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楚兒被嗆哭
乙酉看著壺仙惱怒無比的樣子,也只能訕訕笑,不敢吭聲。
因為,剛才自己一舉手,將瓶嘴對著自己的嘴之後,是真的不想一口氣喝乾的,可惜,喝到一半的時候,自己想要停止的時候,卻不曾想,那瓶子竟自己來了底朝天,自己一時不備,險些嗆著呢,只是,這事說了,壺仙怕也是不信的,因而,乙酉也只能保持沉默,任他罵幾句出出氣了。
“聞著倒是挺香的,哼,你這可惡的家夥,就是言而無信,以往他們說你的時候,我還因為未曾親見,並不相信呢,現在,哼,哼,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是聞名啊。”
壺仙冷眼冷言,看著乙酉。
“嘿嘿,嘿嘿。”
乙酉只能乾笑,不敢說話。
“說啊,你的小嘴不是挺會說麽,我倒想聽聽,你還能有什麽巧辯。”
乙酉的表現令壺仙大感意外,不由奇怪的盯著他,糾纏不休起來。
“唉,我說了,你也不信,說它何益?反正瓊漿都進我肚裡了,再說什麽也沒意義了。”
乙酉淡然道:“你的責怪也對啊,的確是我沒守信啊,我還說什麽。”
“喲呵,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竟主動認錯,這倒是新鮮的很。”
壺仙悻悻的道,恨恨的將瓶子扔向半空:“既然都是空的了,留你何用?!”
轉身就朝池外走去。
乙酉無奈也隻好跟在他身後,朝池外走去。
“哎,哎”,乙酉驚叫,嚇得壺仙急忙轉身,怒聲道:“你小子又怎的了,好事都叫你攤上了,還不知足?怪叫什麽。”一瞧之下,卻也露出驚奇的樣子,盯著那鑽進乙酉懷中的瓶子:“這是怎回事,我不是把它扔了麽,怎麽會在你懷裡,你撿這麽個空瓶子做什麽?”“我什麽時候撿了,是它自己跑進來的”,乙酉一臉苦笑。
“它自己跑你懷裡的?”
壺仙一臉的不信:“你拿出來再扔扔看。”
“好吧。”
乙酉自懷中拿出那個小瓶:“你看好了,我可是扔出去了。”說罷,一甩手,將瓶子遠遠的扔了出去,朝著前方。“我還就不信了,它能自己再飛回來?”壺仙嘟囔著,直盯著遠去的瓶子,“嘭”的一聲砸在地上,一個彈躍,竟是真的直直的朝後飛來,“撲”的一聲又鑽進乙酉懷中。
“這,這,還真是怪啊,這瓶子有問題。”
壺仙驚叫著,朝後退去,像是躲避瘟疫一般。
“至於麽,你看你嚇的。”
乙酉不滿的看一眼,小臉變色的壺仙,揶揄道。
被乙酉這麽一說,壺仙才覺出自己的確似乎膽小了些,不由老臉一紅,小眼一轉“嘿嘿,我是,一時的自然反應,被這怪異的家夥,唬了一下。”說罷,走幾步,湊近了乙酉,盯著他懷裡的瓶子道:“我看你還是拿出來仔細瞧瞧,這瓶子到底有什麽怪異的,怎麽咱們扔不出去呢?它為什麽要跟著你?”
雖然靠近了乙酉,他還是在乙酉身前幾步處停住了,小心的看著瓶子說。
“看你那樣,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說罷,乙酉再次自懷裡掏出瓶子看去。
還是碧綠碧綠的也,沒什麽奇怪之處啊。
盯著看了那麽一會,壺仙似乎也不那麽懼怕了,漸漸來到乙酉跟前,端詳起那碧綠碧綠的瓶子來。
“這是什麽瓶子,碧玉的?你晃晃看,聽聽裡面可有動靜?”
仔細看後,壺仙也沒瞧出這個瓶子有什麽奇異之處,對乙酉說。
“哦,我試試看。”
乙酉捏住瓶嘴,使勁搖起來:“你看,你聽,哪有什麽動靜呢。”
壺仙屏氣細聽,也的確沒聽到什麽動靜。
“算了,再扔一次試試,實在仍不掉,隻好揣著它了,說不定以後能用它盛點水,多少也解渴不是。”
“呵呵,你小子倒是挺知足,那你試試看吧。”
壺仙“呵呵”笑,打趣乙酉,看著他用力的揮起胳膊,將瓶子朝著身後甩出。
“唉”一聲後,壺仙歎氣:“我看,你真得從此後帶著它了,你看它這次連地都不落的,半空中就折了回來,真是舍不得你呢!”
怪怪的笑,看著也不轉身的乙酉,也是一臉的悶。
“有什麽辦法,跟著就跟著吧。”
低頭看鑽進懷裡的瓶子,稍稍撫摸了下:“現在瓊漿也喝了,這兒的光景咱們也看了,即便是王母的瑤池,現在也是荒蕪的很,我看我們還是走吧。”
“我也想走啊,可是,你那駕雲的水平的確不叫人恭維啊,這半路上掉下來,嘿嘿,被你撿了個便宜,我卻是空手而歸也。”
壺仙很是憤懣的望著乙酉,一臉的不高興。
“呵呵,這怪我麽,我也沒想到半路掉下來啊,更沒想到能得到瓊漿美液啊。”
乙酉做出不得已的神情,尷尬的道。
“嘿嘿,說起這瓊漿來,味道如何?”
“嘿嘿,說實話,有點甜,稍稍酸,就跟桃汁似乎沒多大區別。”
乙酉細聲道。
“據說那瓊漿就是以蟠桃為主料,輔以其他的珍奇異果釀造的,當然,桃味比較濃了。”
壺仙怎這舌尖道。
“下次,下次,有機會,再得到瓊漿,我一點不喝都給你,行了唄。”
乙酉朝著壺仙作揖道:“別生氣了,想想咱們怎麽走吧。”
“走,還是你駕雲啊,我回葫蘆裡。”
壺仙小眼翻起,白眼珠完全露出,瞟著乙酉道。
“你不怕半路再掉下來?”
“怕,當然怕,可是怕有什麽用啊,俺又不能飛,俺只是個法寶。”
“誰說不能飛,俺怎麽好像覺得,別人的法寶都能飛,我似乎見過人將法寶拋出製敵也,那法寶好像都是自己飛出去,自己飛回來的。”
“你知道個什麽也,那都是擁有法寶的人念的咒訣,催動的,而後收回,你看的自由飛翔,其實就是擁有法寶的人的神力。”
被壺仙一頓搶白,乙酉小臉一陣紅一陣白,極是難看:“嘿嘿,是這樣的?我想差了,我還以為是法寶自己行動呢,嘿嘿。”
乙酉“嘿嘿”乾笑,不敢再多說了,唯恐說的不對,又遭他譏諷,心中暗暗念叨:“雲啊,起吧,咱們走,俺能不能會雷部,找到電母就全靠你了,可別叫俺失望啊。”
默默念叨幾遍,暗暗用力叫:“起!”
果然腳下一朵彩雲飄蕩,將乙酉托了起來,飄悠悠飛出去。
“多謝,多謝!”
乙酉站在雲朵,連忙躬身打揖,謝聲不止。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
楚兒竟然站在了彩雲上,嘲諷起乙酉來。
“怎了,小姐姐,我不是哪兒得罪你了?”
“你沒得罪我,我就是很煩你。”
楚兒陰沉著臉,冷冷道。
“我沒讓你喜歡我啊!”
乙酉無奈叫,苦起臉,不去看她。
“我雖然不喜歡你,但我需要你和我說話。”
“這叫什麽道理,你不喜歡我,反感我,卻要我陪你說話,豈不更令你厭惡我?這又何必。”
乙酉更不敢看她,只能苦笑。
“因為我更不喜歡寂寞,所以才要你陪我說話。”
這理由真好笑,噢,你厭惡我,卻因為寂寞要我陪你說話,我憑什麽呀。
我就該陪著一個不喜歡我,還厭惡的人說話?我又自虐的毛病?
“你寂寞,我不寂寞,我也不喜歡和不喜歡我,還厭惡的人說話。”
乙酉一生氣,坐在了雲朵上,輕輕撫在一觸之下,卻是空的雲:還是雲兒好,至少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對我不離不棄。
暗自傷感不已。
只不過,乙酉暗暗擔心,剛才這雲將自己拋在了荒蕪的瑤池,這次該不會再把我拋下了吧?
“我說你沒出息就是在這, 明明是自己的咒訣決定了雲的去向和力道,卻反過來求它?”
“你胡扯什麽,怎麽是我的咒訣決定的,又怎麽說我的力道駕馭的?”
乙酉被楚兒越來越冷的話語激怒,不由擰臉憤對於她。
“其實就是的,你將咒語念出,這雲可不是就在你腳下了?半途掉下來,可不是你不曾暗自撚訣所致?”
“你說什麽?”
被楚兒說的愣住,乙酉怔怔的盯著楚兒:“你是說這咒訣要一直念的,不能半途停止?”
“你說呢?”
楚兒冷眼看著他,一臉的輕蔑和不屑。
“我,我怎麽不知道,我,就願意不念,怎麽了,我就喜歡半途掉下來,礙你什麽事?!”
被她的蔑視激怒,乙酉紅著臉,擰著脖子,忿忿叫。
“再說,掉下去有掉下去的好處,嘿嘿,我喝到了瓊漿也!”
雖然心中對楚兒的提醒很是感激,但就是看不慣她一副冷冰冰的,瞧不起人的模樣,乙酉爭辯著,炫耀著。
“懶得理你!”
楚兒顯然被乙酉氣的不輕,小臉也是頓時煞白,眼角湧出淚來,恨聲道。
“才不要你理,俺又不喜歡你!”
乙酉也是撅起嘴,猶自硬撐,心中卻是甚為不忍,看著她泫弦欲滴的樣子,但是,這兒童一般的性子,乙酉也不知道,怎麽會在此時顯露出來。
訕然的望向半空,暗暗念起咒訣,催著雲兒,疾縱。
不敢看,不敢想,楚兒現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