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大弈之妻曰嫦娥
“嘻嘻,你早這般嘴巧,咱們便沒的打了也!”
太陰星君深深的看著電母,唇角彎出笑意,曼聲道,話卻是對乙酉說的。
說罷,款款邁著蓮步,走向前來,一把握住了電母的手,笑吟吟的道:“既然這月色這般美好,你們便到我宮內一坐可好,我也略盡地主之誼,且還能賞歌觀舞,豈不是美事一樁?不知你們意下如何?”這話是征詢乙酉他們的意見,而行動卻是不由分說,拉起電母轉身就走。
這哪裡是商量啊,直接就是強行命令了。
“難得星君相邀啊,若是不去,豈不阻了星君的面子,冷了星君的心?敢不從命!”
待到自己說出這番話時,乙酉卻看到那太陰星君竟然攜著電母的手,另一隻手臂便搭在了電母的肩上,很是親昵的樣子,就跟姐妹一般呢,不由露出微微苦笑,瞅了眼身旁的眾人,也只能先去走一遭了,神色間閃過一絲尷尬,飄過一抹憂色,松開了楚兒。
“呵呵,你是不是擔心,老君的丹丸失效啊?!”
楚兒一看乙酉稍稍有點不悅的樣子,心念一動,似乎猜到了什麽,遂也頗顯惆悵的奔在了倏兒身側,拉起了六仙子的手,齊齊朝著太陰星君的宮闕走去,將乙酉閃在了後面,卻被趕上來的哪吒摟住了雙肩,附耳悄聲問。
“怎麽說啊,看剛才的情形,電母該是沒有了那記憶的,再看現在的樣子,你瞅,星君是極為熱情呢,可她似乎不那麽自在的,有點扭捏呢,我想那丹丸該是有效果的吧。”乙酉側臉看向哪吒:“你這家夥,怎麽好像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合著你希望那丹丸是無效的?想看笑話麽?”微微露出了慍色,不悅的道。“我發現你啊,老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也是擔心啊,畢竟你看星君那親昵的樣子,萬一再把電母的記憶喚醒了呢,豈不糟糕?”這話說的乙酉心中也是急跳不已,還真是啊,可是,也只能冒險一試了,不試又怎麽知道那丹丸的效果呢,實在不行再說吧,畢竟,老君還在的,兜率宮還在的,怕什麽?!盡管心中惴惴不已,忐忑不安,乙酉還是這般的安慰著自己,暗自僥幸著。
“你說這許多的仙娥中,那個是與天蓬有私情的呢?”
既然暫時無解,就不去想他吧,轉移個話題,放松一下,乙酉便堆出了滿臉的笑,問哪吒道。
“這裡面身材最好最惹火的那個就是了,那可是,嘿嘿,當初私自奔月的,后羿的嬌妻也。”
“這怎麽又扯上了后羿了?”
乙酉聞言一怔道。
“自然了,想當初天地初開,處處邪氣,遍地水霧,那天地還是一片混沌也,以致這天地是分不開的,那帝尊一氣之下命令十個太陽一起出動,那熾熱的光便將濁氣下降,清氣上升,這天地因此而分開了,但是隨著女媧娘娘將人造出,那十個太陽鏡變得驕橫霸道,不聽帝尊之命了,竟不返回天庭了,他們那麽熾熱的照射,作為人類如何受得了,不就地上的生物竟險些被他們悉數殺死,帝尊一怒之下,命堯帝著那射師大羿,將其中的九個太陽悉數射殺,隻留一個值班,因感其有功,所以王母娘娘將不死藥,也就是飛升的丹丸賜予了他一枚,誰知這家夥貪戀貌美的妻子,不肯獨食,遂將這必死藥盡數給了她,要她珍藏,就是為了能於她永留人世,享受夫妻之樂的,誰知這嫦娥耐不住人間清苦,竟趁大弈外出之際,
自己偷吃了,便獨自奔向了月宮,成了星君眾多仙娥中的一員,可惜,這仙娥來到月宮不久,便又嫌這兒寂寞聊賴,假以時日竟與那天蓬悄悄好上了,這星君也是知道的,但是就是不說破,似乎有意帝尊懲戒呢,具體究竟什麽內情,咱也不曉得了。” 這小子一口氣說完,臉上閃著奇異的光,好像對這類逸聞,趣談也是極感興趣的樣子。
“你小子是不是也耐不住寂寞了,有著怪癖,對這些野史,逸聞那麽有興致?”
“呵呵,獵奇之心,好奇之心,不是誰都有之的麽?你小子聽我說的時候不也一樣奕奕神采麽?”
對乙酉的揶揄,哪吒並不覺得難堪,反唇相譏著。
“呵呵”,見哪吒這般說,乙酉訕訕一笑,也不吱聲了,是也,這獵豔、好奇之心是誰都存在的,豈獨俺們乎:“哦,對了,你怎麽隻說她的身材惹火,卻不說她的相貌呢,難道不美麽?”這個時候,乙酉又對嫦娥的相貌產生了興趣,不由頗感意外的問。
“這就是天地造物的神奇了,哪能樣樣都是完美的,那大弈之妻嫦娥,不過是來到月宮被眾神叫出的名字,她本來的名字卻是叫姮娥,乃帝嚳之女。早在人間的時候,這姮娥便是極端的身材,惹得那各地諸侯競相爭搶,後被大弈迎娶了,他們方才都畏懼大弈的射技,熄了覬覦之心的。”聽哪吒這意思,那嫦娥的身材應該是相當精妙的呢,只不過,相貌?乙酉也隻好胡亂猜測了,就是一般的,也是貌美的吧。
想著不由在太陰星君身後的眾仙娥中找尋著。
哦,想來那位就是了?
蛇腰蜂臀,走路似蕩漾一般,腿股含情,身姿曼妙,的確是極為惹眼呢。
“你看到了?”哪吒看乙酉朝前緊緊盯住了一人的目光,不由輕笑道:“你小子還真是花心不褪,目光如炬呢,一眼便找到了她?”“嗯,這本來就極好找的也,你給出了目標呢。”看也不看他,乙酉沉吟道,眼中也是熱熱的光。
“我發現,你小子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也,身邊這麽幾位美妻,你竟還對別人有著覬覦,窺探之心,真是色膽包天,賊心不死啊,你就不怕惹得她們不高興了,嘿嘿,與別人私奔了也!”
“你此話差矣,我只是欣賞了,目前,這世上再美的女人在我眼中不過糞土一般,但是,欣賞卻是必不可少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也!”
“你這話說的很是矛盾呀,還什麽視若糞土,皆不入你眼,這反過來又說,什麽愛美之心,這不就是為自己的好色找借口,找理由麽,你自己都不能自圓其說也。”
說著話,哪吒生氣的將乙酉一肩膀抗出了老遠,戲虐而不屑的道。
“嘿嘿”,這個時候,乙酉也覺出自己這句話有點自相矛盾呢,遂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快步走向前去,怕那哪吒再取笑自己似的。
“奉茶,獻糕點,上果蔬!”
太陰星君攜著電母,引領眾人,卻不進那大殿,而是去了大殿旁的一所涼亭,那涼亭竟是相當的寬敞,周遭擺滿了茶幾,每張茶幾上都是美酒,果蔬,香茶,令乙酉倍感驚奇的就是,那每張幾上都有一張小小的瑤琴?顯然這兒是她平素玩樂的地方了。
那涼亭正中鋪著厚厚的地毯,地毯上竟還擺著不少小鼓,每個鼓上都系著彩巾,看那架勢,這極有可能便是腰鼓了,自然也有手裡搖的樂器,還有亭外的編鍾,想來這太陰是極喜歡熱鬧的呢。
看著眼前的一切,乙酉腦海裡自然也浮現出了,當時自己偷窺她與電母私會的情景,其實與這也是相差無幾的,不過沒這兒這麽雅致,或者精巧罷了,自然,那氣氛也絕非此處可比的,由此可知,電母以前也是這兒的常客的,所以,我的心在這個時候竟是隱隱生疼的,也就不足為怪了。
這太陰也當真是極會享受,與奢靡的呢!
隨著心口的一陣痛,乙酉也漸漸生出些許的不悅,唉,好在我將電母那一段記憶掐斷了也,不然,看到這種場景,怕不是相當的尷尬和羞愧,再勾起那往事,豈不病的愈加厲害了麽?!
這般想著,心裡有生出一抹慶幸和喜悅,不由微微瞅了眼在亭外戰立的眾仙娥,眼看她們都是眼露沉迷的光,顯見看到了這些東西,那是情不自禁了也,不由大吃一驚,看來這些仙娥們也是跟電母一般,染上了病也。
或者說,那是難解的寂寞,無盡的孤寂,聊以打發時日的一種跡近“瘋狂”的自我安慰,自我排解麽?!其實已到了病態了,或者是就是一種病態了呢!責任在太陰星君這兒麽?怪得著她麽,她不過是一個引子,恰如其時的將她們的內心引發了出來,使得她們愈加癡狂而已,唉。
在她們眼裡,太陰或許就是知音呢,也未可知啊。
這裡的確是陰氣太重了,缺少陽剛之氣,無怪那吳剛發揮不出巨斧的能量呢,原來根結也在此呢。
乙酉舉目望向那白茫茫的霧色,和那輪浩大的圓月,不由慨歎著,心生憐憫。
陰盛則陽衰,陽盛則陰薄,陰陽一旦失和,那便會衍生邪魅的,這太陰所做的一切,不正好驗證了這個論理麽,這麽才好平衡一下,才好!
乙酉皺起了眉,就沒看太陰星君此刻正攬著電母,將身子歇歇倚在涼亭的欄杆上,不住的輕撫電母那雙玉手呢,而此刻的電母不時的躲避著,眼中不時閃過一抹憎惡的神情,漸漸惹得那太陰星君秀美微蹙,現出慍色來了。
“妹子可是不滿意我這兒麽?”
見電母縷縷拂開自己的手,太陰星君終於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喝住了正在起舞的仙娥,甚是怨恨的看著電母道。
我就不明白了,以前只要你來到這兒,看到這一切,那喜悅的神情,那激動的樣子,那情不自禁的的幾近狂熱,真的是令人心神俱蕩,漣漪陣陣的,緣何今天一臉的冷若冰霜,拒人千裡之外呢,難道你跟了這小子,就將本尊忘了,往日的情分便丟的徹底乾淨了?
這也太過虛偽,太過機詐了吧。
“你在想什麽?”
哪吒一看不妙,趕緊悄悄的扯了扯乙酉的衣袖,將正在沉思的乙酉驚醒:“怎,怎了,這歌舞不好麽,這果蔬不香麽,是不是要天亮了,咱們要回去了?”
一連串的慌不擇言的樣子,倒把太陰星君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也令她及時的清醒過來,這個時候,這種場合,畢竟不是發怒的時候。
“你小子一驚一乍的犯什麽病啊,這不正在子夜麽,那月兒正圓,風兒正悄的時候,這歌舞可不正是最妙曼的好看麽,嫦娥呀,你自己為大家獨舞一段吧,也好叫他們知道什麽是賞心悅目,心曠神怡此景隻應天上有,人間哪的幾回聞!”
“好耶!”
隨著一聲脆脆的應答,那嫦娥果真嫋娜著惹火的身姿,走到了涼亭中間,瞅了眼奏樂的仙子,便擺開了起舞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