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欲尋魔祖
煙消雲散,眼光靜朗,這一看整座高山,竟然塌去了一半,就是那剩下的山峰也是攔腰截去了大半,看上去不過一個個光禿禿的山丘而已,何曾有半點以前的風光和險峻,更不見絲毫煙鎖霧罩的奇魅了,那妖祖耗盡心血設置的什麽機關、陷阱什麽的也就變得失去了作用了,成了無險可依,無屏可據的平坦之地。
他們這一場打鬥的激烈程度就由此可知了也就難怪妖祖在醒轉之後,睜眼看到眼前的景象,又是噴出幾口鮮血再度昏厥了。
“你也真下的去手?!”
倏兒不禁看了眼蹣跚而至的乙酉,幽怨的道。
雖無責怪的意思,卻也令乙酉臉上一陣赧顏,訕訕一笑,面對了妖祖盤膝而坐。
“這,你須怪不得他呢。”楚兒和電母也都按落雲頭,看著倏兒道:“他也是一味的避讓,也只是被動的反擊,都是妖祖自己做的孽也,你難道沒看見妖祖施出的神功,那毀壞力真是十分巨大呢,再說,你看,他也受了傷呢!”說著話,楚兒蹲下來,挨住乙酉道:“你怎麽樣,我看你也吐了不少血也。”邊說邊也是盤膝坐下,那意思是想度些神力給他。
“呵呵,多謝娘子關懷,我無大礙,你怕是不知道呢,我每次吐血都是神力精進的表現呢。不過,這,的確不是我的本意!”乙酉懶懶的拂開了楚兒伸過來的玉手,對著倏兒很是歉疚的道。
“是你本意也好,無意也罷,你們都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們了,還有你!”
這個時候,妖祖悠悠醒轉,猛然掙脫了倏兒的摟抱,“咕咚”一聲滾落在地:“扶我起來,你們這些蠢貨,枉我費盡心力栽培你們,到了關鍵時刻,竟然一個中用的都沒有,我,還妄想稱尊稱霸?可不笑掉天下人的大牙!”朝著呆立的,那幾個噤噤然的妖王嘶聲道,又是一陣咳嗽,唇角噙出血跡,不住的抖著,臉色異常的青紫。
“小子,我知道你是借機發泄心中的鬱悶和不滿,那諸天神仙都不待見你,又對你嫉妒羨慕,故而都在帝尊面前說著你的壞話,講著你的不是,帝尊無奈封了你的宮殿,給你這麽個看似榮耀實際卻是相當的孤淒的職位,代天查察,嘿嘿,你卻是知道其中滋味的,又被那胖和尚一番悄地的折辱,故而是驛動的心懷無處安放了,又恰值這丫頭提議,你便隨他前來我這兒解悶,卻不料這幾個夯貨不知自重,竟在你面前做出那般醃臢的事來,你就再也按耐不住了,不是麽?”
“嘿嘿,就是吧。”
乙酉看著妖祖恨恨的神情,並不否認。
“本來你就清高的很,隨著倏兒來這兒,也是自覺百般委屈是吧。”
“也是。”
乙酉並不否認妖祖這麽說,俗話說神妖不容,或許早將他們之間的差矣以及身份分的極為清楚了,或者這也是乙酉不肯屈就的緣故,那或許是會被那神仙們更加不恥的吧。當然,最初前來的時候,自己這種觀點並不強烈,也似乎並未瞧不起什麽妖啊,怪啊,但是當他看到那幾個妖王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嬉戲女妖,做出那齷齪的事來,方才明白,神妖的確是有區別的,區別之處或許就在這兒呢。
當然,乙酉並不否認自己也極為喜歡妖族的這自我釋放和直白率真的行為,本來麽,活的逍遙自在,獨特的自我,一直就是乙酉的追求與夢想,莫說妖族就是那魔族,甚至人族與神族中也不乏這樣的人,但都被視作了異類而為之不恥了,所以,乙酉骨子是這般奢望的,卻是不能這般率性的,畢竟神是要講尊嚴的、禮儀的、秩序的,故而,就是想也要分場合和地點,自己家中隨你施為,在外人眼中那是要敦敦君子的,儒雅倜儻的。他們瞧不上我,嫉妒我,卻是嫉妒我娶了這麽幾位嬌妻,而且令他們難以容忍的,就是每次闖了禍後的帝尊不理不睬,實際那是另一種包容,或者說縱容,莫說他們,就是乙酉自己也難以猜透帝尊的心思。
“已所不欲勿施於人”,其實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極其難的。
自己與妖祖的這一戰,或許就是最好的例證,的確自己不能容忍自己極想卻不敢施為的,便令自己妒火中燒了,嫉恨異常了,方才有了這無端的挑起了事由,害得妖祖苦心經營的基業毀在了旦夕,對此,乙酉是有著深深悔意的,也不斷自責著,卻是不能為人道的。
“不過,我倒要謝謝你的,畢竟我隻損失了這外在的東西,我的子孫卻是未曾傷到分毫,另外你也讓我看到了真實的自己,以為憑著這噬天掌橫行天下,掃蕩世界那是易如反掌的,誰知,這到頭來竟然連你都打不過,我還妄自稱尊麽,罷了,自此後我就潛心修煉再也不問世事了,你們走吧,只是你須要好好對待倏兒,若是虧待了她,就是死,我也是不會放過你的。”
說罷,忿然掙開了妖王的攙扶,驀地沉聲一喝:“既然沒了,就都沒了吧。”隨著這聲怒喝,眾人眼前一閃,就見那妖祖沉腰驀地雙掌平推出去,眾人眼前的群山便在刹那間被他夷為平地了,張嘴一口鮮血噴出後,又是倏兒身形滴滴一轉,帶著妖王們,在乙酉他們眼前眨眼消失不見了。
“妖祖沒了家,我們也沒了去處!”
乙酉苦苦一笑,顫巍巍站起來,微微仰起頭看著又是一陣濃煙過後,依舊清麗的天空,無盡的惆悵和落寞。
一直躲避著倏兒的目光,卻是不能躲避自己的內心,倏兒肯最終選擇跟隨自己,卻也難以割舍妖祖的,畢竟妖祖打小養大了她,無疑妖祖就是她的再生父母,至今自己的身世,倏兒自己也是不知道的,乙酉默然無語,起身縱在了雲端,極目遠望,何處是我家?!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咱們不能去!”
覺出了六仙子挎住了自己的臂彎,乙酉輕聲道。
“我不知道帝尊此舉的深意,但我卻隱約覺出他這麽安排是有玄機的,似乎他料定了我會來這兒一樣,我也在極為嫉恨中為他除去了這個隱患,當然,不是說殺死妖祖才是正在的消除隱患,只要令他沒了鬥志,遠比殺死他有效,因為,他活著就始終影響這妖界,所以,妖界現在就不足為慮了,下一步,咱們是不是該去魔窟了呢?”
乙酉沉吟中,說著自己的猜測,看向電母。
“或者你說的不假,難道你能這麽想,我也是直到剛才才悟出了帝尊的心思,也未必就是準確的,但是至少他應該有這個打算,那就是給你一個虛銜,要你不知何去何從,而心生茫然,也就熟人羞於見,生人不去見,隨你飄蕩了,遇到誰就是誰了,不然你怎麽平白無故的就飄到了胖和尚那兒呢,又怎麽會來到這妖窟呢,嘿嘿,他是要你顯將外部的易與遇到的劫難先行化解了,再去內部難以察覺的地方吧。”
電母也是沉吟著,試探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看大家竟都是有所恍然的樣子,遂笑了。
“我是姑妄說之,你們姑妄聽之,切不可被我帶偏了呀!”
這又不自信起來。
“你們考慮那麽多做什麽,真是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害得我本該加些靈力的,竟是沒得機會啊。”
壺仙悻悻的吹著胡子,悻悻的瞪了眼乙酉後,悻悻的跳起身,倏地鑽進了壺裡,害得乙酉踢出的腳落了個空,隻好自我調笑:“我那是給你積攢陰德呢,說不得你能突破境界,再上一層呢。”拍著胸脯道。
“我去你的陰德,對妖魔鬼怪講什麽慈心善念啊,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壺仙在那壺裡依舊說著牢騷話,發泄著不滿,那聲音“嗡嗡”的,不是多麽清晰,但是乙酉卻能感受他的心情,那就是你對別人留情,可是別人未必肯對你手下留情,其實照剛才的情勢看,若不是自己施出全力抵擋,說不定還真的會命喪妖祖之手呢。但是,顧忌倏兒的感情,所以乙酉也隻好盡力抵擋,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與那妖祖拚個兩敗俱傷,同歸於盡的愚蠢打法的,實在不行,就逃之夭夭也。
“你給我閉上嘴, www.uukanshu.net 不然我就給你來陰招了啊。”
“陰招?我老人家在壺裡躲著你還能把我怎麽樣?”
覺出懷裡顫動,乙酉知道那是壺仙那老小子在裡面得意的跳躍呢:“我能把你怎麽樣?嘿嘿,你就不怕我找個僻靜的地方,往裡面噓噓?”乙酉雖然看不到他的面孔,但是還是做出一個鬼臉,伸出了舌頭,引得電母笑罵薄嗔:“虧你想的出這損招,你也好意思?”說話間,似乎想到了什麽,而羞紅了臉。
“噓噓?”
很顯然,那楚兒和倏兒是不知道的,不由面露怪色,驚疑的相互看了眼。
“呵呵,反正是不好的做法,你們還是不知道的好。”
六仙子也微紅了臉道。
“好你個小子,你想熏死我老人家啊,竟想出這陰招,好吧,俺不吭聲了,還不成麽,俺是怕了你了。”
壺仙嘟囔一聲後,再無動靜,乙酉就知道他是真怕自己往壺裡噓噓的。
打趣即罷,愁緒至,乙酉皺起了眉頭。
“我們去何處找尋魔祖的蹤跡?”
“是啊”,還是電母接茬道:“這魔祖居無定所,他的老窩還真難找,再說,這家夥神出鬼沒,常常蠱惑在人心,怎麽找他?”
電母也是濃眉緊鎖,不住歎息。
“罷了,不去找他了,咱們就等他來找咱們,現在還是找個地方先歇息一陣吧,我的確累極了。”
乙酉一個懶腰過後,禁不住咳嗽了幾聲,嚇得六仙子趕緊扶住了他:“你沒事吧,受了傷還在逞強?真是的。”
關切和憐愛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