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苦覓不知蹤

　　“嗯，我總感覺那兒不對勁。”

　　壺仙站住，回首看。

　　“有什麽不對，石頭搬開了，淤泥清完了，泉水都湧出來了，還有什麽不對。”

　　乙酉笑，看他狐疑的還是盯住那兒看:“難不成溪水下面還有玄機?”

　　“也許。”

　　壺仙看也不看乙酉，漫不經心的說，走了回去。

　　“該不是你的鼻子聞到了什麽?溪水裡有麽?”

　　“我也不確定，不過，我似乎覺得這味道就是從那兒出來的。”

　　“你還是這麽想?”

　　乙酉猶豫著跟了過去，看著再度蹲下身子的壺仙。

　　“試試吧。”

　　壺仙將手伸進水中摸索著。

　　“哎”一聲叫，壺仙一個後仰，倒在了那兒，一股泉水噴出，原來的細流變作一股水柱。

　　“哈哈，你可找到了什麽。”

　　一個疾縱，猶豫跳在一旁，看著狼狽的壺仙，大笑。

　　“你不要笑，趕緊伸進手去摸摸看。”

　　壺仙顧不得滿身的汙漬，一個骨碌爬起來，催促乙酉道。

　　“你確定?”

　　乙酉瞅一眼惶急的壺仙，看向高高的水柱，露出狐疑道。

　　“你去試試，就知道了，若是你不去，我要是找到了，可是一點不給你留的。”

　　壺仙急急的走近水柱，蹲在了一旁，看向乙酉道。

　　“哦?”

　　見他神色堅定，且又帶著恐嚇的語氣，乙酉不由心中嘀咕:看他的樣子，或許說的是真的，雖然我對那瓊漿，是不在乎的，可是，嘿嘿，畢竟沒嘗過，那滋味肯定極美的，試試?好。

　　“好，我來試試。”

　　說罷，乙酉一步走近水柱，蹲了下去挽起袖子，手就伸進水裡。水好涼也，竟有點刺骨的感覺，乙酉咬咬牙，忍住寒，手在噴湧的水中摸索著，滑滑的石壁，細細的石縫，沒什麽啊，嘿嘿，不過，我摸到了泉眼也。

　　攤開手掌捂在了上面，水暫時沒有了。

　　“你快看看，可有什麽端倪。”

　　乙酉欣然叫。

　　“知道了，你忍住啊，盡量多堅持會。”

　　壺仙翻起豆眼道，蹲下身子，仔細審視著那砌成的石塊，伸手摸索著，試圖找到一點可以先開的痕跡。

　　“你先放開手，歇會。”

　　終究沒找到，壺仙略微失望的道。

　　“噯呦，這水好涼也。”

　　乙酉聽他這麽一說，趕緊抽出手，甩著:“我就說，這兒能有什麽呀，你偏不信。”

　　“不找找怎麽知道。”

　　壺仙猶是不甘心的樣子，歉然的對著乙酉道。

　　“你不是還要我堵住這水吧?”乙酉露出為難的神色:“這水可是很涼的，我的胳膊都險些凍僵了，還要我堵水?”似乎對壺仙的判斷已經失去了信心。“再試試，一次，就這一次，若是能找到，我保證，我隻喝一口，都給你。”壺仙幾乎是哀求乙酉了。“不是我不信你啊，是這去了一層，是水，不過變作了略微大點的水柱，我們不過找到了一個小水渠，而已。”乙酉苦笑:“再往裡挖，你就能挖到?”微微一歎:“目前我的手還能夠著，若是再深些，你不會還要我鑽進水裡去吧。”

　　“你這話倒提醒了我，算了，你也別伸手去堵了，乾脆，咱們多費點力氣，將這兒整個挖開。”

　　壺仙一聽乙酉這話，莫說眼中放出光來，倏地站起身，興衝衝的道。

　　“什麽?你要將這兒全部挖開?”

　　乙酉也是倏地站起身，大感意外的看著他。

　　“嗯，咱們找到水源，或許就能找到瓊漿了也。”

　　“你說的輕松，你看看這壘著的石塊，可不是剛才一樣，那是亂擺成的，現在的石塊，可都是壘成的的，你懂麽?”

　　乙酉的意思很明白，剛才那亂擺的石塊縫中是沒東西的，現在壘成的石塊縫中是被一種不知名的東西塞著，已經與石塊融為了一體，想要弄開，談何容易。

　　“辦法是想出來的，不去做什麽也做不成。”

　　壺仙豆眼一翻，瞟著乙酉。

　　“呵呵，你說的是，那您老可有好辦法?”

　　乙酉很是不滿的道，本來就瞧著不像能隱藏東西的地方，何必費這個氣力和精神，耗在這兒。

　　“好辦法，自然會有的，不過得想，不想怎麽有。”

　　望著那股水柱，壺仙沉吟著，思索著。

　　“呵呵，有了。”

　　“什麽，什麽有了。”

　　和他一樣盯住水柱看的乙酉被他叫聲嚇一跳，扭頭看他一眼，薄嗔道:“你想到什麽了，值得這麽一驚一乍的，不能小聲點。”

　　“嘿嘿，抱歉，抱歉，我突然想到了個好辦法，所有激動了點，勿怪，勿怪。”

　　壺仙小豆眼轉著，淺笑不已，盯住了乙酉。

　　“你，你看我，做什麽，不是又在打我的主意吧?”

　　被他盯的心中一哆嗦，乙酉審慎的說，也是直直盯住了他。

　　“嘿嘿，你果然聰明，一猜就著。”壺仙的小眼轉的更快，笑意更深，看著乙酉道:“我突然想到了你能發出火焰，不是麽?”“我能發出火焰，什麽時候?”乙酉被他說楞了，一時想不出他說的“火焰”是何意，疑惑的問。

　　“我的意思，是你的功力能凝聚在手中，形成一團火焰，不是麽?”

　　見乙酉一時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壺仙急忙解釋道:“我的意思，你用功力將這石塊的縫融化了，這壘成的石牆不就自動倒塌了麽，那樣，咱們不就能進一步看清石牆後面了麽?”

　　“你是這麽想的?萬一，咱們打開石牆，後面還是空的，什麽也沒有，怎麽辦?”

　　原來是這麽回事，乙酉不由現出懷疑的目光看著壺仙。

　　“那就到別處去找啊，徹底放棄這兒就是。”

　　好麽，合著耗費我的功力，一無所獲後再去尋找;合著若是找到了，你坐享其成?你老小子算盤打的不錯耶。

　　“不要認為你吃虧，找到了那可是大部分都歸你，我也就隻嘗一口，嘗個味，你還不滿意?”

　　壺仙瞪著小眼，吹起胡子道，看出了乙酉所想。

　　“嘿嘿”一笑，乙酉沒吭聲，既然你看出來了，話說出來了，我還再說什麽，試試唄，成不成就不要怪我了。微微凝神，雙臂微縮，道一聲“著”，手掌中果然現出一團火焰，又一聲“去”，那火焰便附著在水柱兩旁的石塊上，發出“呲呲”聲。

　　“你小子這火竟是鴻蒙靈火?”

　　眼看火焰過處，石塊頓時融化，壺仙一臉的驚駭，顫聲道。

　　“什麽是鴻蒙靈火，我不知道，這便是麽?”

　　看著那水柱化作一縷水汽升騰而去，乙酉淡淡道，卻對壺仙所說，表示不懂，故也不知道驚奇。

　　“這鴻蒙靈火乃是天地間威力最強之火，後便是混沌聖火，再才是三昧真火。”

　　壺仙依舊是滿臉的震駭:“鴻蒙不開混沌曖，清濁難識天地昧，自古靈火灼世界，盤古始能巨斧來。”

　　“你說的什麽讖語也，胡謅亂編什麽，我不明白。”乙酉收回雙臂，看著壺仙，甚感好笑:“我發現你，除了胡謅有點趣之外，一無可取。”“你休要取笑我，你使出的的確是鴻蒙靈火。”壺仙一臉鄭重道:“不過你不自知罷了，就跟你的防身法寶玄明塔一樣，是先天的，你明白麽?”

　　“好了，好了，休再胡謅這些，你且看看這水中可有變化吧。”

　　乙酉真的對著什麽鴻蒙靈火啊，什麽先天聖器啊，不感興趣，因為在乙酉想來，無論什麽火，不就是一團火麽?有什麽不同。聖器也罷，靈器也罷，不都是一件法寶麽?都是“聖人無高低，法寶有強弱”，我可是目前尚未見到聖人之戰，法寶分出強弱的。

　　“唉，說來你也不信，那就等日後你見識了，就知道了，好，咱先看看這水下的情形。”

　　壺仙搖頭道，對乙酉的表現很是不滿，不識貨的家夥，好東西也不知道好。

　　說罷和乙酉雙雙凝目看向水柱，水汽漸漸散去，水柱便不是水柱了，因為石牆被乙酉的火熔化殆盡，故而現在那水緊貼地面在流，水勢極弱的變作了涓涓細流，後面竟然現出又一道牆。

　　“你滿意了?”

　　乙酉悶聲道，瞅一眼壺仙。

　　“嘿嘿”，壺仙訕訕一笑:“這就對了，這就說明這兒的確是有玄機的，不然一道細流，緣何要壘出一道道的牆?難道，你不覺得奇怪。”

　　“你這話雖然有點道理，不過，咱們總不能一道道的牆毀去，若是那牆無盡，無盡後還是牆，咱們仍然找不到東西，豈不是白費力氣。”

　　“有句話，你知道麽?”

　　壺仙翻起了豆眼道。

　　“什麽話?你說。”

　　“那就是‘不撞南牆不死心’，還有一句‘不見棺材不落淚’，你明白是什麽意思麽?”

　　我虐我的心，你倒擰上了?合著不費你的神，不耗你的力！

　　“好，好，既然你如此堅持，如此堅信，我，就陪你玩到底就是。”

　　乙酉苦笑搖頭，暗暗咬牙，手掌中現出火焰，揮出去，火焰又附著在牆上，發出“滋滋”聲。

　　“我說什麽來著，你看到了，又是一道牆也。”

　　乙酉一瞧之下，苦悶無比的道。

　　“那就再繼續。”

　　壺仙恨恨的盯著牆，伸手捋住自己的胡子，恨聲道。

　　“好，好，好，依你說就是。”

　　乙酉也是恨聲道，繼續揮手。

　　老小子，如此三番幾次，我都聽你的，若是耗盡我的功力，還是找不到，嘿嘿，我就叫你嘗嘗這，你說的鴻蒙靈火的滋味。

　　這是鴻蒙靈火?還是殤火?

　　被他一說，我倒分不清了。

　　“嘿嘿，其實鴻蒙靈火，凝聚之後形成的殤火，明白了?”

　　“哦，哦。”

　　乙酉連連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