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寶珠焚櫃
“這家夥倒見機的快。”
乙酉“呵呵”一笑,隨即也走進茅廁,聽到身後腳步響,便知道是余燼和壺仙跟了進來。
“你們看。”
無度看乙酉和余燼以及壺仙都跟了進來,便知道那電母和六仙子以及楚兒是不會跟進來的,遂趕緊說,免得乙酉他們不相信自己所說的,指著四面牆上的夜明珠道:“玄妙就在這顆珠子上呢。”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誇耀這幾顆珠子的光澤和大小均勻了,徑自走到蹲坑後的牆上,用頭微微觸動起那珠子。在一番觸動下,見那鑲嵌珠子的框也微微顫起來,無度這才騰出空來,趕緊的對大家說:“你們不要驚訝,看著就是了。”說完,他趕緊的跳起身,來到了乙酉身邊,旋在了乙酉手臂上。
不是不要我就去麽,我跟著他,就可以了吧。
“這都是什麽情況?”看著那幾顆珠子亂飛,乙酉忍不住問,伸手捏住了無度的蛇頭微微輕拂著。“你莫急啊,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似乎覺出乙酉手上在用力,無度趕緊的惶恐的叫:“馬上就好了,你就等著看吧。”
可別出岔子啊,可別忽悠我,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我也是傻啊,哪兒不能待,偏要向他邀功?無度此刻心裡是真跟揣了個兔子般,“突突”的跳,一邊暗暗祈禱,一邊暗暗瞧著乙酉的臉,陰晴不定的,又是頗有興致的,真難說這家夥在想什麽呢。
我個的哥我,我哥的個我,上天垂鑒啊,不負我苦心,那幾顆珠子終於停住了轉動,那道門也驀地打開,那串珠子整齊的排在了門口。
“我說的沒錯吧,是不是樣子啊。”
無度很是驕傲的昂著頭,看著乙酉收回的手,對乙酉道。
“你就沒進去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麽?”
乙酉對他微笑,稍感歉疚的道。
“你不來,我怎麽好獨自下去,萬一我也跟壺仙一般的,豈不甚是晦氣。”
無度自然不肯說出那珠子對自己的鄙視和阻擋,卻裝出唯乙酉馬首是瞻的樣子,討好著乙酉。
“呵呵,是你不敢吧。”
乙酉“呵呵”一笑,故意打趣他。
“我有那麽膽小?”
無度撒嬌般的纏在了乙酉脖子裡,滑滑的身子磨蹭著乙酉圓潤的下巴道。
眼瞅著一字排列的珠子,閃著白白的光,乙酉站住。
“這下面有好幾個樓道呢,似乎很深呢。”
乙酉轉臉對余燼和壺仙道。
“嗯,似乎是的,裡面究竟有什麽,看來也只有咱們下去之後才能知道的。”
余燼點點頭,看向那一排珠子,微微晃著,那光便微微刺眼。
“咦,你看這珠子上有字?‘閑人莫入’?在說誰呢。”
邊說邊朝前走去。
這余燼是想試試,那珠子究竟在說誰吧。
信步而行,似乎很隨意的樣子,暗地裡卻是將渾身神氣布滿,這也是以防萬一。
果然,那珠子見余燼動,也隨之轉的快了些,卻並不分離,也就是說在余燼身子尚未越過它們之際,它們是不會對余燼進行攻擊的。
余燼試探著,身子眼看就要繞過那珠子了,卻見那幾顆珠子倏地分開,當中的一顆直直飛在屋頂,又一個急轉,直接朝著余燼頭頂激射而下,又有一顆珠子驀地朝後飛去,就在即將到達對面的牆壁之際,也是一個急轉,徑自朝著余燼當胸襲來,而其余的兩顆,竟在此時左右忽的分開,半途也是一個轉向,卻朝著余燼的雙肋激射過去,這分明就是在阻擋余燼前進,逼著余燼後退就是了。
“嘻嘻”,那壺仙倒是機靈的很,眼見余燼被珠子阻住,矮矮的身子一晃,就要趁機往下走。
可令他想不到的是,那忙於攻擊余燼的珠子,卻能在此時,各自發出“嗤”的一聲,竟然一分為二的上下齊齊的排成一隊,直向自己襲來,看那架勢,這頭、胸、腹和雙腿都在它的攻擊范圍之內啊,那朝著腿襲來的珠子,竟也是一分為二的,這,這,令壺仙一時大駭,不自禁的連連後退幾步,恰好退在了門口,那珠子又倏地沒了蹤影,這,不就是也是為阻止壺仙進去麽?
“有意思。”
乙酉看著余燼手忙腳亂躲避珠子攻擊的樣子,又看看壺仙被珠子逼退的狼狽的樣子,微微一笑道。
竟不顧跳躍著的珠子,徑自朝裡走去。
嘻嘻,這些珠子竟不阻我?
看乙酉氣定神閑的樣子,其實他心裡也是打鼓的,也是極小心的用眼睛的余光,看著繞著余燼不停的變換著攻擊方式的珠子,也怕那珠子見自己朝裡走,也分身來攻擊自己的。
余燼隨然不至於像壺仙一樣狼狽,卻是是手忙腳亂著,揮掌擊向直擊自己胳膊的珠子,抬腳讓過射向自己膝蓋的珠子,又低頭避過射向自己眼睛的珠子,再仰身擰腰晃過那側擊自己肋間的珠子,忙的也是不亦樂乎呢,可是任他怎麽跳躍躲閃,就是無法越過珠子,前進一步,但是,你看不出余燼有危險,這倒是頗有看頭呢,乙酉這麽想。
本想站定好好看一會,看那余燼究竟能不能繞過珠子進來呢,可就在這乙酉剛要轉身的時候,卻發現那珠子竟還真分出了幾顆齊向自己身後襲來了,這一驚嚇得乙酉趕緊朝前奔去。
“哎呀,不好!”
身後響起的驚叫,使得乙酉不能不回頭看去,這一看之下,乙酉也是大覺詫異。
原來那本已分身的四顆珠子,照剛才的意思看,該是奔襲自己身後脊背的,可,這回頭一看,那四顆珠子竟在離自己身後幾寸處停住不動了,上下直直晃悠著,閃出了耀眼的光,一時照的余燼幾人忍不住閉上了眼,就在這一瞬間,那攻擊余燼的四顆珠子,突的朝著自己身後的珠子奔來,“啪嗒”一聲與這幾顆合在了一起,成為一顆碩大的寶珠,滴滴的轉著,依舊是耀眼無比。
待乙酉仔細看去,才發現,那珠子前面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道光幕,就似一道牆般,將余燼他們阻在了光牆外,也難怪他們看著乙酉驚叫出聲了。也就在此時,乙酉看到自己身後的那碩大的珠子,驀地收起光芒,突的變作了一隻火把,又倏地的一聲,竟直接塞在了自己手裡,隨著它的塞入,自己的手也不自覺的攥緊,恰恰握住那火把,那道光影般的牆也在瞬間沒了亮度,徹底黑了下來。
這,一切很玄妙,這似乎是轉為等自己來的?乙酉心中可是驚惶的很,這喻示著什麽呢?吉凶難料呢。有心不去吧,回不去了,可是下去吧,心裡還真有點怕。猶豫中覺出手心有點癢,低頭看去,卻是那火把微微在轉,摩擦著自己手心呢,也同時瞧見了火把下端,也就是自己握住尚有一點空隙的那兒,猶在此時隱約的閃出幾個字,竟是“緣淺緣深”,倏忽間又變作了“無緣莫怨”!這又是什麽意思呢?隱約沉吟起來,狐疑不定了,卻又驀地覺出手心的火把,又在此時突的一跳,竟是橫向的將自己往前帶去,這一驚更是令乙酉倍加疑懼起來,這看來不去是不成了?不會是那老君故意設下的局?故意引我前來,借機報復我上次,與那老牛的一番爭鬥,他似乎有輸的跡象?這般想著,腳下卻不自覺的在前行,似乎還真被那火把帶動了呢。
整個人飄飄的,順樓梯而下了?
這,這,我怎麽下來了,這站定之後,乙酉不由大驚,這一路行來,我怎麽就沒注意有幾個樓梯,拐了幾個彎,這兒到底有多深?這走神可真不是什麽好事啊。
正要抬頭仔細看去,卻不妨手中的火把倏地自自己掌心飛離,又倏地變回那四顆寶珠,發出晶瑩的光芒,這兒便整個耀眼明亮。
什麽也,這還真是消遣我的,好大一個房間裡,什麽也沒有,光禿禿的。
當然,也不是什麽都沒有,乙酉定睛一瞧,發現左側靠牆那兒立著一個高高的櫃子,高度和寬度僅僅比牆矮了一分,窄了一分而已,遂急忙糾正自己的觀點,走向前去,仔細看。
那櫃子倒是算不得厚,也不過一個恰跟自己一個小臂般,再仔細一看,這叫櫃子?不是吧,渾然一體的,就連那邊楞都是沒有縫隙的,這,叫什麽?也還叫它櫃子吧,因為乙酉又瞪大了眼看向這櫃子後面,挨牆的也是一個整體的。
說白了, 這就是一個扁形的木盒子,卻又是無法打開的木盒子。
這四顆珠子引自己前來就是給我看這扁扁的木盒子?
乙酉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站在那木盒子面前,一籌莫展了。
一時無措,不由看向那四顆圍著自己的寶珠,這是個什麽意思啊?
哎,那四顆珠子似乎看懂了乙酉的眼神般,倏地朝著那櫃子的四角飛去,轉瞬間各自釘在了櫃子四角上,“呼呼”的閃爍起來,竟還帶著聲響,哦,這好像有點意思了,乙酉一笑,不時的看向這個珠子,又看向那個珠子,眼也忙起來。
雖然那四顆看似跟掛著櫃子四角般的珠子呼呼的響著,那光焰也似乎越來越亮,也逐漸在熾烈,但是還是不見動靜,乙酉覺出了累,這樣連續的轉,脖子也受不了啊,遂懶懶的往後退了幾步,想要坐在地上,歇一歇呢,卻看到那四顆正閃著光的珠子,與此刻驀地從裡面跳出一顆珠子,都朝著櫃子中間射去,就在達到了中間的交叉點上時,“啪嗒”一聲,合成了一個碩大的寶珠,異常明亮的照著。
乙酉一怔,甚是驚疑的看著,這彎著的身子就跟在向那櫃子弓腰行禮一般了。
也就在此時,那櫃角的四顆珠子,又是一分為二,齊齊朝後滑去,也是掛在了櫃子四角上了,一齊閃著光。那櫃子正中的那顆碩大的珠子卻在此時,倏地一個彈射,朝前疾閃過來,噯呦,我個的個我,我哥的個我,這不是正對著我的眉心麽,這一下下去,還不得腦漿崩裂,一命嗚呼了?
乙酉趕緊一個俯頭,整個人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