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門大戰一觸即發,法門教祖帶著教眾浩浩蕩蕩奔赴雙門守護,羽人非獍、燕歸人、紫宮太一皆喬裝法門小兵模樣隨行,天君與司馬無心已分別前往黃泉之門和輪回之門。這方面的真正布置便是天君以吞佛童子為交易讓魔界派兵剿滅三月浩劫有關門派老巢裡面的所有老弱殘兵及其家眷,而功力大進的魔龍祭天會帶著秘密南下的夜鵂部隊,半路截擊武聯會人馬,這樣可以保證將三月浩劫有關門派基本上一網打盡,對教祖他們所用的說辭便是到時魔軍主力會被雙門六禍人馬以及魔龍祭天率人所牽製,而當魔軍主力出去,這邊只剩被纏住的吞佛一路人馬,三高手加上教祖以及吞佛童子,足以保證將襲滅天來擊殺,就算是在九禍現身幫忙的情況下,只需教祖纏住九禍一段時間,刀戟、太一加上吞佛童子四人也足以擊殺襲滅天來。在快到輪回之門時,卻是意料之中的,吞佛童子帶著魔界人馬擋住了眾人去路。 “此路不通,請回!”
教祖撫須道:“吞佛童子,今夜魔界必敗。”
吞佛童子一提朱厭:“哈……局中有局,誰辨魔者用心,吞佛童子在此請招了。”
“好!吾便一觀魔界頭號戰將之風采,極法無私!喝!”
“紅蓮吞日!”
見到為頭的兩人開打,法門與魔軍也各自展開大戰,頓時刀光劍影,喊殺震天。
吞佛與教祖兩人皆有心思,兩人出手保留,戰了十幾回合,便在教祖有意的引導下,兩人往遠離兩軍的密林深處越戰越遠,刀戟三人見狀,不露聲色地悄悄隨後跟上。
戰至密林深處,兩人似有默契的收手。
吞佛童子:“有人跟你說了什麽嗎?”
“呵呵……”教祖笑而不言。
“哼!”吞佛童子不是個愛多話的人,他只是隨手一揚,一張折好的紙條飛入教祖手中。
“哦?這是?”教祖拿好紙條細看道。
“該說的話都在紙上,告辭。”
“等等,我還有事問你。”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不想解釋。”吞佛童子背扣朱厭,甩過長發,轉身便走。
“可是我卻想要一個解釋!”另一個聲音突然響起,黑暗中戴著兜帽的魔者突然現身。
“嗯!?殷末簫!你居然出賣我!?”
“不!”教祖一揮手,旁邊閃出刀戟三人,“我沒有出賣你,而是你已經暴露,不得不行此險招,將你從魔界帶出來,順便……”,教祖看向襲滅天來,意思很明顯,順便乾掉你。
“哦?”吞佛童子眼中閃過異彩,“沒想到教祖居然有此算計,一步蓮華所托,今日成矣。”
襲滅天來道:“殷末簫,現在的情況似乎與協議內容不合啊!”
“抱歉,對於陰險狡詐之輩,吾不得不動用一點心機。”
*
黃泉之門門外,八津蠻和破軍天幕率領黑夷族軍守住外圍,六禍蒼龍帶著法雲子、毘非笑、千流影等在門口。
長久的等候讓千流影感到一絲不耐:“義父,此處只見天君進去,除此之外到現在再無他人,實在是……”
“是啊,蒼龍。”法雲子接口道,“快兩個時辰了,除了剛開始進去的王道天君之外,居然連一個人也沒有來。沒有魔界的人馬、沒有武聯會的人馬、沒有法門的人馬、沒有天下會的人馬……這實在是讓人覺得很詭異啊!?”
六禍蒼龍安慰眾人道:“莫慌,這也在軍師的意料之中,
而且似乎還是最好的一種情況。” “怎麽說?”
“軍師料定如若天下會目標是我,那麽就必須要我和你們三個高手外加八津蠻、破軍天幕帶領的黑夷族主力部隊才能夠擋住對方最多高達八個高手的圍攻,以便能夠及時撤退或待援。不過這種可能性不是很大,但不能不防。而一旦出現現在的情況,也就說明對方的目標很可能不是我,所以我們現在只需要等軍師那邊的信號便可。”
法雲子思慮道:“天下會本身的人員以及能夠拉攏法門和紫宮太一,這股勢力實在是極其強大。正面交鋒便是吾等與魔界聯合也就能打個五五之數。可現在……軍師那邊情況堪憂啊……”
“雲娘放心,一切盡在軍師掌握,便觀其局中之局,以少勝多,以巧破力。吾等只需等待信號,到時吾便會親自回援,而你們則速速趕往輪回之門,全力誅殺那個與我功體相克之人。”
*
臥龍居,夜月、竹屋、淡茶、古琴,再加上一爐焚香。寂寞侯信手而彈,朦朧的琴音、朦濃的月色、朦朧的竹林融為了一體。和諧而淡雅的氛圍裡,漸漸地響起一陣腳步聲,卻聽由遠而近的聲起,有人作歌曰:
“昨夜寒蛩不住鳴,驚回千裡夢,已三更。”
“起來獨自繞階行,人悄悄,簾外月朧明。”
“白首為功名,舊山松竹老,阻歸程。”
“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
“好詞!好詞!未曾想會首居然有此才情。”寂寞侯起身迎客道。
“哈哈哈哈!”,天君人未到聲先聞,“慚愧慚愧,此乃東勝神州一代名將嶽鵬舉所作,非吾之能爾。”,王道天君帶著汲無蹤來到臥龍居門外。
“哦?那會首是自比為名將咯?”
“非也,吾之所比,乃先生也。嶽鵬舉一生精忠報國最後卻也照樣落得被其效忠的皇帝所殺的結局,正所謂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以六禍蒼龍之為人,先生難道未曾想過會有被人藏弓的那一天嗎?到時候可真是弦斷無人聽了啊!”
“那麽說會首便不是會藏弓之人咯?咳咳咳咳……”
“吾只是心懷天下,而有些人卻是想將整個天下都踩在腳底啊!”
“可惜,能夠實現吾之理想的人,也只有能將天下都踩在腳下之人。若是早些年能夠見識天君風采,或許你我初見,便不會是今日這種局面。”
“先生之言,吾是否可以理解為比起六禍蒼龍吾更為先生所欣賞呢?”
“哈哈……會首可看清此石牌?”
“臥龍居?”
“不錯!臥龍是也!諸葛武侯可被藏弓否?”寂寞侯說完笑而不言。
天君不慌不忙道:“嗯~~~~~~先生既自比孔明,可吾卻非仲達。此出空城計,先生何以待客?何以一退曹魏兵馬啊?”
“自是有人掃榻相迎。”
話音未落,藍色花瓣飄灑,地獄人形師現身。
“嗯,不錯,可惜隻來了一個廖化,我身後的可是張遼哦。臥龍先生可還有回天之術?”
寂寞侯起身慢慢踱步,卻是刻意保持著與天君的距離,避免對方突然暴起一擊得手。
“吾之所推斷,雙門破與不破,無論你我雙方還是魔界,其實都不在乎。而玄機門大戰之後,馬上有人去了冷峰殘月查探,所料不差那應該是你天下會的人馬。所以你的主要目標無外乎三個,其一襲滅天來;其二六禍蒼龍;其三便是本人。吾方人馬扎堆一處你啃不動,加上不受控制的襲滅天來,說不定兩虎相爭反被魔界摘了桃子;但襲滅天來那邊,在掛單的前提下,便是加上九禍,眾多高手圍攻之下也能有相當的把握擊殺其中一人,而我方人馬都被釘在黃泉之門,你後顧無憂,所以你選擇襲滅天來作為主要目標的這種可能性便是最大的。 但是這樣一來如果真的親自破黃泉之門想要再突襲臥龍居便少了人手。而根據主公探雙門所得信息,黃泉之門須無形之人方能破,那麽你那邊唯陰屍人有此特性,你放出自己破黃泉之門的消息,吾就推算此事正好能用作脫身的幌子,所以今夜吾便焚香沐浴在此恭候大駕。咳咳咳咳……”
“不俗!先生果真乃神人也!”天君讚歎道,“可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先生的巧思妙局又堪何用?吾之所以敢行此險招,便是算定了你們無人可用,也算定了六禍蒼龍自己怕死,肯定不會冒著功力降低的危險將他的兩個化身放出來保護你。所以,寂寞侯,算人者人亦算之,這一局是你輸了。不要想著耍嘴皮子拖延時間了,以現在的實力對比,六禍蒼龍就算馬上往回趕也來不及救你了。”
“你錯了,吾有時的確會以身犯險,但卻從來不會讓事情脫出自身的掌控。”寂寞侯閉上眼睛,似是在聆聽著天地之聲,又似是對著空洞的黑暗說話,“你若還不出來,想要一箭雙雕的話,吞佛童子那邊吾便會再押上三顆子。”
“哈哈哈哈……真是兩個好對手啊。這樣比起來,六禍蒼龍反倒是讓我看輕了。”話音剛落,一身黑衣黑兜帽的襲滅天來自黑暗之中踏出。
“襲滅天來!?”
“咳咳咳咳……兩位慢慢聊,吾先走一步。走晚了,兩虎相爭,爭完吾就變夜宵了,請。”
“襲滅天來,現在的情況似乎與協議內容不合啊!”
“抱歉,對於陰險狡詐之輩,吾不得不動用一點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