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身體是否安好?外甥在姐姐那邊是否健康?弟弟的學業又是否順利?除了每隔一段時間在電話裡問上幾句,自己好長時間都沒有專門回去看過了,這個假期說什麽都要回去一趟。
這時候不光是姬文羽,工地上的農民工們也一樣,每年的春節、麥收、秋收,是他們雷打不動的回家探親時段。一般到了這個時候,大部分的工地都會處於半停工狀態,除非是用高薪誘惑,才會有一部分工人願意留下。
姬文羽他們這個工地的工期比較緊,為了盡量留下工人繼續乾活,甲方甚至給每個人開出了一天二十元的補貼。盡管如此,工地上的工人還是比前段時間減少了很多,施工進度也放緩了。
工地漸漸地步入正軌,測量方面的工作已經沒有以前那麽多了,如今實習生小劉也逐漸的上手,一些小事基本也能應付的下來,再加上工人減少,工程進度變慢,姬文羽請幾天假也沒什麽問題,只是要看好時間,卡好節點,才能不耽誤工作。
工地上工人減少,連管理人員都沒有那麽忙了,臨近下班的時候,陳必旺找了過來,說是今天晚上不需要加班,要請姬文羽出去喝酒。
這種事他們兩個經常乾,雖然工地上也管飯,但都是普通的大鍋飯,油水不足,想要改善生活,或者喝酒的話,就只能自己掏腰包出去吃了。像陳必旺這樣的吃貨,沒有加餐怎麽可能受得了?所以經常找機會拉著姬文羽出去喝酒。
姬文羽這邊也沒什麽事,看了看辦公室那邊,領導似乎也不在,於是就跟實習生小劉打了個招呼,然後和陳必旺偷偷地溜出了工地。
走到大街上,陳必旺松了一口氣,道:“這段時間可累死我了,肚子都瘦了好幾圈,今天晚上必須好好地補一下。”
姬文羽道:“就你這肥胖的身材,瘦了還不好?”
陳必旺道:“我可不能跟你們比,我天生的就是這種身材,正常情況是瘦不下來的,如果我什麽時候跟你一樣瘦了,肯定是出了什麽毛病,所以一旦體重有所減輕,我就必須加餐,把肥肉補回來。”
就你歪理多,姬文羽撇了撇嘴,道:“還有這種說法?”
陳必旺道:“那當然了,就我這一身肥膘,若是咱們同時被困住,我起碼能比你多堅持好幾天,你信不信?”
我信,當然信了,聽說在震後的廢墟中,豬比人存活的時間長,你這一身肥膘幾乎都可以跟豬比了,當然比我堅持的時間長。姬文羽雖然在心中是這麽想的,卻沒敢當著陳必旺的面說出來。
兩人剛走了沒幾步,一輛車子忽然之間停在了他們前面,蘭松搖下車窗,道:“師父,我正要找你去呢,怎麽提前出來了?”
見是這個狗皮膏藥似的家夥,姬文羽沒好氣的道:“乾活累了,出來放松放松不行嗎?”
姬文羽越是這樣,蘭松似乎越是喜歡,連忙打開車門走到姬文羽的跟前,賠笑道:“行,當然行了,要不你也給徒弟我一個表現的機會,讓我帶你去徹底的放松放松,保證把你伺候到位了。”
姬文羽卻不領情,道:“我可沒答應收你當徒弟,咱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不要說的這麽肉麻。”
蘭松道:“這不都是早晚的事嗎?我這麽有誠意,你將來總要收我當徒弟的,提前孝敬一下師父怎麽了?”
遇到這樣的家夥,姬文羽算是沒轍了,道:“你們都是富二代有錢人,那種檔次的放松我享受不了,
還是算了。” “別啊,咱們師徒好不容易在外面見一次面,你怎麽也要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啊。”蘭松連忙道。
他這段時間找過姬文羽很多次,雖然姬文羽對他的態度有所好轉,但是在拜師這件事情上幾乎沒有什麽進展,這次好不容易有了進一步接觸的機會,怎麽能輕易錯過?
蘭松幾次三番討好姬文羽,就連旁邊的陳必旺看不下去了,道:“姬師弟,這我可得說你兩句了,人家小小年紀就知道尊師重道,這樣的品質多難得啊,我們應該鼓勵,而不是生硬的拒絕,你這樣做會傷了徒弟的一番好心的。”
見陳必旺替自己說話,蘭松對陳必旺頓時好感大增,連忙說道:“是啊,師父,你看人家都是這麽認為的。”
不等姬文羽開口, 陳必旺又對著蘭松道:“你叫蘭松是吧?聽說你到工地上找過姬師弟很多次了?真是孝心可嘉。師伯給你個表現的機會,我們準備去喝酒呢,既然你有車,就送我們一趟吧。”
雖然陳必旺已經夠這麽說了,蘭松卻沒敢直接照做,而是眼巴巴的看著姬文羽,等著師父表態。
這兩個家夥一唱一和,把該說的話都說了,自己還能拒絕嗎?姬文羽隻好苦笑一聲,道:“走吧。”
師父終於發話了,蘭松高興地差點跳起來,他連忙跑到車子的後面,先替姬文羽打開車門,等姬文羽上了車,他這才小心的把後門觀賞,然後又跑到前面坐進了駕駛室。
陳必旺就享受不到這個待遇了,只能自己開門上車,坐好之後,他一邊關門一邊小聲嘀咕道:“真是媳婦娶進房,媒人丟過牆,我白幫你小子說話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傻小子,替人家開車還這麽高興,這家夥不會是個缺心眼吧?”
嘀咕了老半天,陳必旺才用胳膊捅了捅姬文羽,低聲道:“姬師弟,你在哪找的這傻小子,上趕著要拜你為師?看這車子,起碼值好幾十萬,這可是個富二代啊,這樣的傻子也給我介紹幾個唄?”
給你介紹幾個?你當富二代是地裡的大白菜,隨便就能夠買一堆?不過對於陳必旺的這個要求,姬文羽正中下懷,道:“好啊,我正愁打發不掉他呢,你要是能把他忽悠走,我可以請你吃飯。這家夥不但是個富二代,還是我們甲方老板蘭總唯一的兒子,你隨便沾他一點好處,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