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蛇戲壺滌
盡管滿心驚喜,也盡管很想進去,無度一個急竄後,還是停在了門口,狐疑的搖晃著身子,連連眨著小芝麻粒的眼珠,緊緊的盯著那慢悠悠轉著的珠子看了那麽一會,又狐疑的朝裡看去,瑩瑩的白光下,一條極窄的樓道朝下延伸,似乎還有拐下去的樓梯,很深麽?要不要去把那小子叫來,一起下去看看?反正我記住了開門的辦法了。略略沉吟後,無度還真打算回去叫乙酉呢,但轉念一想,我若是這麽回去了,可是空手而歸啊,假如這裡面什麽也沒有呢,豈不惹他們笑話?當然照這架勢,這裡面怎麽說也不會是空空如也的,不然不會這麽費神設計這一番機關。
所以,無度思忖再三還是決定下去看看再說,若是真尋得寶貝呢,嘿嘿,豈不令那小子對自己刮目相看?也叫那小子從今往後不再小瞧自己。
打定了主意,正要往下走走,卻不料那正轉著的珠子,驀地停住了,定定的不動了。倒把無度嚇了一跳,急忙站住瞧去,卻見自兩旁傳來“嗖嗖”聲響,就看到隨著兩道白光的閃過,那三顆珠子竟也聚攏了來,和這顆珠子並排立在眼前。
這是什麽設計啊,還有間歇的?
無度很是納悶起來,幸好我沒急於下去,不然萬一有什麽變化,我豈不是後悔不及?也防無可防?這還真是個慢性子的家夥,怎麽會想著這麽布置,好在這麽半天,總算湊齊了,我就下去唄。想著便也試著朝前邁動了腳步,這剛抬起了腳,誰知那停止不動的珠子,竟然是一起轉了個個,上面齊刷刷的現出是個字:仆役勿入。
啥,仆役?你看我是仆役的樣子,你哪個眼看出來的。
惱,歸惱,恨歸恨,無度還真是吃驚不小,這,怎麽跟看著自己一樣的,難道是被人操縱的,那人看到了自己?
不禁微微轉動小腦袋,慎慎的朝四周瞄去,沒人啊,上下左右,哪有一點人影?
再轉回頭來,那上面竟又換了四個字:說你坐騎。
我,無度惱極,還真有吐血的念頭,這剛才還罷了,仆役就仆役吧,好歹還是神的身份啊,這下好,變成了坐騎,可不就差了許多麽?不帶這麽侮辱的吧。這也邪了門了,它又是怎麽知道我是坐騎的,難道這可恨的珠子也有未卜先知的本領,知道我要來?絕對不會是機緣巧合,那誰這麽無聊,便羞辱來這兒的神啊。
一股怒火湧在腦門,我,我還不信了,我還就要進去看看,怎麽的,你能擋住我?恨意漸生,怒氣也熾,一股傲氣使得無度驀地尾巴一轉,率先朝裡伸去,不過,無度惱是不假,卻也極為謹慎的看著眼前的四顆珠子,尾巴掃進去之時,便緊緊盯著那珠子呢。
果然,就在他的尾巴就要越過珠子之際,那最右側的珠子驀地直沉下去,就是朝著自己的尾尖直砸下去,看樣子那是不叫自己越過它們半分了?好麽,我倒要看看你能阻的住我麽,這尾巴稍稍一轉,無度的腦袋可就鑽在了那個空隙中,意欲直飛過去,嘿嘿,卻不妨那三顆珠子滴滴一轉,竟然逞了個半圓形,一顆朝著自己腦袋釘來,一顆對著自己身子射來,另一顆卻是狠狠的望著自己腹際擊來,那顆本是要砸向自己尾巴的珠子也在此刻,一個急轉,竟是朝著自己尾巴反向激射而來,合著這是要把自己斬為四截啊。
無奈,無度隻好急忙抽身退回,倏地豎直了身子還跟剛才一般站在了門口,哂然苦笑。
這還真是盡職盡責啊,這看門竟比人還管用,只要我朝前一點,無論在什麽方位,它竟能準確無誤的阻擋住我?算了,不跟你逗悶子了,我還是去叫那小子來吧,進不進得去,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想罷,無度悻悻的轉身竄了出來,再回身看,就見那四顆珠子,“嗖嗖”的自門內激射而出,“噗噗”的有返回原位,那門便無聲的合上了。
這算不算無功而返,空手而歸呢?這一番折辱怎麽能消?
無度恨恨的,急急的回轉找到了乙酉,來到乙酉跟前一看,嘿嘿,看來那老小子竟比我還慘?怎麽滿臉的傷痕啊。
此時正跟乙酉絮叨呢:“這是什麽鬼地方啊,害得我顏面無存,不去了,要去你們去吧,我反正是不去了。”“你究竟怎麽了呢,這滿臉的傷,你看你那衣服滿身的洞,不會是萬箭攢心了吧。”余燼很是好笑的看著他,不無譏諷的打趣著。
眼看著電母和六仙子,還有楚兒都將眼睛轉向了別處,就知道此刻的壺仙也跟赤著身子差不多了,不過奇怪的是,這老小子的內衣褲竟都是完好無損,也真是透著邪門啊。
無度暗笑,好在我的受辱只有自己知道,嘿嘿,我不說,就等於沒這檔子事,忍了吧。
“哼,萬箭攢心,還真跟你形容的差不多呢,我進得去後,幾番搜尋,還真找到了一個好地方,那兒就是老君藏丹藥和美酒的地方啊,我這驚喜之下,便想著先嘗嘗,然後回來喚大家前去,一飲瓊漿,我也沒想到,那酒桶揭了封簽後,旋開蓋子後,那酒,唉,真是一言難盡啊。”
說到這兒,壺仙似乎又想起了美酒的香醇,猶在沉浸著,喃喃道。
“真香啊,誰知道那酒就跟長了眼睛一般,嗨,直接就朝著我激射而來,我哪曾有機會喝一口啊,更加奇怪的是,那酒不急不慢的就追著我,力道不疾不徐,恰恰能射穿我的衣服,就是我的肌膚也不曾被傷到半分,你說,這叫什麽事,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跑的遠了,它射的就遠,我離的近了,它射的就近,你不說疼吧,還麻嗖嗖的,你說疼吧,卻不甚覺,我停住它也停住,我一動它也激射,害得我是站不敢站,停不敢停啊,這半晚上就在那轉悠了,不過,好在,嘿嘿,多少的沾嘴了點,還不枉此行啊。”
說著話,還咂摸著嘴呢。
“酒喝不到拿不回來也就罷了,那丹藥呢,你怎麽不順手稍帶著弄些回來。”
聽他嘮叨了半天,合著這半天都在跟酒較勁,一點也沒帶回來,還把自己傷了。
“不對,你不是說,那酒沒傷到你麽,這滿臉的傷從哪兒來的?”
這些都聽他說了,除了余燼趁機消遣了幾句,別人哪有插嘴的空?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乙酉很是不滿的說。
“這也是酒惹的禍啊,我這連番的躲閃中,那自然是不住的跑了,就沒注意腳底下,不時的被絆倒,被地上驀地伸出的荊棘扎下,這不就成了這個樣子了,那荊棘也怪啊,不深不淺的就扎那麽一下,扎的急速了就也隻覺得麻,等我出來了才發覺自己是滿臉黏糊糊的,都是血,丟死人嘍。”壺仙苦著臉,哀叫。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點輕傷麽,你叫的那麽慘,跟殺豬似的,也不嫌寒磣?你不是說有丹藥麽,剛才問你怎麽不帶些回來,你不會是自己獨吞了吧?”
乙酉和余燼緊緊盯住了他,毫無憐惜的神色。
“我發現了啊,若是一次做了壞事,那以後就別想洗清楚了,這次,我發誓,是真的一粒也沒拿到啊,氣死我了”,這壺仙小身子連跳了兩下,那垂胸的胡須吹的亂飛:“我這次是真的丟人丟到家了,俺丹藥吧,雖說不多卻也不少,都是碼放的整齊著呢,本來也極好拿的,可,可,氣人的就是,你的手剛要抓向它,嘿,那盒子竟自動的朝你手掌裡飛,狠狠的一撞你的手心,你縮回手,它也落回原處。如此的三番幾次,不就是不叫我拿麽,故意氣我。”這麽說著,他還唯恐別人不信,遂趕緊的伸出了雙掌,可不,余燼和乙酉一看,還真是滿手掌通紅,都現出淤血的痕跡了呢,看來不似在說假話。
“看,你們信了吧,咦,你是怎麽回事啊,不會也和我一樣吧,被戲弄了?”
壺仙驀地看到無度也是隨著乙酉和余燼在看自己的雙掌,不由又吹起胡子,很是驚奇的看著他道。
“可是啊,你趕緊的一邊去。”
直到這個時候,余燼和乙酉方才注意到離自己很近的無度,一看之下,不由都是捂住了鼻子,朝他擺著手道。
“什麽呀?你們怎麽這麽說我,難不成我身上有東西?”
無度本來很是高興的心情,正暗自慶幸自己不至於像壺仙那麽狼狽呢,誰知余燼和乙酉都這麽說,那還罷了,這一看忍不住回頭的幾個女人也都在一望自己之後,捂起了鼻子,他才很是納悶的低頭朝自己身上看去,這一看之下,還真是頓時羞了個面紅耳赤呢,這,這,自己什麽時候沾了滿身的汙穢之物啊。
星星點點的,有的還要滴未滴的正朝下墜著,真真惡心死個人。
這, www.uukanshu.net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無度呆住,身子倏地繃直了,那滿身的汙穢之物便漸漸滴下,散發著熏人的味道。
好麽,極有可能是那珠子來回激射的時候帶起的了,自己只顧出神的看了,就沒注意?
氣死我了。
無度驀地朝天極速激射出去,一陣風過後,渾身便沒有了那汙穢之物,不過,那淡淡的臭氣還是在著的。
“看來你也是無功而返了,且還受了折辱。”
雖然不知道,無度被那珠子一番言語羞辱,但看到他渾身的汙穢,乙酉似乎也能感覺到什麽似的說。
“才不呢,我可是給你們帶回一個驚喜的,你們且跟我去。”
無度也不多說,整個身子剛一落地,聽乙酉這麽說後,極為自信且驕傲的說。
“哦,是麽,那你帶路。”
乙酉來了興致,瞅了眼余燼,見他微微點頭後,便對無度道。
“你們且跟我去。”
說完這話,無度傲慢的轉過身去,“嗖”的一聲竄了出去。
乙酉和余燼,以及壺仙和電母、六仙子和楚兒,便緊隨其後,飄進院中。
徑自來到茅廁前,站住。
“你說的就是這裡?”
一看之下,乙酉還真是啼笑皆非啊,不由回眸瞪著無度道。
“嗯,正是呢,不過,這兒,你們似乎不方便進去啊,要不你們就留在這兒把風吧。”
無度看著乙酉微慍的臉色,訕訕笑道,並對電母和六仙子,以及楚兒道。
說完,趕緊的自己先行竄進了茅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