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心之悵惘
這真是不老女神啊,乙酉心中讚歎,今天她的打扮與那次所見又自不同,上次見她是一身束身瘦衣,一雙綠靴在腳,倍顯俏麗青翠,而今天卻是一襲長裙,薄如蟬翼,透出玲瓏的身體,那雙光潔如玉的腳竟是赤著的,溫潤光滑的樣子實在誘人的很,尤其那白嫩的腳踝,和那紅潤的腳後跟,真的是叫人饞涎欲滴啊。再往身上看,那修長的一雙美腿,那略略凸出起的小腹,那鼓鼓的胸脯,那細長光潔的脖頸,那尖尖的下巴,那薄薄的滋潤的紅唇,那.......,無一不充滿誘惑呢,而且,那披在肩後的長發如瀑,在微風中拂動,真的是飄逸非凡啊。
那細長的雙臂環抱在胸前,纖細的手指輕撫這那隻可愛的白兔,固然是一臉的冷然,固然是滿眼的不屑,可是看在乙酉眼裡卻是驚豔的很,當真是一個極端的冷美人呢。
“你說是該打,還該去處出去?”
一聲爆喝中,一個身材魁梧的神將,出現在了太陰星君身旁,凜然大叫。
“呵呵,就是這個小子呢?”
太陰星君眼中再度閃過一抹嫌惡,極為惱怒的看著乙酉道。
這小子什麽眼神啊,那是貪婪的,色色的,甚至有著不可言說的饞涎,真是令人厭惡的很,不爽的很,當然乙酉眼光也令太陰星君心中湧出一抹似乎說不出的,極難形容的漣漪,那是什麽呢?
是的,這小子的眼神中蓄滿了貪欲和佔有,但是卻也有著極為熱切的迷戀,和觸動自己心底的仰慕,方才令自己不由自主的感到羞澀和難堪吧,自己可是萬年的修為,豈能為這情愫觸動呢?
“這小子是誰啊,怎麽這麽晚了來這兒,身邊還跟著幾個美女,敢情是來賞月了呢,喲呵,那不是三太子麽,你也有這般雅興?”
“你說的對啊,俺就不能有此雅興麽,你不砍你的樹,跑這兒做什麽?!”
聽吳剛話中竟帶著少許的譏諷,哪吒也回敬道。
“哈哈,你這話就說差了,我可是月宮的保護神呢,但凡敢來這兒撒野的,俺吳剛可不答應啊!”
“你這話就對了?誰來撒野,什麽叫撒野,俺們不過是來近距離的感受一下月色之美罷了,你說話可是真難聽。”
倏兒笑吟吟的截斷了他的話,歪著頭瞧著他。
這也算得上是粗獷了吧,這男人敞胸露懷,飽滿的肌肉,健碩的四肢,魁梧的身材,那是不停砍樹練出來的?一聽哪吒調侃他“不砍你的樹,跑這兒做什麽”,倏兒便猜到他極有可能便是桂樹下的吳剛了。
“我不管你們是近距離還是遠距離,只要擾到了星君,那就是不能饒恕的,你這丫頭說話倒是文縐縐的,甚是好聽呢!”吳剛將手中的斧子舞了一圈後,笑吟吟的道:“看來星君極是反感這小子吧,也好,除了這小子外,你們可以留下來賞月也好,踏景也罷,俺不管了,但是他卻是必須要走的!”話未說完,臉便沉了下來,陰森森的盯住了乙酉道:“瞧你小子一臉色眯眯的樣子,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趁早聽我良言相勸,哪兒涼快哪兒去,不要礙著星君的眼。”說罷,眼露凶光,攥緊了手裡的斧子。
“哈哈,你知道他是誰麽?”
聞言,哪吒一陣狂笑,仰臉看著那圓如轉盤的皓月道。
“我管他是誰,只要侵入咱們的地盤,只要擾了星君,就要從這滾出去。”
吳剛冷冷的打斷了哪吒的話,
也是仰天狂笑起來。 “是麽?”
冷哼中,吳剛覺出眼前一花,一道人影朝著自己疾閃過來,心中大驚,這小子出手竟是這麽快?一聲沉喝:“來的好!”身形隨即爆退,舞起了手中的板斧,可惜也,那身形尚未啟動,便覺自己手腕一緊,隨即一麻,那重重的板斧就被乙酉奪在了手裡,而且自己的身子也是重重的一滯,待在了當地,一時再也動彈不得了呢。
“你小子這是偷襲,算不得數!”
一臉臊熱不已的吳剛,恨恨的看著那雙笑吟吟的眼睛,在自己面前閃著,很是不甘的叫。
“偷襲也罷,暗殺也好,你就是沒躲過去啊,說明什麽,說明你的警惕性還是不高,說明你想捍衛星君的決心還是太低,說明你還是對自己沒有清醒的認識?你以為你整天的砍樹,就能無敵天下了,那是奔力,拙力,憨力!”
乙酉含笑擺弄著手裡的斧子,不時的將斧刃劃在吳剛那鼓起的腮邊,冷哂著。
“照你這個樣子,我就是不偷襲,你也不是對手,你還自詡什麽月宮的守護神,你可有這個能力,有這個本事,有自傲的資本?也罷,我就給你這個機會,咱們公平的一戰。”
說罷,將手中的板斧朝著吳剛肋下連拍兩下,順手將板斧塞進他手中,一個疾閃,飄身退出幾丈外,猶是那副冷傲的神情盯住了他道。
“哇呀呀,氣煞我也!”
吳剛舞起板斧一個起落間,朝著乙酉當頭劈來。
“我說你不是對手,你就不是對手,你還真不自量力呢?”
乙酉一聲冷笑,不退反進,一個踏步迎向他劈出的板斧,似乎要硬碰那板斧一般。
“他這是不要命了麽?”
楚兒一聲驚叫,嚇得抱住了電母。
“俺的嬌妻也,你擔心什麽呢,對自己男人就那麽沒信心?”
這個當兒,乙酉竟還能回頭朝著嚇的臉上煞白的偎在電母懷中的楚兒,展顏一笑?那斧頭可就在頭頂不遠了也,眼看著就劈上去了呢。
就在乙酉笑聲未落之際,就見乙酉疾進的身形倏地一個急停,雙足一頓,一個側身就將那帶著凌厲殺氣的板斧躲了過去,趁著那板斧的去勢,乙酉又是腳下一頓,擰轉的身形一挫,腰上用力,順勢將俯衝向前的吳剛頂了出去,就見吳剛頓時便如斷線的風箏般,輕飄飄的就飛在了空中,這時乙酉又是一個縱身,倏地將雙腳蹬出,照著吳剛身在半空的腰際狠狠踹去,吳剛剛剛張開的嘴還未叫出聲呢,就隨著這一腳,發出極重的悶哼聲,“咕咚”掉在地上,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我就說麽,你不是對手,還不自量力的充當什麽保護神?!”一個疾閃,乙酉落在了電母身側,一手拉過偎在電母懷裡的楚兒:“來,這個給你,哪去做玩具吧。”將那柄重重的板斧遞給了電母,抱住了立身不穩的楚兒,吟吟笑。
“你小子夠狂!”
太陰星君一聲冷哼,雙手一抖,懷中的白兔“嗤”一聲,跳了開去,就見她不知何時手中現出了搗藥的棒槌,閃著寒光,似要出手的樣子。
“你這是何意啊,朝我眨眼做什麽呢?”
電母很是驚詫的看著太陰星君道。
呵呵,看來那老君的丹丸可不是白給的也,還真起作用了。
乙酉稍稍一瞅電母的神情,不由心中暗笑起來,那太陰星君還以為電母和自己黏熟呢,那意思是要電母朝著自己下黑手啊,可惜,現在的電母對你是毫無瓜葛了也,你就省了這份心吧。
“我說星君啊,你何必動怒呢,俺不就是來賞個月麽,你說是不歡迎,說了,俺走就是,值得這般大動乾戈?若不是你說話那麽難聽,我想咱們也是動不了手的,何況你忘了麽,余燼對你說的話?!”
乙酉實在不想把事情搞大,所以不得不將余燼抬出,說完這話,自己也是渾身一震,心中驀地揪緊,覺出深深的痛意,卻又在刹那間,瞧向了一臉詫然的電母,這個時候,我竟也是有著私心的麽?暗自對自己不爽起來,說實話,剛剛說出口的時候,乙酉並未有查看電母變化的心,但是,就是那話說出了口之後,冷眼瞧著太陰星君渾身劇震的當兒,他又驀地想到了電母,方才情不自禁的看了眼電母,畢竟她的記憶裡是有著余燼存在,既然今天來這兒便是為了驗證老君的丹丸的,豈止是對太陰星君啊,自然也是包括了余燼在內的,甚至,以往很多的令自己不舒服的記憶,乙酉是希望它悉數抹去的,這或許就是私心吧。
這是“人皆有之”的,還是我獨獨自己的?
現在乙酉自己心情也是極為複雜的,眼神是飄忽的。
“莫要理他,星君動手就是!”
翻出一個白眼後,那吳剛竟悠悠醒轉了,怨恨的盯著乙酉,對星君道。
“罷了,其實這小子說的也是,不就是賞個月麽,這月色多美啊,咱們又何必在這麽美好的夜晚,打鬥壞了這景致也,你辛苦了,回去吧。”微微輕歎後,太陰星君手腕一抖,那搗藥的棒槌便隱在了袖中,將手一招,那白兔又“撲”的一下跳在了她懷中,極是溫順的偎著她, 忽閃這那雙大大的眼睛,甚是靈異的看著乙酉,不住的眨著。
“好一個乖巧的白兔啊。”
“呵呵,是呢,這可是我極為喜愛的,陪伴我的小夥伴呢。”
看了眼伸手接過,楚兒拋出的板斧,轉身離去的吳剛,太陰星君難得露出了笑意道。
“也是啊,這寂寥的廣寒宮,這深深的月宮,這梧桐鎖深秋,也真令人倍感孤寂呢。”
乙酉深有同感道。
“不過,你身邊美女如雲,仙娥個個靚麗非凡,也該是能聊解情懷的吧。”
本來是乙酉安慰她的話,卻不料太陰星君一聽這話,便登時急了。
“你小子就不能好好說話,你這話何意?”
手臂一彎,白兔便摟在了臂彎,那騰出的一隻手中,又現出了搗藥的棒槌,很是惱怒的似要出手教訓乙酉呢。
“星君息怒,這小子向來是口無遮攔,他這話的意思是,你有這般仙子陪伴,且有這乖巧的靈兔,可也說不上寂寞呢,沒事喝喝茶賞賞月,看看這仙娥們的歌舞,你又是這兒的主人,何等的逍遙自在啊。”
電母笑盈盈的朝前一步解釋道,朝著她深深一躬。
“是這個樣子麽?”
看到電母嫵媚的樣子,星君不由眉開眼笑起來,那怒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軟款。
唉,看來她對電母還是有深深的留戀呢,只是,只是不知道電母記憶裡早已沒有了她。
“的確是這個意思的,你錯會了我的話也。”
乙酉邊點頭,心裡邊暗暗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