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薇落落大方的走到舞台上,回頭跟坐在電子琴旁的何偉傑小聲交代了一句,何偉傑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十指劃過鍵盤,《風中有朵雨做的雲》的前奏曲飄然響起。
“風中有朵雨做的雲
一朵雨做的雲
雲的心裡全都是雨
滴滴全都是你
風中有朵雨做的雲
一朵雨做的雲
雲在風裡傷透了心
不知又將吹向那兒去
吹啊吹吹落花滿地
找不到一絲絲憐惜
飄啊飄飄過千萬裡
苦苦守候你的歸期
每當天空又下起了雨
風中有朵雨做的雲
每當心中又想起了你
風中有朵雨做的雲
……”
美妙的歌聲宛若天籟之音,響徹在整個空間裡。
之前小亮表演的節目大家都是在歡笑中看完的,如今聽陳薇演唱這首《風中有朵雨做的雲》現場是如此的安靜,陳薇沒有刻意的模仿這首歌的原唱者,歌聲和舉止中展現著她獨特的美。
舞台上的陳薇是那樣的端莊秀麗,舉手投足間似乎都帶著些許仙氣,一雙聰慧美麗的大眼睛讓人心馳神往。
高翔默默的看著陳薇,同時曾經模糊的感情線逐漸清晰明了,這一世我最大的收獲就是陳薇,縱有金山銀山也比不上一個陳薇,我要追求她,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否則,我寧願孤此一生。
“天哪,這都是哪找來的這些演員,一個比一個出彩,一個比一個驚豔!看來這台晚會的檔次還真夠高的。”
陳薇一首歌剛唱完,一旁的電視台編導就自言自語道。
面對大家無比熱烈的掌聲,陳薇面帶微笑,很優雅的鞠躬致謝。
該如何形容此刻的陳薇呢?
高翔找不到更合適的讚美詞。
下意識的順從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輕聲哼唱道:
“有一個美麗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作小薇,她有雙溫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
……”
“咦,這首歌叫什麽名,我怎麽從來沒聽過?”
聽到身後高翔唱的這首歌,編導扭過頭問他。
“歌名叫《小薇》,我自己隨便寫的,讓你見笑了。”高翔答道。
“你謙虛了,這首歌的旋律我感覺非常好,你能不能上台在話筒前給我們唱一下?”電視編導說道。
高翔稍一遲疑,很快點點頭,“好吧。”
高翔健步樓梯登上了舞台,要擱平時他一定是直接跳上舞台的,此刻在自己愛的人面前必須要保持謙謙君子的風度。
調整了一下話筒的角度,高翔說道:“下面我給在座的各位清唱一首我新寫的一首歌,歌名叫《小薇》,希望大家喜歡。”
在座的人當中七七八八的有不少人知道高翔的身份,既然小高老板要表演一個節目,掌聲伴隨著歡呼聲自然是要熱烈一些。
高翔微微欠身致謝,開口唱道:
“有一個美麗的小女孩
她的名字叫作小薇
她有雙溫柔的眼睛
她悄悄偷走我的心
小薇啊
你可知道我多愛你
我要帶你飛到天上去
看那星星多美麗
摘下一顆親手送給你
……”
一首2002年才會推出的,由寶島歌星黃品源演唱的《小薇》,就這樣被高翔於1992年盛夏之際以這種方式獻給了他心中最可愛的女孩陳薇。
高翔本身唱歌就很好聽,如今加入了他的真實情感進去,像是對愛人傾訴衷腸一般,更是令人感覺娓娓動聽。
此時已經坐在舞台下的陳薇,兩隻手慢慢的緊緊攥在一起,緩緩的舉起,掬在胸口處,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宛如天上繁星一般閃爍著晶瑩的光芒,璀璨動人。
盡管高翔登台時沒有直說,陳薇隱然感覺得到這首歌是送給自己的,她白皙的臉頰上已經悄然泛起了兩抹淡淡的飛霞。
高翔一曲唱完,對自己剛才的表現很滿意,迎著陳薇柔情似水的眼神笑了笑,此時他感覺愛情的種子已經悄然在心底萌芽了。
陳薇默默的注視著台上那個高大帥氣的男孩給在座的各位鞠躬致謝,直到那男孩挺起腰抬起頭,她才想起此時應有屬於自己的掌聲。
掌聲中高翔迎來了自己的第一束鮮花,甘屏從舞台旁邊的盆栽中折了一束鮮花,以此借花獻佛。
把高翔心疼的不得了,“拜托,就開了那幾朵花都被你掐乾淨了。”
高翔剛走下舞台,就被林一輪一把拽住胳膊,“高總,額,高老板,啊呸,那個阿翔,你這首歌寫的真好,而且唱的也很好,求求你給條生路好不好,你又寫又唱的讓我們以後還怎麽混啊?”
在高翔的眼神關照下,林一輪一再變換著對高翔的稱謂,高翔扭過頭對陳薇笑著說道:“這位林一輪先生已經被我美妙的歌聲陶醉的有些語無倫次了,陳薇你對我這首歌感覺怎麽樣?”
“真會自誇。”陳薇莞爾一笑,話鋒一轉,“不過呢,你這首歌寫得真不錯,而且唱的也非常的挺好聽。”
“還誇別人呢,其實你自己唱的也非常棒,我還以為真的孟庭葦來了呢,看來以後我們成名的路上又多了一個強勁對手咯。”
陳明也湊過來拉著陳薇的手變著相的誇她。
“放心吧,不會給你們成名之路添堵的,我的志向不在這上面。”陳薇笑著回應道。
陳明比陳薇也就大了三兩歲,相互介紹又都姓陳,又是倍感親切了一些,彼此拉著對方的手,一副惺惺相惜,相見恨晚的感覺。
高翔正支著耳朵聽她倆說話,冷不防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高翔回頭看到那位電視台的編導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我該怎麽稱呼你呢,高老師?高總?還是高老板?”
高翔伸出手道:“你好,認識一下,我叫高翔,剛才是林一輪先生口誤,你千萬別當真。”
“你才來沒多長時間,我就聽到好幾個人口誤了呢?”編導揪著小辮不放。
高翔後悔自己進來時為啥要挨著這個老狐狸站著。
“他們有時候愛跟我開這種玩笑。”高翔岔開話題,反問他,“您怎麽稱呼?”
編導說道:“我也姓陳。”
“哦”高翔點點頭。
陳編導有眨巴眨巴眼“我們單位都說我看人的眼睛最毒。”又扇了扇鼻翼“但是我覺得我的嗅覺最靈敏,所以說我一直認為自己就是陳毒嗅。”
高翔呵呵一笑心道,就算你真的是***,你也只能擋住前列腺和扁桃體發言,我高翔更是人如其名,一隻高高翱翔在天空中的雄鷹,我可以俯瞰未來人生二十五年,隨便跟你探討一下人生就能立刻改變你的未來。
高翔聳聳肩,笑道:“老陳,你拐彎抹角的說了這麽多,你想表達什麽意思呢?”
老陳訕訕一笑,“我隻想印證我的直覺沒有錯,你在這些人中的身份地位不低。”
高翔問道:“就這些?”
“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老陳拉過來兩把椅子請高翔坐下,開口道:“我們台裡準備在十一的時候搞一個國慶晚會,由我來當導演,我想用現在的原班人馬來搞這次晚會。”
“這個事你找我說幹嘛。”高翔一指舞台上忙碌著的何偉傑,“老陳,這事你該找他聊,他才是這些藝人們的老板。”
對於高翔的態度,老陳很是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退而求次,指著不遠處的陳薇和小亮,說道:“這兩個可是跟著你一起來的,我想請他們倆也參加這次國慶晚會,這個忙你總能幫上吧?”
“這個忙我還也幫不上,那個陳薇你得自己找她談,這位小亮小朋友他爸就在迪廳門口開家小商店,你也可以過去談。”高翔搖搖頭道。
老陳本著臉,道,“小高,你真讓我失望,行了不求你了,回頭我自己跟他們談,本以為能借著你的聲望我能少費點口舌呢。”
雖然老陳不太開心,但是換了一個話題之後,高翔終於與老陳聊到一個頻道上了,在有關中國內地原創音樂以及影視產業發展方面,老陳都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看得出這位陳導還是有兩把刷子。
進一步交談得知,這位陳導還是東江電視台幾年前拍攝的一部講述家長裡短的系列劇的導演,高翔記得當時自己一家人都非常喜歡看這部系列劇,高翔對他的觀感馬上拔高了一些。
當聊到懷才不遇這個話題時,陳導卻不由的唉聲歎氣起來,高翔問道:“陳導,因何長籲短歎啊?”
“唉,我在單位就是懷才不遇啊。”
不等高翔張口,老陳就開始自己往外面一股腦的倒苦水,“去年我們文藝部的李主任調到省台去了,無論是按照能力和做出的貢獻我都是當仁不讓的人選,沒想到最後台裡面卻讓杜長江那個的家夥頂了這個窩……”
高翔一心二用的聽著老陳的牢騷,眼睛不時關注著正與幾個女歌手笑盈盈交談的陳薇,看得出陳薇很討她們喜歡,陳薇是這種極具親和力的女生。
“小高,你在聽我說話嗎?”陳導感覺出高翔的心不在焉,問道。
高翔收回眼神,“陳導我一直在聽呢。”
對於老陳的牢騷,高翔聽出了症結所在,人是個聰明人,而且有能力,敗就敗在聰明反被聰明誤上,他口中的老杜或許是個庸才,但是人家那才叫大智若愚。
這種自己付出了努力,反被別人摘了桃子的事情,對於兩世為人的高翔來說,見到和聽說過很多,老陳的憋屈鬱悶,高翔能夠理解,但是只能怪他情商太低。
看到那邊陳薇笑著跟幾位女歌手揮手,高翔知道陳薇是準備走了,於是也站起身來對情緒有些低沉的老陳說道:“要想改變別人的態度,不如先改變自己,以你的能力,今年的十一晚會一定會圓滿舉辦成功的,到時候何偉傑也會全力協助你的,不過事後你們台裡搞工作總結,你一定把成績都歸功於領導們領導有方,不可沾沾自誇,切記。”
高翔撇下老陳迎著陳薇走過去,“怎麽不跟她們多聊一會兒?”
陳薇解釋道:“我爸今天從國外考察回來,我答應我媽早點回家呢。”
“好吧,正好我也該走了,咱們一路吧。”高翔也說道。
把正在大廳裡撒歡的小亮喊到跟前來,讓他給現場的各位道別,然後高翔與陳薇也跟大家揮手道別。
把小亮送回到魏紅軍那裡,高翔與陳薇並排騎上自行車回家,路上高翔把陳導想邀請她參加十一國慶晚會的事告知陳薇,征詢她的意見。
“這個沒問題,不過你要給我寫一首新歌才行。”陳薇提出要求。
“我這個也沒問題,我會專門為你寫一首適合你的新歌。”高翔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
說笑間,就來到了陳薇家小區門口,停下自行車,陳薇單腳撐地對高翔道:“現在時間還早,不如到我家喝杯茶,嘗嘗我用自己采摘的茉莉花熏製的花茶好不好喝。”
“今天是沒口福了,我正好還有些事,改天吧。”高翔推辭道。
“那好吧,我先回家了,你路上也注意安全。”陳薇先笑著跟高翔揮了揮手,蹬起自行車拐進自家小區裡。
高翔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就不是個扭捏的人,陳薇的相邀要是平時他本不會拒絕,但是自從今天下午他對陳薇產生了明確的想法之後,再登陳薇家門他竟有些發怵了。
準姑爺第一次見準丈母娘通常都會有些緊張,她往往能決定著自家女兒跟不跟這個男人繼續相處,高翔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他想變得更優秀一些再去見陳薇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