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徜徉香水海,看女醜的童真無邪,從心裡洋溢著一種滿足,不管世間怎麽的生死輪轉,誰的人生都不會一直那樣的悲催。
看潮起潮落,任生世浮沉,隨因果起落,隻要不去逆天,輪回都會抹去你前世的記憶,但要你帶著前世未了的緣,在今生今世去執著尋覓,去造作,去沉淪。
“有人衣青,以袂蔽面,名曰女醜之屍。”王夫人一個疏忽,進入空間壁壘,去尋覓衣青的女醜。
無邊的狂野,無盡的黑暗,漸起的濃霧,若隱若現,在努力的凝聚成形,接著被吹散劃開,多麽熟悉的場景啊!
驀然間,王夫人看見了黑袍人,如同幽靈一般,向她走來。
王夫人一個激靈,才想起自己無意啟動了壁壘空間的幽暗之門,她把自己給送了進來。
王夫人想:也許黑袍人根本沒有發現她,也許黑袍人一直在這空間裡遊走,但願他沒有看見自己。王夫人迅速的扭轉身,像著濃霧隱去,她要借濃霧逃生。
王夫人拚命的向前奔去,心髒在瘋狂的跳動。砰砰砰,一聲聲,仿佛要跳出胸膛。她沒有回頭,但感覺到黑袍人不疾不徐的跟在後面。
王夫人向身上摸去,糟糕,二百年的老香灰忘記帶了,同時那青銅香爐和拂塵,也沒顧上帶著,這下子,要徹底玩完。
王夫人真的急了,她不是修仙的究極體,更沒有毀天滅地的至寶武器,她知道自己充其量隻算是窺破天機的逆天者。她拚命的催動咒語,想以咒語的力量,抹去自己在空間壁壘裡的氣息,逃脫黑袍人的追殺。
咒語是一種秘密,裡面蘊藏著毀天滅地的能量。但是,隻有精神力絕對強大的恐怖大能,才能釋放咒語的終極力量。一般人隻處在收攝身心的入門層面上,在靜心而已,卻貪圖裡面不可思議的境界。王夫人隻是掌握了咒語裡的真言能量,在恰當的時間,進入一個巧合的空間罷了。她怎麽能和正在發生的因果進行纏鬥?
王夫人跑的是氣喘籲籲,累的是頭暈眼花,這地方開闊的,除了詭異的濃霧,根本找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一旦濃霧散去,她就會無遮無掩的暴露在黑袍人和黑衣人的視線范圍內。
快,必須趕快去出口處,進了出口,邁過壁壘空間,她就安全了。
王夫人專門往濃霧裡跑,那些濃霧好像具有意識似的,隻要王夫人觸碰到濃霧,濃霧馬上散開,濃霧裡甚至還發出桀桀的笑聲。
“這是什麽鬼東西?”王夫人突然想起皮卷上有那麽隻言片語的記載,壁壘空間的濃霧,是這個地方的生命存在形式。
在遠古洪荒中,被祭祀的犧牲,形神俱滅時留在的一縷意念。它們無回,更逃不出這片天地,但是本能的驅使,讓它們無時無刻都在化形,然後心神俱滅。
這是意念的產物,一旦進入意識,會隨寄生體精神力的此消彼長,獲取重生的機會,這個不能沾惹。
王夫人很無奈,隻能拚命的跑著,
“喂,喂,別怕,帶上我,我會讓他們看不見你。”濃霧中有意念傳出,嚇的王夫人差點蹦了起來,更是加快步伐,無論東西的隻管向前衝去。
“沒用的,你跑不掉的。”好像是黑袍人在說。
王夫人累的都忘記害怕了,爆粗口道:“特麽的,跟的真緊,老娘偏偏跑給你看。”
常言道;天無絕人之路。上天無門時,必定入地有縫,一腳踏空,王夫人掉進地下洞穴中。
王夫人跌落時,感覺不到疼痛,隻想就勢躺倒,睡個天荒地老,實在是太累了。一想到黑袍人,王夫人馬上爬起來,再晚上一會兒,真的走不掉了。
掙扎著,王夫人站了起來,沿著洞穴,向著有路的地方跑去。
越向前去,地勢越低,王夫人到了地底深處。
幽暗,寂靜。
跑了很長時間,在她的前面,出現兩扇泛著紅光的大門。大門微掩,透過縫隙,裡面影影綽綽的,還是幽暗,寂靜。王夫人想:是不是自己死了,到了陰間,地下怎麽會有這大的門?
她在猶豫,是不是進去。進去是不是就徹底死了?同時她還想掉頭,回到地面上,可是黑袍人還在上面等著她呢。
在進亦憂,退亦憂的徘徊中,出去必死無疑,進去或許還有一線希望,王夫人把雙手按放在門上,推開了大門。
她感覺自己進入一個院落,偌大的空間裡,鱗次節比的殿堂,屋舍,雕梁畫棟,氣勢恢宏。
可四處靜悄悄,沒有人,也沒有銘記,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王夫人四處踅摸著,想找到這裡的主人,曾經遺留下的隻言片語。一間間的屋子,空無一物,有些地方甚至和家裡的堂屋一模一樣,恍然間,感覺回到自己家裡,這讓王夫人驚詫莫名。
人是前塵影事落謝的種子,任是多麽的不舍,任是你多麽的富有,到了該落謝時,除了自己的一絲執念,什麽都帶不走,同時你也什麽都留不下,所有和你有因果的地方,都會烙印上和你有關的痕跡,使你到了那裡,都會似成相識。
走過所有大殿,屋舍,王夫人來到一個更大的空間。那中間凸顯一處龐大的祭壇,七層壘土,層層遞進,配合著悠遠穹頂下的天似穹廬,籠蓋四野的威壓,讓所有臨近的生靈都要在顫栗中心生敬畏。
台階上的火焰圖紋在燃燒跳動,牽動著王夫人的魂魄在搖曳,這是鳳凰在涅,浴火要重生,被壓抑的洪荒之力,在洶湧蓬勃的從天而降。
祭壇上,坐著一個蜷曲在黑袍裡的人。王夫人懷疑起自己的眼睛,明明整個空間空無一人,她剛剛注視祭祀壇時,上面什麽都沒有,怎麽突然出現一個坐著的人?
看裝扮是黑袍人那個流派的。
黑袍人最愛在祭祀壇上劍指長空,這個被黑袍包裹的人,雖然沒有劍指長空,可他總是和祭壇在一起,和黑袍人有聯系
王夫人感覺好像是一個死人?
就是這死人,身上還在散發一種讓王夫人肝膽俱裂的氣息。
這是一個能用氣息殺人的高手。死了還怎麽厲害,活著該不會逆天吧?這樣的人注定不被天地見容。
王夫人歎息道:“命該如此,跑到哪裡都是錯。”
在王夫人自哀自怨中,祭祀壇上傳了一聲歎息,道:“你怎麽來了?”
媽呀!這是什麽情況?鬼啊!王夫人嚇的魂飛魄散,差一點叫出聲來,恨不得跳起腳就跑。總算王夫人修過仙,看見過玄元寺渡劫的大蛇,好不容易穩住心神,臉色蒼白的站著。
不動亦不說,就是一種氣勢,讓人摸不到底細,這就是安全。管你是人還是鬼;是人在說,還是鬼在喊,反正我不言不語。王夫人立定腳跟,看著祭祀壇上,被黑袍包裹的神秘人。
“你不該來,打破了我的沉眠。你干涉了因果,一切都因你而改變,多少人不得安寧,天劫即將降臨。”
這聲音透著嘶啞,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冷漠,王夫人怎麽聽,都感覺是王家老太爺蘊道老頭,那個天天念叨著風水,說著娘娘。除了生女醜時,他一臉厭惡的見了一下孩子外,王夫人幾乎沒有再看見他。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不是他,絕對不是。”接著王夫人又想:“一切皆有可能,我能來這空間壁壘,他也能來,那些咒語就是王家家傳的。”
王夫人道:“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要來?你認識我嗎?”
“唉!你不是來了嗎?眼前無路想回頭,就怕沒有回頭路可走了,天雷已經響起。”
“你什麽意思?”
“人不作不死。”
“你是不是我家老太爺?”
“哼。”一陣冷哼,告訴王夫人,你想多了。
一種沉重的壓力,讓王夫人透不過氣,天雷都響了,還有什麽可躲可怕?不能逆天,就認命。
王夫人轉過身,朝著虛無處的壁壘空間入口走去
在身後的飄飄渺渺間,傳來怪異的吟唱:人背馬兮,魚上樹,鍋為頂戴兮,灶王悲,歸去來兮,來去歸,咦嘻嘻兮,意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