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路上,王夫人華麗轉身,居然在因果的時空裡縱橫馳騁,把那黑袍人打的措手不及,改變了久遠前發生在女醜身上第一次的因果。
不管做什麽事情成功後,都有一段精神亢奮空白區,油然而起的豪情,讓人不知所措,坐臥不寧,有一種強烈的傾訴欲望,以至於性情大變,令周圍的人莫名其妙。
王夫人清新脫俗,有一種出塵的高冷,和王府的人有了精神上的層次,直接刺破王府裡天天記掛的風水和娘娘。她和女醜獨處一隅,讀書,修煉。
打落驅龍珠,逃脫黑袍人的追殺後,王夫人不在期待著晦朔之日的來臨,不再去入夢。她感覺在夢的入口,黑袍人在等她。她肯定打不過黑袍人,祭祀壇邊的火焰圖紋,牽引她的熱血蒸騰,精神恍惚,那是禁地。假如不是女醜魂魄氣息感應,她絕對找不到那裡,再次光顧一定會心消身隕。
不知道那裡的祭祀是不是第一次,但那畢竟是幾千年前發生的,讓她這幾千年後的人,強行改變。一飲一啄,終是前定,那些執行祭祀的人,不管是黑袍人還是黑衣人都被留在因果的錯位空間裡,無法脫離。
他們無法突破時空壁壘,不能來到王夫人所處的世界,他們弄丟了一個延續千年的因果,讓世界發生意外,而且把自己硬生生從後世抹去,這是不能忍受的。
解鈴還需系鈴人,隻有王夫人的出現,才能破解迷局。王夫人攤上大事了,在引火燒身。黑袍人發誓,上天入地都要找到王夫人,用她祭天,讓她生不如死。
日有所思,夜必應夢,王夫人一直在疑惑,那天的事是真還是假?是不是自己思慮太重,夢裡出現的魔怔?自己修仙無門,就憑著幾句咒語,在一個可怖的空間,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她不能比黑袍人還厲害吧?
看女醜目前的狀態,王夫人就猜測入夢成真,接著她想到了錯位時空裡的黑袍人,一個很難纏的人。她果斷決定不再去入夢,就讓黑袍人等個天荒地老。
王夫人一直沒有弄清楚,女醜是怎麽把拂塵帶進去的,女醜說反正她一直跪在祭祀台上,也沒有人搜身,就放在身上。王夫人感覺沒有這麽簡單,可她不敢去試,害怕出口處的黑袍人。
王夫人和女醜沒事就琢磨那張寫有月天寺的皮卷,一條條線,曲曲折折,河流抑或是官道,幾塊堆積的石塊,大概就是山川,從西到東,逶逶迤迤,隻有在皮卷的中間才寫有三個字月天寺,再無任何記錄。
月天寺是什麽地方?是不是一座廟?女醜隻是在夢囈中說過月天寺,具體到月天寺是幹什麽的,女醜根本不知道。
王夫人想:她怎麽能知道呢?黑袍人怎麽可能讓她知道月天寺,她隻是驅龍珠的攜帶者,如果不是夢,真不知道女醜的未來是什麽樣?
晦朔之日來臨,女醜頭上不在騰起黑霧,也沒有腥燥之氣出現,這說明驅龍珠也被留在夢境中,不知道那條孽龍是不是也跑掉了。
女醜終於可以天真無邪的嬉戲。
王夫人內心深處總感覺有一絲的不妥,那黑袍人豈能善罷甘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突破壁壘找上門?
假如不在去感應,是不是就可以泯滅痕跡?王夫人不在修行咒語,不在入夢,不在修仙。想做一個平凡的人,生活在平凡的世界裡,陪女醜長大。
一個人一旦決定平凡,就會和平凡的世界相應。不管是什麽空間,都自有法則,說白了,法則也叫天羅地網,
被其間所有生靈的共業織就,蓋住每一個角落,疏而不漏的平衡一切。 違背法則就是逆天,就會遭遇劫難,王夫人已經親眼目睹了雷霆之怒。皮卷上說還有一個心劫,在人生的岔路上,在不經意時,撲捉異想天開的人。
這又劈又打,還要撲捉,是誰決定這一切?
王夫人精疲力竭,頭暈眼花,想著這些不著邊際的事情。她又在多管閑事干涉無為。
王家的子孫不喜歡讀書,尤其是幾代單傳的獨子王恆達,王夫人的兒子,標準版的紈絝子弟,嬌縱跋扈,不學無術,仗著老太爺的嬌慣,受著家族出娘娘的基因遺傳,到處擺著國舅范。別說外人怎麽看他,他親媽王夫人首先看不下去了,放下修仙,就來調理兒子。
“哎呀!”女醜一聲喊叫,捂著腦袋跑到王夫人跟前。
王夫人問道:“怎麽了?”
女醜眼睛裡掛著淚花,一臉幽怨道:“哥哥打的。”
“醜八怪,別叫哥哥,我煩你。”王恆達一臉厭惡。
王夫人非常生氣,對兒子說:“你隻有這一個親妹妹,她還是一個孩子,也沒招惹你,你怎麽能見到她就打?”
“誰讓她杵在我面前。”
王夫人訓斥道:“你一天到晚假裝國舅,沒有妹妹,你怎麽當?”
“哼。就她?醜死八怪的,當娘娘?你當皇帝的眼睛瞎了?二娘的四個妹妹,哪一個不如花似玉。”王恆達理直氣壯的說。
“哦,原來你還有依仗?”王夫人氣不打一處來。
王恆達看王夫人在生氣,懶得和母親理論,問:“你喊我來做什麽?”
王夫人看兒子一臉的無所謂,失望至極,王家教育的失敗,更是她這個母親的失敗,說:“你書讀的怎麽樣?”
“怎想起來問這個?”王恆達最討厭別人問他讀書,感覺這是在沒事找事。
“不能問嗎?”王夫人感覺到了兒子的輕視,這是現在的王夫人不能忍受的。
“還行吧。你的仙修的怎樣?”王恆達未置可否,趕快轉移話題,他對傳說中的修仙很是不屑一顧。
“什麽叫還行?大概是不行吧。想王家底蘊深厚,不能到了你這一代,連書都不會讀吧?”王夫人憂心忡忡道。
王恆達說:“讀書不就是為了將來考取功名嗎?你看咱們家能缺這個?”
“混帳東西,一天到晚想著投機取巧,家裡出不了娘娘,你就等著死吧!”王夫人惡狠狠的說
“媽,你是親媽嗎?你這是在嫉妒二娘啊!”王恆達有所依仗的叫著。
“小崽子,你在怎麽說話?”
王恆達一看母親真生氣了,趕忙道:“我有事先走了,回頭咱們再聊。”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
女醜倚著門框,看著母親和哥哥爭執著。女醜知道除了母親,沒有人對她好,這個親哥哥對她更是嫌棄到了仇深似海的地步,不管在哪裡看見她,都要打她的腦殼,或者踢上兩腳,她怎麽這樣遭人嫌棄?
王夫人回轉頭,看見女醜眼睛裡的困惑和孤獨,心裡滿是憂傷,她摟著女醜, 語重心長道:“孩子,一定要堅強,沒有人可以依靠,沒有人可以指望,和自己有關的事情,都是自己的事。記住,忍。忍不了,也要忍。”
是的,生也吧,死也罷,漫漫長路,永遠都是一個人的獨行。
王夫人很能折騰,王滄海都聽見了風言風語,王家那是注定要出娘娘的,還需要家裡有人在多此一舉嗎?在鄉下人的概念裡,所謂的修仙,就是巫婆,神漢的升級版,包括和尚道士,都是人生有缺,無奈才跳出三界。結果卻在世間出沒,到處干涉俗人中潛藏因果,其實他們是和紅塵甚深糾纏的一類人。
王滄海告誡王夫人,在家裡怎麽弄都可以,千萬別在到處亂跑了。
“亂跑了嗎?”王夫人淡淡的問。
“沒說你亂跑,我在提醒你。”
“是不是聽到了什麽?不就是修仙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這,”王滄海突然接不上話。還是那個王夫人,王滄海卻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不僅陌生,而且無法接近。更重要的是王夫人身上散發的一種氣息,妖邪的}人,讓王滄海不知所措。
王夫人道:“不知道你這個家長是怎麽當的?王家底蘊深厚,也算是詩禮簪纓之族,鍾鳴鼎食之家,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把風水和娘娘當成立家之本,連你這個家長都不事正途,怎麽指望子弟去光大門楣。”
王滄海目瞪口呆,不知所雲,他本來想嚴厲的教育王夫人,讓她謹守婦道,別讓王家即將出來的娘娘蒙羞帶恥,結果他被王夫人教育了。
王滄海道行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