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冷笑話
“呵呵,當然,不然它怎麽會叫‘小子來也’?我告訴你吧,你的是八寶玲瓏剔透舍利子如意黃金寶塔,而我的卻是先天聖物,名喚九轉玲瓏玄明塔,你不覺得,這先天的跟後天是有區別的麽?嘿嘿,你的塔見了我的塔,可不就是小子見了大人麽,緣何不乖乖的被他手到攥來呢?”
“哦,竟是這麽回事啊。”
李靖很是沮喪道:“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用它的,我手中的三叉戟,和腰上的寶劍哪個不能要得了你的命?”說話間,早把三叉戟擎在左手,右手也抽出了腰間的寶劍,虎視眈眈的瞪著乙酉道。
“呵呵,我看你真是老了,竟然糊塗了,難道寶塔製不了我,憑你的三叉戟和寶劍就能成事麽,你怎麽忘了,你是不是三太子的對手麽?”
乙酉“呵呵”冷笑一聲:“想當初,你是怎麽得的這塔,難道忘了?”
“你,小子休要猖狂,我怎麽得的這塔與你何乾,再說,你怎麽知道我憑手中的三叉戟和寶劍就要不得你的命?嘿嘿,你小子也忒不自量力了吧,老夫我掌管百萬天兵,什麽樣厲害的角色沒見過,什麽樣的狠角沒斬殺過,你自覺可比那些神怪厲害麽?”
“哈哈,我不與你計較,娘娘啊,就為這幾個桃,按理說,你已經懲罰了俺吧,那刺穿肌肉的金鏈,弄的俺周身血液幾近流淨,直到現在俺還虛弱的很呢,是不是啊,你看何不到此為止,咱們也免得兵戈相見啊。”
對李靖的話,乙酉不置可否,轉臉看向王母娘娘陪著笑道。
“按理說,你是受了懲戒不假,但是,那畢竟是咱私下的懲罰,重與輕,無關緊要,你須經刑司處置,才算的數的,那畢竟是公正司法啊。”
“娘娘此話似乎不妥也,那東方老兒可不是三次偷桃,娘娘私下放的?”
乙酉口中的東方老兒,卻是東方朔了,據說這家夥曾經偷了三次蟠桃,而免受懲罰,真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我不過就偷了一次,還不能算偷,你就這麽無休無止麽?
“那老小子滿嘴的胡謅,卻是舌生蓮花的家夥,哄的本宮高興,故而我才放了他幾碼,你呢,憑什麽?你也說個笑話給我聽,若是高興了,本宮也饒你一次就是。”
這話說的,又完全是自己的私事了,什麽經官公論?
“嘿嘿,俺還真的不會也,不過試試總是可以的,你看可以麽?”
說著這話,乙酉早瞧見了李靖收起了三叉戟和寶劍,這個時候,他也是曉事的。
“說實話啊,娘娘,俺平素見識少,沒文化,又認識的人少,所以,這笑話,極可能俗點,不好笑,你就勉為其難的聽聽唄。”
“少廢話,會不會,不會就乖乖的接受刑司的懲罰,會就說,就憑你這墨跡樣,也說不出好笑話來。”
王母臉一沉,冷聲道。
“好好,我說,我說還不成麽。”
乙酉很是苦悶的叫:“話說啊,從前有位大仙,還是個男人,有一天突然當著眾仙的面痛哭起來,眾仙不解的問‘你可是位極尊貴,還有何事不順心的呢’,那大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你們說,本來看著是夫妻的一對人,仔細想想整天面對的卻是別人的老婆,你們說可悲不可悲啊’,說罷又是嚎啕大哭起來,眾仙聞言,都是默默的看了一眼,寂然無語。”
“這是笑話?這麽沒趣?”
看乙酉說完,微微瞟了眼自己,隨即將臉扭向一邊,王母一時不解:“那大仙緣何會整日面對著別人的老婆呢?”稍稍瞅了眼李靖,見他一臉的憋悶,瞬間明白了,好小子這不是在說我?
“嘿嘿,你膽子夠大,很好。”
“嘿嘿”冷笑中,驀地從頭上拔下了簪子,那可是純金的簪子,橫在了手裡:“我這簪子,可是許久不用了,恐怕也失了鋒利吧,想當初,分清濁辨黑白,以及劃河時,那是何等的氣勢,但願今天不令我失望。”
纖細白嫩的豐腴的手指,微微撫摸著,像在撫摸嬰孩般的一臉的愛惜和憐愛,深深的眸子現出柔情如水來,但是眼底的凌厲和冷森,卻令乙酉覺出了她的殺伐決斷,是堅如磐石一般啊。
說著話,撫摸著,看她就要揮出手臂,嚇得李靖趕緊叫:“娘娘,不可啊。”急忙趨步向前抱住了她的手臂。
“怎麽,你敢阻我?”
王母俏目一瞪,怒聲道。
“屬下不敢,只是這小子一時口沒遮攔,你就當他放個屁就是,何須當真,屬下是擔心娘娘這一出手,會驚動仙界,致生不安,若是娘娘信得過俺們父子,俺們父子聯合殺了他就是。”
乙酉不知,李靖卻是知道的,王母手中的金簪,當初盤古開天辟地之後,天地一片混沌,是娘娘手中的金簪一揮,分了清濁辨了黑白的,後來織女和牛郎又纏綿相戀,鬧了個混亂不堪,織女被捉回天庭後,那牛郎舍命追趕,眼看就要追上之際,王母生氣拔下這把簪子,劃出一道銀河,將他們相隔開來。這金簪的威力由此可見一斑,此番她含恨出手,可不會弄得天翻地覆麽?叫李靖緣何不驚,如何不顫?故而,才急急上前阻住,並拍著胸脯保證,一定不惜性命也要拿下乙酉。
“你還傻呆著做什麽,還不隨為父向前殺敵?”
李靖邊朝哪吒怒吼,邊恨恨不已的瞪著一臉怔然的乙酉,你小子不會說話別說,沒事亂說什麽,這都是從哪兒聽來的,你不知道,王母娘娘就是你說的笑話中的人,她的確不是天帝的老婆啊,這好,你小子惹出事來了吧。
“是。”
一直坐在地上的哪吒也意識到了事情的緊急和急迫,咬牙跳起,拾起乾坤圈,手執紅菱,拚命向前衝來:“納命來,小子。”見哪吒舍死衝向乙酉,李靖唯恐他在剛剛耗費殆盡的神力後,難以支持住,便連忙揮起三叉戟和寶劍,也是隨後趕來,一起殺向乙酉。
“給你的寶塔。”
驀地看到乙酉面前滴滴旋轉的玄明塔倏地停止,塔下伸出的一雙手在撫摸了一番黃金塔後,甩了出來,分明就是想阻一阻李靖的攻勢,卻不曾想哪吒的混天綾和乾坤圈對著乙酉當頭罩下,眼見乙酉躲閃不及就要命喪其中。
“噹....噹”幾聲響過,哪吒驀地覺出手腕劇痛,身子一個趔趄,張口吐出一口鮮血來,渾噩的轉身望向一臉冰冷的王母,實在不明白這個時候,她怎麽會突然出手,又怎麽會是幫著乙酉,將自己的混天綾和乾坤圈,揮出了簪子?
“罷了,其實他說的也是事實,這麽久了,我竟把此事忘了,今日就當一切不曾發生吧,本宮乏了,回宮去了。”
言罷,起身飄然而去。
“這,這”,很顯然,王母這一番反常的舉動,不但哪吒大出意外,李靖吃驚,還有皋陶和文案茫然,就是乙酉也是呆愣不已,不明白,王母為何在眼見哪吒就要得手之際,突然改變了主意,且出手阻止,再看哪吒的混天綾和乾坤圈,零散的飄落在地,便足以窺見她金簪的威力,更顯而易見的是,她是絕對沒使出全力的,畢竟是面對的哪吒啊,她怎麽會痛施殺手?
“你,你沒事吧。”
微微怔忡後,李靖急忙向前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哪吒,焦急的問。
雖然王母不曾使出全力,但是,畢竟剛才與乙酉一番纏鬥,哪吒就是幾近耗盡神力的,現在在被王母金簪一震,那所受的傷也是可想而知,是極為嚴重的,能不叫李靖焦急萬分,畢竟是父子連心啊,親生的骨肉!
淚在眼窩旋著,李靖口吐悲聲,面色青紫。
隱隱望了望王母飄飛的方向,轉而怨恨無比的瞪了眼乙酉,低身抱起面如紙色的哪吒,吭也不吭一聲,起身飄回自己的府第去了。
“這,這事弄的?”
皋陶和文案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很是艱澀的苦笑一聲:“罷了,我看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吧,你,小子趕緊滾。”
轉而望向乙酉,沉聲道。
“嘿嘿,嘿嘿”,乙酉連聲傻笑著,竟真的懵了。
這變化,的確大出人意, 照王母剛才的怒恨,真是十個乙酉也死翹翹了,沒想到,王母的態度竟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不但不殺自己,還出手傷了哪吒,這,真是百思難得其解啊。
走?走吧,走就走,你當老資稀罕你這兒。
微微緩緩勁,穩穩神,乙酉伸手一勾,將那玄明塔召回,跺跺腳,朝外走去。
“且慢!”
冷不防一道人影飄落眼前,乙酉一驚停住了腳步,這不是六仙子麽?她怎麽來了。
“姐姐,可有什麽指教?”
“什麽姐姐妹妹的,休要亂扯,我是奉王母之命,告訴你以後休要說自己不該說的話,若是繼續執迷,到時候你是後悔也來不及的,明白麽?”
“呵呵,我可是自己胡編的,的確是沒有其他意圖啊,姐姐明鑒。”
“你再渾叫,我,我撕了你的嘴。”
六仙子怒聲中紅了臉,當真踏前一步,伸手朝著乙酉的嘴擰來。
“咦,你怎麽不躲?”
沒想到,乙酉動也不動,竟是一副心甘情願的樣子,含笑望著自己,六仙子很是驚詫和意外,手在不經意間松開了。
“我就知道,姐姐怎麽舍得撕爛我的嘴也。”
乙酉甜甜一笑說。
“你這嘴怎麽這麽甜,剛才做什麽呢,惹得娘娘回去後大發雷霆,震怒不已?”
六仙子臉更加的紅,嗔聲道,嬌羞不已。
“誰知道啊,可能是娘娘的威儀嚇到我了吧,本來順溜的話,也說不順溜了。”
乙酉訕訕笑,訕訕道,訕訕的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