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琉璃仙境,西風他們也回來了。 “魔師不是說已經讓你們先撤了嗎?怎麽比吾等還要回得晚?”
“我們是先找了個地方療傷,然後才回來的。”西風解釋說。
“嗯!也好,那麽以後天下會的總壇就設在琉璃仙境了。老屈仔,你有什麽意見沒?”
“這事你應該去問素還真才對,我還巴不得人多熱鬧,每天一個人坐著喝茶實在是悶死了,只不過琉璃仙境恐怕住不下這麽多人啊?”
“沒事,不是還有下面峴匿迷谷嘛,沒問題的。”
“咦?我記得以前劍君說過住在一起不好啊?”西風眨巴著眼睛問。
“那時組織在暗中,現在已經擺在明面上來了,情況正好相反,聚在一起才相對安全。”魔龍祭天解釋道。
天君補充說道:“不錯,而且有一點很重要的,那就是不能落單。以前不管是素還真還是談無欲、劍子仙跡等都吃過落單的虧,就算武功高絕也架不住人家群毆。魔師,派去冷峰殘月打探的人回來沒有?”
“已經回來了,但是那裡已經沒有人在了。”
“果然……六禍蒼龍撤退後頭一件事肯定是去了冷峰殘月把那位爺帶回去供起來。”
七巧神駝:“會首說的是誰啊?”
“他叫寂寞侯,一個很可怕的智者,這個人算計起來是從來不擇手段不帶感情的……六禍蒼龍在玄機門能夠翻盤,恐怕都是此人安排。”
屈世途:“啊~~~~~~看來素還真又有得忙了……”
“噯~~~~~屈大軍師太過自謙了吧……”魔龍祭天擠兌老屈仔。
“別……我現在就是個手藝人知道不?手藝人!”
西風瞟了一眼道:“你乾脆說你是個木匠算了。”
天君笑道:“哈哈……西風別臭老屈仔了,人家現在正對苦境茶聖這個稱號沾沾自喜呢,你多哄哄他,說不定老屈仔一高興就會給你做點什麽好玩的東西。”
“真的咩?”西風眼裡又開始星光閃閃了。
“小鬼……莫扯我胡子……燕歸人,還不管好你家婆娘……”老屈仔招架不住敗退中。
“對了,羽仔,你跑得快,麻煩你再去一趟玄機門將談無欲斷掉的手撿回來然後去找背九命到心築情巢幫忙接一下手吧。”
羽仔:“好!”
屈世途:“談無欲斷了手?”
天君:“放心,能接上的,我現在就去看看他們。”
眾人自行安置完後,天君帶著魔龍祭天和司馬無心來到心築情巢,一進門就看到莫召奴苦著一張臉。
“素還真他們怎樣?”
“談無欲除了斷手,其他無恙,只是三哥他……我將那一份靈識打入之後,完全沒有反應啊,仍是昏迷不醒。”
“啊……會不會是六禍蒼龍還回來靈識之前動了點手腳?”
“不無可能啊!”
“至於談無欲,吾已命人找人來接續斷手了。”
莫召奴:“如此甚好,那這樣的話,我就帶著三哥去定禪天找淨琉璃菩薩看看吧……”
“這……好吧,吾等便在此等人醫治談無欲,汲無蹤、魚晚兒,你們就先回琉璃仙境吧,那裡給你們也安排好房間了。”
*
幾天后,莫召奴仍然在定禪天陪著他三哥,而談無欲的手已經基本複原。清瘦的人影走出房門,依然是一派道骨仙風的出塵之姿。
談無欲一甩拂塵,向天下會的幾人作輯道:“玄機門之事多謝你們援手了。
” 天君:“月才子客氣。”
魔龍祭天:“本分所在,客氣了。”
“可否陪吾出去散散心?”談無欲單獨對天君說道。
“哦?月才子為何突然有此雅興啊?”天君雖然心知談無欲肯定是想去退隱了,但是最後與之交談的人是自己,他還是覺得有些榮幸之感。
“邊走邊談吧。”
“也好,請。”
“請。”
兩人並排走在心築情巢外面的林蔭道上,月光傾灑,照出二人長長的影子。
沉默半響,談無欲終於開口道:“吾到底應該叫你什麽呢?”
“嗯?”
“是劍君?是七殺?是天君?還是司馬驚虹啊?”
天君奇道:“這……談無欲何出此言哪?”
“吾只是想問問你,你之本心在哪?不論你是誰,叫什麽名字,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要端正你自己的本心,捫心自問一下自己存在的價值與意義。”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天君撇過頭去不想讓談無欲看見他的臉色。
“你忘記了嗎?曾經號昆侖前輩送過吾一本觀雲相之書,當時吾修為不足,久參之下仍不得其意,不料在吾負傷散出元神之時,處在半生半死之間,竟得以透徹自然,了悟風雲之變,略參天機。後來吾以萬年果為體,也曾與風蓮共商大事……”
“你的意思是說?”
“不錯,對於未來之事吾也隱隱有所悟,不過還並不是很透徹。未來的苦境,內憂外患,群雄並起,百姓苦不堪言流離失所。這種情況下,也確實需要一個真正強有力的領導者帶領眾人披荊斬棘排除萬難,你說對嗎,王道天君?”談無欲轉過身來,眼光灼灼的盯著天君,雙眼像似兩輪明月般直透天君心底,看得天君寒氣直冒,一陣透心涼。
“手藏在背後作甚?是準備瞬間凝聚劍氣,直透吾之咽喉嗎?”
“哈……談無欲你真會說笑。”天君哈哈一笑,抬手摟住談無欲肩膀輕輕拍上幾下。
“多余的話吾不想再說,再說多了吾只怕沒命走出這個林子,就因為當時以萬年果為體的時候與靛羽風蓮交流過,所以,吾隻送你一句話,那便是:這個世上唯一能夠拯救你的人,只有素還真!切記切記!”
“談無欲你……”天君其實想說的是談無欲你到底是真的明了前因後果還是只是借此裝神弄鬼想唬著我不對素還真下手啊?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然足夠,吾現在力盡運窮,皆是玄機門一阻天時之報應,觀雲相的能力以後也沒法再用了,現在吾便回去歸隱,再不入江湖。王道天君,天下蒼生非兒戲,你若真能護得了眾生安樂,因果循環之下,終有洗淨罪孽的一天。”談無欲甩開天君向遠處走去,超然之姿出塵脫俗,天君望著漸行漸遠的背影,手上幾度變換劍指凝形,卻始終沒有下手。
隻聞遠處傳來飄渺之聲,談無欲做歌曰:“海天戰龍血玄黃,帝皇鏖戰苦境荒,易水蕭蕭人去也,一天明月白如霜。”
“脫俗仙子……真神真聖乃真仙人也……”談無欲一番話,天君感概萬千,若是一切皆可前知,那吾所作所為豈不是已然早已被安排好了嗎?那吾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被老天爺所操控的一個木偶嗎?可笑啊可笑!幾番思慮之下,不禁覺得一陣意興索然,“唉…………”,一聲長歎,月下林邊,人影蕭索。
*
安排好天下會的一番瑣事之後,王道天君帶著魔龍祭天與司馬無心上到定禪天看望素還真。
“淨琉璃菩薩。”天君眾人一起見面作輯道。
淨琉璃與莫召奴還禮道:“嗯,見過諸位。”
“素還真情況如何?”
“吾用靈識探索之法查探過了, 似是一道靈識有損,記憶缺失,無法與另外兩道靈識融合,導致昏迷至今……”
天君道:“這可如何是好啊?”
淨琉璃:“吾也暫無可行之法,就怕長此下去,會再生變數啊。”
“哦?記憶缺失?”魔龍祭天手捏下巴,故作沉思之狀。
“啊!先生可是有法醫治?”莫召奴與淨琉璃見狀突然想起魔龍祭天也是個異能和術法專家啊。
魔龍祭天:“這……”
“哈……魔師若能救得素還真,善莫大焉,你就別藏拙了吧。”天君與魔龍二人演技愈加成熟,一唱一和,無比自然。
“吾雖有秘法,但是一來不能保證一定有效,二來術法使出,對吾反噬甚重,吾怕……”魔龍祭天面露難色。
“先生定要救我三哥啊!莫召奴在此拜過了。”南朱雀一片赤心。
淨琉璃:“先生可有難言之隱?”
天君:“魔師放心,本座必會護得魔師周全。”
三人齊齊看向魔龍祭天,魔龍祭天似是擋不住這人情面子,隻好答應道:“也罷,吾就在此一試吧!”
“莫召奴在此先代三哥謝過先生援手了。”南朱雀再施一禮。
“切勿多禮,其實今次君上也是有事想請你幫忙的啊,此事南朱雀實乃最佳人選。”魔龍祭天看向天君道。
莫召奴:“哦?何事?”
王道天君臉上一囧,哈哈一笑道:“吾是想請莫召奴你……幫吾提親……”
“啊?”莫召奴一愣,抿嘴笑道:“要吾提親做媒?這紅包可不能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