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門外,立於巨坑邊上的王道天君,左手手捏劍訣,聚氣成劍,指向六禍蒼龍,欲取其首級。 “住手!”千流影將劍刀放在昏迷倒地的素還真脖子上喊道。
“蒼龍,你怎麽樣了?”法雲子跳到六禍蒼龍身邊,將其扶起走出坑外。
“啊……吾……吾還能……嘔——”六禍蒼龍吐出一大口鮮血,臉色慘白,法雲子連忙輸功助其調息。
“不能殺六禍,素還真還有一道靈識被他抽取……”莫召奴急忙說道。
“嗯~~~~~~~~”天君心裡暗暗盤算道:“若能殺掉六禍,便可一箭雙雕解決了素還真,不過眾目睽睽之下,如果現在讓素還真在吾面前橫死當場,就算非吾之過失,也難免給人以無能之口實,不但剛才那華麗的出場白費,而且也會讓聲望與評價一落千丈啊。”
“放心,本天君必定要保素還真無恙。劍君十二恨又豈會壞了老友之性命。”說罷放下左手,勁力一撤,氣氛也隨之一松。
“諸位!”法雲子讓六禍蒼龍自己繼續打坐調息,站起來向各武林人士拱拱手,指著汲無蹤道,“本人乃當年製造三月浩劫的造天計劃六人之——劍!六禍蒼龍為——君!毘非笑為——絕!我與蒼龍實為夫妻,當年六禍蒼龍本為南武林之一方霸主,未想卻交友不慎,誤信讒言,這個人因為自己的野心,與造天六人之仙:紫宮彤麟以及書:飄舟神隱一起鼓動六禍蒼龍製造了三月浩劫,然後此三人反手陷害,導致我夫君六禍蒼龍被封印玄機門,而當時一場大戰之下本以為三人已死,卻未料多年之後又出來禍亂武林,因為六禍蒼龍嚴守信義並未告知我與毘非笑另外三人身份,所以才未能及時揭穿他們的身份,而未想到此三人卻勾結一起狼狽為奸,這個卑劣的背後陰謀者便是他——造天計劃六人之飛:騰風·汲無蹤!”
言之灼灼,真假莫辨,突然說出的汙蔑之詞,讓汲無蹤一時愣住,回過神來憤怒不已的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
“該死的。”天君心裡罵道,“我們這邊還沒開口,就讓人潑了一身髒水,真是惡人先告狀啊。法雲子怎麽可能突然說出這種話?一定是有人教她的保命法寶。難道會是他?啊……除了寂寞侯不可能再有別人了。”
一時之間群俠議論紛紛,已經開始有人叫嚷著要汲無蹤出來對質。
怒火中燒的汲無蹤手上汲風劍顫抖轟鳴,便似一條欲噬人之蟒,莫召奴連忙按住他的肩膀,沉聲道:“一定要冷靜,萬萬莫要中人家詭計,他們巴不得你出手,你這一劍下去,就什麽也說不清了。”
“諸位諸位!這是汙蔑!極其卑劣的汙蔑!如果六禍蒼龍僅僅是受人蒙蔽的無辜者,又何必陷日月才子於危境呢!”天君幫忙解圍道,心裡卻是恨死了某個寂寞小受:“可恨!一定是寂寞侯在搗鬼。這樣一來,就算是救回了素還真也不能對六禍蒼龍動手了,要不然汙名就會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上臉一輩子。”
“誤會,那都是誤會。就因為汲無蹤以及紫宮彤麟等人對其他正道人士的蠱惑,才導致日月才子與六禍蒼龍的誤會。紫宮世家枉為武林正道,大家仔細想想,在紫宮彤麟畏罪自殺之前又有誰能夠想得到她也是當年三月浩劫殺害無數武林同道的凶手呢……”
“可恨!可恥!”天君心中暗罵,“老太君啊,瞧你當年激情了一把乾出來的好事,而且幹了也就幹了,好歹也要揭穿陰謀再死啊,
常理推斷你這樣子自殺不就是畏罪嗎?紫宮世家德高望重的老太君都能是殘忍的凶手,那南武林著名的大俠又怎麽不可能會是背後的陰謀家呢,苦境以前的各種類似的草蛋例子還少嗎?這是一個白癡都會並且看似有理的定向推論。寂寞受,這一局我記下了,明天就去冷峰殘月爆你菊花!” “胡說八道!明明一切都是六禍蒼龍的指使!”汲無蹤吞了幾口氣才稍稍平複下來。
“既是如此,那麽你正義的同夥紫宮彤麟,卻為何這麽久都不站出來說句公道話,而一旦被揭穿面目卻又要畏罪自殺呢?”法雲子輕蔑的看著汲無蹤,胸有成竹的說道。
“你……什麽同夥,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仙的身份是紫宮彤麟……”
“別再說了,現在雙方都無證據,包括你也是只能全憑一張嘴,人家明顯有備而來,再說下去被人套住話就更加百口莫辯了。”莫召奴連忙扯回汲無蹤讓他不要再說。
“既是誤會,那麽素還真我等自當交還,但是天君和莫召奴法門等人你們要當眾保證絕不會對蒼龍再行追殺,一個月之後,公開亭上,我等將公布當年三月浩劫的全部真相。”
“可以!”教祖說。
“就這樣吧!”莫召奴歎道。
“好吧!本天君答應你了!”王道天君無奈應下,心中暗歎:“這一局還是讓你們給翻過來了,緩兵之計啊緩兵之計。一個月,一個月後六禍蒼龍功體盡複,就算到時候翻臉不認帳,誰也拿他沒辦法啊!看來那件事必須盡快實行,現在雖然無人能當場看出吾的底細,但是吾頂多也就跟教祖打個平手,單獨對上襲滅天來還是只有被拍死的份……”
千流影扛來素還真的身體給天君抱住,然後和白妃櫻、法雲子、六禍蒼龍三人一起退至毘非笑身後,大軍隨即將其團團護住。
“還有素還真的靈識呢?”
“給你!”六禍蒼龍拿出靈識,推給了莫召奴手裡。
黑夷族大軍隨後緩緩撤去,外圍的眾人連忙都圍了上來。
“莫召奴,你跟汲無蹤帶著素、談二人先走,要不然那些追查三月浩劫卻又沒腦子的蠢人,肯定會堵著汲無蹤找他麻煩的。”天君指了指外圍過來的大隊人馬道。
“知道。”莫召奴與汲無蹤隨即帶著素、談二人光華一閃不見人影。
“七郎~~~~~~我就知道你能行。”赤雲染第一個跑過來笑意吟吟道。
魔龍祭天:“恭喜君上一戰立威。”
“可惜未竟全功啊……”天君歎道。
“七郎啊,玄首去哪裡了?怎麽到現在也不見人影?”
“這……雲娘你要有心理準備……玄首與梵天他們都……都已經蒙難身亡了!”
“啪!”,忽然之間乍聽噩耗,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赤雲染直接昏倒在地,其余眾人一時啞口無言。
*
回到琉璃仙境,屈世途猛然看見頭一個進來的魔龍祭天,心下一驚:“哎呀……我說魔龍大帥,素還真到不老城當人家女婿去了,你去那尋他,千萬莫來找我老屈仔的麻煩……”
魔龍祭天苦笑道:“我有那麽可怕嘛……”
話未說完,隨後擠進來一大幫子人,個個愁眉苦臉,哀歎之聲不斷。
屈世途:“怎麽了這是?素還真被那個便宜嶽丈關起來了。”
天君問道:“怎地素還真他們沒回來?莫召奴人咧?”
屈世途:“莫召奴?他不是一直在心築情巢隱居嗎?”
“啊!肯定是莫召奴帶著汲無蹤他們習慣性的回去心築情巢了,唉……等下又要跑那邊……”
“看你們這樣子,我有很不好的預感……”屈世途敏感得很。
“一頁書前輩與弦首……雙雙蒙難身亡了。”
“呃……”一口茶被這消息給嗆了,屈世途瞪大了眼睛道:“這怎麽可能!?世上有什麽人能夠殺得了他們?”
“唉……詳情聽說!”
天君又說了一遍早已編排好的一番言辭,絕無破綻可循。
“便是如此,要不是吾實力不濟,也不會……唉!是吾無能啊!”
“君上已然盡力,唯歎天道不公!”魔龍祭天與天君一唱一和,兩人默契非常,旁人見到魔龍祭天手在發抖,皆以為是為正道巨擘之死所氣憤,卻不知實乃魔龍祭天心裡實在過於興奮,臉上卻還要擺出一副苦逼相,從而導致手上有些不聽使喚。
“啊……這裡是……”昏迷後帶回來放床上的赤雲染走出來道,“弦首……大師兄啊……”
見到赤雲染醒來,天君招來其余參戰的玄宗人等,有道清子、靈湘子、碧霞君、翠山行等人。
天君拿出怒滄琴、白虹明玥劍,置於案上,恭敬一拜,然後轉身以不容置疑的口氣嚴肅地說道:“道境玄宗宗主·六弦之首·蒼,遺命在此,玄宗眾人聽令,跪下!”
玄宗在場五人先是一愣,隨即紛紛俯身拜倒。
“道境玄宗,傳承千載,向以蕩盡魔寇為己任,今宗主身死魔界之手,乃得其所矣,玄宗在世眾人必承其志,掃盡妖魔,以正浩浩乾坤。今宣蒼之遺命:令,玄宗四奇之首·奇峰道眉·赭杉軍,繼任玄宗宗主之位。附,尋回赭杉軍與墨塵音之前,暫由六弦之一·翠山行代行宗主之職,赤雲染從旁輔助。今,玄宗死傷甚重,人才凋零,眾人必盡全力,尋回赭、墨二人,廣收門徒,複我玄宗聲威……”
玄宗眾人對著雙劍一琴含淚再拜,泣不成聲。
“七郎……我定要秉承弦首遺志,再興玄宗!”赤雲染雙手握住天君淚光隱隱卻面露剛強道。
“雲娘……可吾舍不得你呀……”
“七郎!等玄宗事了,你我二人終有再會之日。”
幾翻依依惜別之下,天君等人送了又送,玄宗等人終是帶著雙劍一琴離去,臨別依依不以細表。
回來路上,魔龍祭天趁機單獨跟天君說道:“其實吾並不明白君上為何要用假傳聖旨的方法支開玄宗的人,他們若留下來,也算一支助力啊?”
“玄宗自蒼死後,眼下再無高手,而赤雲染與吾之事雖然現在並沒什麽人知曉內情,但終會暴露,對吾迎娶法門教祖之女甚為不利,而就算留著這一幫二流高手在此,也沒什麽太大作用,不如支開赤雲染,用他們找出赭杉軍、墨塵音兩個玄宗潛藏的真正高手,到時候對於牽製魔界,也會多出一份力量……”
“那魔界那邊呢?”魔龍祭天繼續問道:“君上曾經說過吞佛童子是正道內奸,如若襲滅天來回去將天荒山之事一說,吞佛童子與正道之人通氣之後,豈不是暴露了君上?”
“這個問題問得好!魔師果然思慮周全。”王道天君讚道:“一頁書吾是必定要除掉的,因為他與素還真都是堅定的無政府主義者,無論誰想稱王稱霸都會被其所阻, 其實在吾看來,他們兩個其實就是早已高高在上過足了癮,但又自己不想當皇帝,卻也打死不讓別人當皇帝的那種人。至於蒼,那是一個意外。原計劃裡吾並沒有想到襲滅天來會突然出現,而後蒼也突然趕來了,這時候如果與蒼聯手趕走襲滅天來,吾殺死一頁書的事情,如果無法及早與襲滅天來通氣的話,必然會經吞佛童子之口傳到蒼耳朵裡,大事敗矣。所以,當時情況下,吾只有出手偷襲蒼,一不做二不休將其殺死,這樣才有機會馬上與襲滅天來談合作……”
“嗯……君上這樣做十分正確,不過合作的內容是什麽?”
“內容暫時沒有,不過吾想很快就會有了,吾當時給了襲滅天來一點誠意!”
“什麽誠意?”
“吾心知之前因為一些事情,襲滅天來對吞佛童子已經有一點點懷疑,但是潛意識裡又拒絕承認吞佛這種人會是奸細,所以吾只是告訴襲滅天來,魔界有個藏得很深的內奸……”
魔龍祭天沉思道:“嗯……這句話說得妙。如果直接告訴他吞佛童子是內奸,恐怕很大程度上對方會有你在離間的想法。而隻說內奸的話,他就要考慮了,回去後也不會將天荒山之事具體透露給魔君以外的人,因為一旦將君上暴露給正道,君上對他的可利用價值大減不說,最重要的是,那樣就沒人幫他裡應外合抓內奸了!”
“哈哈哈哈!不錯!”天君撫掌大笑道:“魔師果然深得吾心,吾所說的最近的一次合作,肯定會是抓內奸!吞佛童子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