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珠連九環
無度說罷,遂將小小的蛇頭微微一抬,整個身子微微離地懸空,急速的朝兜率宮“遊”去,他是極小心的,若是身子貼著地皮,嘿嘿,那“嗤嗤”的就算是極為細微的聲響也或許會驚動這兒的守衛或者觸動這兒防禦體系呢。你不要看這兒靜悄悄的,好似什麽防衛都沒有,可是一旦有點聲響發出,我想這老君的防禦也是極為敏感和恐怖的吧,作為一個聖人,又熱衷煉製法器和丹藥,能不設置防禦體系?能不把寶庫看的嚴嚴實實?想到這兒偷點東西豈是那麽容易的?我還是小心的好,俗話說“想成想先敗,才好不敗”,“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大約都是經了教訓得出的經驗啊,眼看著那壺仙也是“嗖嗖”的朝前飛速“遊”去,無度無聲的笑了,真是“貪婪使人無畏啊”,沒想到這老小子這麽熱衷寶物和丹藥,或者他隻喜歡丹藥吧,上次不就是沒喝到瓊漿,猶自在生乙酉的氣麽。你看他唯恐我沾了光也,徑自朝著東北去了,哼,我便不跟你一個方向,你去東北,我就去西南。
邊想邊朝著門內遊去,來到門前,一個昂頭將身子帶起,竄過了門檻,一個擰身朝著西南飛去,那壺仙早已沒了影也。
怪不得那老小子不去西南啊,原來緣由在這?
看著頗為精致的兩間茅廁,無度也是搖頭無語,想起來了,方才所說的什麽“負負得正”啊,什麽“凶險鎮住死門”啊,都是無妄之談,這兒卻是出恭的地方,這才是極為正確的,用這臭氣將凶險熏的不敢靠近,豈不省卻許多事?這滿世界都是這樣的布置,我怎麽會不知道呢?笨啊,就怪不得別人笑話了,這個時候那老小子或許就在偷偷笑自己呢。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我也進去一遭,嘿嘿,撒泡尿,緩緩緊張。
無度尾巴一蕩,身子一擰,收回了蛇信,微一俯頭,便旋進了茅廁。
都說神仙不食人間煙火,都吃的是什麽瓜蔬李果,又喝的玉液瓊漿,該不會有汙穢之物排泄吧,其實不然,這清濁之氣,這新陳之物還是有的,所以這茅廁裡盡管打掃的甚是乾淨,仍然是臭氣熏鼻,令人難以忍受啊。
鼻子小不代表沒鼻子,無度尾巴一旋,就將身子盤坐一團,那看似沒有的鼻子也隨之被輕輕掩住,很是緩慢的少吸氣,多喘氣,盡量憋著氣,不耐的看著這極為簡陋的茅廁。
蹲坑不多兩三個,氣窗不多三四個,紙筒不多五六個,這些家夥倒是很會享受啊,開了這麽多氣窗,置了這麽多紙筒,還有七八個紙簍,雖然是空的,顯見也是為了方便,才擱這麽多的吧。
無度輕笑,這還簡陋麽,還是簡陋,卻不簡潔了,看上去很擁擠,而且這四面牆上居然都掛著一層薄薄的冊子,這上個茅廁也都背誦經文的麽,還真是用功啊。
不要以為只有佛家才叫經文,其實道家的經書也叫經文,而且經文也不少,《金剛經》啊,《真一經》啊,《集仙經》多了去了,且不說什麽《道德經》、《莊子》了。
這無度雖然是一個坐騎,不過可是先天的生物,也是有靈性的,不然,那元神怎麽就被乙酉的九轉玲瓏玄明塔給喚醒、凝種,漸成了獸形呢?這或許就是他的本相。
所以這佛道之間,誰先誰後還是識得的。
佛講的化身度人,以使人脫離輪回之悲苦,不墜輪回,都得善終,了無善惡之因果;道求的是機緣修真,清靜無為,修得上真,
便可超然成為上仙,自無輪回之說,更無苦厄。此是本質的不同。 唉,看來是來錯地方了,不過,這牆壁四周每面牆上鑲嵌的那顆夜明珠卻是不錯的也。
無度微微失望中,覺出欣喜,也暗罵老君奢侈,這有寶貝的,寶貝多的家夥就是不一般,這茅廁裡面竟也用這寶物照明,不怕沾了穢氣?拿這寶物也不當好東西了?這四顆夜明珠竟都是一般大小分毫無差,且都是色澤潤度一致,純白純白的,雖然在暗夜中也發著淡淡的光,白白的,亮度也是一樣的。
這好像不是尋常的東西呢,不若我將這幾顆寶珠撬回去,也不枉來此一遭?
想著,想著,無度身子不自禁的轉起來,先拿哪個好,個個都是那麽的喜歡啊,那珠子不大卻也不小,也就跟眼珠一般大小,我說的可是跟乙酉眼珠一般大小啊,可不是我的,我的極小不說,我怎舍得摳下自己的眼珠?這,就等於是扣乙酉的眼珠子,哼哼,叫你只會呵斥我,奴役我?恨恨的想罷,無度“嗖”的貼在了後牆上的珠子邊,嘿嘿,小子,我在摳你的眼珠子,疼不疼啊?美美的想,美美的笑,無度極為開心,那雙小眼睛中泛著興奮的光,解恨啊,愜意啊,那面牆壁此刻就恍若變作了乙酉的臉,正哀求似的看著自己,愁眉苦臉的樣子,就跟在求自己手下留情一般,嘿嘿,這時候知道怕了,知道求饒了?當初幹什麽呢,誰叫你處處的時時的刻意的奴役我,怪我這麽狠麽?不再看了,再看我就不忍“下手”了,手?我個的哥我,我哥的個我,呸,那小子的口頭禪我怎麽也學會了,無度一擰身,驀地想起自己這個身子,哪來的手啊,唉,還得變一變?唉,這一轉臉,怎麽還是那面冷冰冰的牆啊,乙酉的小臉呢?無度微微歎口氣,算了,先把這顆珠子弄下來再說吧,於是伸出了手,輕輕捏住了那顆珠子,本以為手到擒來的,誰成想,嘿嘿,這手摸上去,那珠子竟光滑的很不說,還跟粘在上面了似的,竟然絲毫動彈不得?不就是四周一個小框框鑲進去的?看上去,是可以轉動的啊,嗯,倒也是隨著自己的手能轉,就是摳不出來?四周不就是鑲嵌的彈片麽,怎麽會摳不出來,無度稍稍轉了那麽幾圈,眼看怎麽摳都是無效的,遂狠狠的往裡按了按,既然摳不出你的眼珠子,按也要按瞎你,他又把這珠子當做了乙酉的眼睛了。
“嘭”的一聲響,把無度嚇了個魂飛,無暇思索下,急忙一個飛身,鑽在了屋頂梁上,極小心的看著下面,小眼滴滴轉著,等了半天,竟是毫無動靜呢,才又輕輕的順著牆瞧瞧的滑了下來,咦,這怎麽只有那個鑲嵌的框了,珠子呢?
這驚疑的一瞧之下,不見了那個珠子,無度很是沮喪,頓時覺得眼前黑起來,這少了一顆珠子光亮程度就是不一樣啊,歎口氣,朝著那三顆珠子看去,喲呵,那兩顆呢,左右牆上的兩顆珠子也不見了?唯獨剩下對面的,茅廁門口的那顆了,這可邪了門了,那兩顆我可是動也未動的啊,這?
就在無度微微搖著尾巴,想不明白的時候,卻聽到“絲絲”聲響,急忙四處看去,卻看到,竟是對面的那個珠子,自鑲嵌的框中冒出了縷縷白氣,我哥的個我,我個的哥我,還真邪了,自己動起來了。
白霧中那珠子轉起來,轉的也漸漸快起來,無度緊緊盯著不敢挪開眼,唯恐又出什麽,令自己始料不及的事。
眼見那珠子越轉越快,似要飛出來一般,無得的心也收的緊緊的,還真怕,那家夥一個不留神,刺溜彈出來,豈不正好打在自己身上?這一下下去,我也就成了肉條了,還是個有窟窿的肉條。
眼暈啊,這珠子轉的。
“嘭”又是一聲,無得想也不想,直接朝上竄去,我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啊,而且我這也不是出師,是在偷。
緊緊盤住房梁,無度看到那珠子還真的自鑲嵌中彈出來了呢,不過,就在那珠子到了這茅廁的中間的位置的時候,卻倏地轉向了左側的那個鑲嵌框中,“砰”的一聲擠進去之後,滴滴一轉,卻又是一個輕響後,又箭一般的飛進右側的鑲嵌的空框中,然後也是一個滴滴轉,嘿嘿,竟又飛出在中途一個折轉,又回到了門口的那個框中,微微一沉後,緊接著“嘭”的一聲彈出來,卻是飛向了右側的空框中,而後彈出直直對著左側的空框飛射進去,嘿嘿,略略停頓一轉後,又飛了出來, 再度回到了門口的框子裡,這又是搞的哪一出啊。
無度很是不解的看著,那顆珠子來回的飛,真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了。
不過倒挺好玩啊,這白線一般的來回閃著,很好看的畫面啊,就是有點亂,我也都點眼花繚亂啊。
暈暈的,傻呵呵的樂著,無度由最初的興趣滿滿漸漸到意興闌珊,怎麽老是這麽轉啊,循環不變麽?沒勁。
就那三顆珠子在前面左右的空框中來回捯飭,也不有所變化,真的沒意思。
無度甚覺無趣的舒展開身子,意欲往下遊去,不能老在這兒呆著啊,什麽都找不到,這回去了,嘿嘿,那小子肯定不高興啊。
這身子剛剛遊近下面的那個空框,就覺出眼前一道白芒射了過來,我哥的個我,我個的哥我,合著這半天,那珠子竟是一直盯著我呢,我不動它就這麽來回的轉,一旦我下來了,它,瞅準了要射殺我?
渾身一哆嗦,險些離牆掉進茅坑,若不是,那尾巴一撐,無度一個急轉,縱身躍過白光,還真說不定被那白芒釘射在牆上呢,身子甫一掛住房梁,無度驚魂未定的瞧去,嘻嘻,原來是這麽回事?
這珠子轉了幾周?好像,是九周麽?
嗯,好像是的,怪不得呢,要等九周之數麽?
眼瞅著那珠子由對面直直的,極速的射進,現在是自己對面的那個空框中,發出“哐當”一聲後,蹲坑上的那個牆自中間緩緩的閃出一道窄窄的門,也見那珠子滴滴的轉在了門口,似乎在引導自己下去?
這,真是神奇的茅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