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翔,剛才那人你認識?”騎上自行車後,陳薇問道。
“才認識的,剛才那棟樓就是他們承建的。”高翔回答。
“唉,這麽小的年紀就在建築工地打工,也挺不容易的。”陳薇輕輕歎了口氣說道。
陳薇這種家庭條件優越的女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還是讓高翔高看她一眼。
花卉市場在三廟街附近,拐過一條街就到了,由於是周末,市場裡的人比平時多一些。
陳薇指著一盆黃色的杜鵑花興奮地說道:“這花真漂亮,我要買一盆放在書桌上。”
高翔立刻製止道:“黃色杜鵑花雖然漂亮,但是有毒,會對皮膚和呼吸道造成刺激。”
陳薇又蹲在一盆白色的花前,鼻子湊上去聞了聞說道:“這花好香,我要買一盆放在我的臥室裡,每天聞著花香入睡這感覺一定很好。”
高翔說道:“這是夜來香,放在臥室裡會影響到睡眠的。”
“高翔,真沒想到你懂的這麽多。”陳薇誇讚道。
高翔笑著說,“多了解一些這方面的生活小常識對我們的健康總會有好處。”
上一世步入中年的高翔,心性恬淡了許多,有關養花方面的常識都是那時候積累的。
看到高翔在這方面非常懂行,陳薇索性當起了甩手掌櫃的,一切采購大權都交給了高翔,她隻負責跟在後面買單。
憑借前世百度出來的吸甲醛綠植排行榜,高翔給陳薇買了一盆銀皇后,一盆一帆風順,一盆蘆薈,一盆綠蘿,為了照顧陳薇的嗅覺享受,高翔又特意給她挑選了一盆散發小清香的茉莉花。
把選中的花放在一堆,高翔拍拍手上的泥說道:“老板就要這些了,你給算一算一共多少錢?”
花棚老板算了一下道:“一共二十三元錢。”
高翔跟賣花的老板討價還價,“這麽貴,老板你再給我們算便宜一點。”
“已經很便宜了,要不,我再給你便宜一元錢,收你二十二元總可以了吧。”
“就便宜一元錢,跟沒便宜差不多,陳薇,要不咱們去別家再看一看。”
高翔與陳薇作勢要離開,還沒走出兩步就被賣花的老板喊住,“小兄弟你給個價,如果價格合適我就賣給你們。”
陳薇在高翔身邊小聲嘀咕道:“讓他把兩元錢零頭給抹掉。”
高翔笑了笑回頭道:“十八元。”
“十八元我幾乎不賺錢了,小兄弟要不我們每人讓一步,你漲點我降點,二十元怎麽樣?”
“十八元已經不少了,就算你薄利多銷啦,如果我們去別家買,你豈不是一分錢都沒得賺,再說十八也給老板你討個口彩,十八要發,另外以後我們買花還會專門來找你,而且我們還會要買花的親戚朋友介紹到你這裡來。”
“小兄弟你真會說話,十八元賣給你們了,以後要多介紹人來我這裡買花喲。”
“老板既然你這麽講究,我肯定會多介紹人給你的。”
陳薇掏出一張灰色的一百元大鈔遞過去,“謝謝你了老板,我把錢付給你。”
花棚老板找完零錢,然後手腳麻利的幫著把大盆花卉綁在自行車後座上,小盆花卉放在車籃裡,收拾妥當後高翔與陳薇騎上自行車離開花卉市場。
“高翔,沒想到你這麽會砍價,本來我以為二十元就已經很低了,沒想到你又幫我省去兩元錢,這樣吧,我請你喝汽水。”
“我正好也有些口渴了,
既然你請客我就笑納了,陳薇,下次我請你。” 在一個路邊店門口,高翔和陳薇小心的把帶著花盆的自行車停好,陳薇問:“高翔你想喝什麽自己拿。
高翔從貨架的角落裡拿了一瓶清泉汽水,這是本地品牌,高翔的媽媽就在這家飲料廠裡做會計,高翔記得每年夏天媽媽的單位都會發幾箱給職工,高翔覺得口感一點都不比國內的健力寶和國外的可口可樂等等品牌差,隻是沒用幾年這家飲料廠就像其它國有品牌一樣從市場上銷聲匿跡了,緊接著老媽也下崗了。
陳薇拿了一瓶可口可樂,看到高翔手裡的汽水,說道:“高翔你不要替我省錢,你拿一瓶貴一點。”
“這個牌子的汽水是我媽廠裡生產的,我得用實際行動支援一下。”
“好吧,我也支援一下你媽單位。”陳薇把可口可樂放下,換成和高翔手裡一樣的汽水。
高翔把兩瓶汽水的蓋子啟開,遞過去一瓶,陳薇接過汽水瓶跟高翔碰了一下說道:“高翔,預祝你高考順利。”
高翔笑著說道:“也預祝你高考順利,考上自己心儀的大學。”
高翔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咂咂嘴,回味了一下熟悉的味道,真心感覺口感並不比其它品牌差,他感到有些惋惜這個品牌將在幾年後徹底從市場上消失。
同樣是國內品牌的健力寶卻做得風風火火,一度與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在中國市場上分庭抗禮,一九九七年的銷售收入就達到了五十五億人民幣,後來健力寶之所以走了下坡路並不是產品質量和品牌營銷出問題,而是在於人禍。
由於在公司發展過程中沒有理順管理層與地方政府之間的責權利關系,最終陷入了改革的困境,再加上一個叫張曉海的小神棍的介入,健力寶更是雪上加霜,品牌形象嚴重受損,後來幾經努力也沒有重鑄輝煌。
有了前車之鑒,或許我可以把清泉這個品牌打造成另一個健力寶,而且能夠避免重蹈健力寶一樣的覆轍。隻是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就被高翔搖頭否定了。
搞企業太累,現世安穩,歲月靜好,才是他在這一世的追求,他可以用更省心省力的途徑去賺很多錢,如此勞心費神的打拚,完全違背了他的初衷。
看到陳薇喝完汽水,正用手絹擦嘴,高翔問道:“我媽單位生產的汽水口感怎麽樣?”
“嗯”陳薇用力的點點頭道:“我覺得一點都不比健力寶和可口可樂差。”
高翔把喝完的汽水瓶還給商店老板,陳薇付了一元錢。
已是接近入夏的節氣,雖然已經下午五點多了,但是陽光依然很灼人,高翔把陳薇和她買的花卉平安護送到家,夕陽從陳薇臥室的窗欞斜射在掛在牆上的個人寫真上,照片中的少女更多了幾分秀美,高翔不由得癡迷多望了幾眼。
高翔偷偷打量了一下正在欣賞茉莉花的陳薇,為了掩飾住面部的瑕疵,陳薇留了一個長一點的運動頭,齊齊的劉海蓋住整個額頭,留到耳根下方的黑發包住大半個長滿紅斑的臉龐,剩下的小半個臉龐又被一副大大的黑邊眼鏡佔去了一半。
即便高翔十分清楚陳薇本身的皮膚不是這樣的,她臉上的紅斑極有可能是甲醛引起的,但是高翔仍然不會相信掛在牆上猶如出水芙蓉的少女形象會是陳薇,這不過是一張化妝照罷了。
高翔曾經見過自己老媽幾年前的一張化妝照,拍出來的效果跟八十年代初期的大明星龔雪非常相像,盡管老媽的長相不差,但是客觀來講,還是要比龔大美人差上一些。
高翔覺得陳薇如果恢復到原來模樣,姑且猜測一下應該長相也還說得過去,至於說可以與他心中的女神孟庭葦一較芳容,他斷然不會相信。
“高翔我這裡有一張你偶像的海報你要不要啊?”陳薇手裡拿著一張孟庭葦的海報畫問道。
這是一張孟庭葦身穿淺藍色連衣裙的側身照,給人感覺更加的清新脫俗,高翔伸手接過,“謝謝,這張海報我收了。”
高翔把海報裝進書包裡,然後開始幫助陳薇歸置新買來的花卉,“茉莉花和蘆薈喜歡陽光,應該把它們放在窗台上,綠蘿喜陰咱就把它放在書桌上,銀皇后喜陰也是吸附甲醛最好的植物,但是汁液會刺激皮膚,咱就把它放在窗戶下面。”
陳薇則在旁邊不停的詢問一些花卉養護的常識,高翔也都不厭其煩的一一給她詳細解答。
正是情竇初開的年齡,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如果陳薇的爸媽回來了,即使他們不多心,高翔自己也會覺得尷尬。
最後一抹陽光從陳薇的臥室裡溜走,盡管屋內仍然很亮堂,高翔知道時間不早了,“陳薇,現在幾點了?”
陳薇看了下手表,回答:“現在是六點五分。”
高然說道:“哦,這麽晚了,我該回去了。”
陳薇說道:“高翔,要不晚上就在我家吃飯吧?”
高翔婉拒道:“不了,我回去還有點事要處理。”
陳薇聳聳肩,“那好吧,我送送你。”
高翔做了個暫停手勢,“請留步,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還用你送,你這麽客氣,以後我都不好意思再登你們家門了。”
陳薇笑了笑,聳聳肩道:“那好吧,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陳薇也很爽利,打開房門隻是站在門口衝著已經走在樓梯口的高翔揮了揮手,“高翔,周一見。”
“周一見,陳薇。”高翔擺擺手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