著自己猛撲過來,緊緊纏繞住了自己,使得自己再也沒有一點力氣遊動,隨著楚兒的摟抱,往水底沉去。
我命休矣。
這個時候,乙酉不斷的在責怪自己,明知道情急之中的楚兒一旦抓住自己,便會狠命的往下拽,是不會松手的,這是人的本能使然,都怪自己原本該事先想到的,找好應對之策的,誰知自己也是情急之下只顧了救人,卻忽略了這個要素,故而,被楚兒緊緊抱住後,是再也無法施展身手了,只能隨著她一起向水底沉去,若是不能掙脫楚兒的摟抱,是會和楚兒一同被淹死的。
因為這個時候,只要喘氣,那水便會順嘴咽進肚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