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著銀雀家族希蘭女王的這艘大型三層槳座船抵達設伏地點的時候,戰鬥已經打響——其實根本不是戰鬥,而更像是坑殺犯人時候的填土工作。
銀雀家族那些負責為白馬家族的穆瓦塔裡單於一眾兵馬駕船的水手,雖然提前沒得到任何明示、暗示,幾如棄子,但見架勢,也以為是碰到了海盜——或無所謂以為碰到了什麽——大大不妙,早便跳海、像隻魚兒一般的逃去。於是乎,留給穆瓦塔裡單於的便只是那些粗製濫造的三角帆船的空殼而已——甚至是用製造戰車的材料拚湊起來的。這些破船能開這麽遠還沒出事兒就已經夠神奇,現在操帆、操舵的都跑了,別說行駛,不打橫就不錯。
穆瓦塔裡單於從沒坐過船,上船就開始吐,一路上,要不是想著希蘭女王說過:“那一千輛戰車、已經先行運送到濃比亞了,要不然運力不足嘛!還有一些金子,算支持您捍衛濃比亞草原所有權的,下船便可看到,我之前說話不中聽的地方,您多擔待,也是給您陪不是了,哈哈哈!”希蘭女王還風騷的笑道:“別不信,不然你就滅了我的蘇爾城嘛!把我也給虜了去。”他這才堪堪忍住不罵娘,現在卻連娘都罵不出來了。
剛進入海峽,隱隱都能看到濃比亞草原的陸地——那裡本有一片高地,穆瓦塔裡單於早沒了警惕心,還喝了不少酒,以眩暈緩解眩暈,這時,不知名的船隊卻突兀的封鎖了這海峽,餃子包上。
“什麽情況?”穆瓦塔裡單於不明就裡,這位虯髯絡腮、重環垂耳的的中年大漢,屁股底下沒了馬,便顯得有些慌張,只能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扯著洪鍾般的嗓門乾著急。更兼他和他的白馬家族士兵,身穿的都是比甲,適合騎馬騙腿,在狹窄的船上活動,很不便利。’赫梯’又是草原遊牧民族的底子,根本沒練過游泳,這可不是五分鍾就能學會的事情。
穆瓦塔裡單於愈發驚慌失色之下,未來的及有任何反應,那不知名的船隊也不答話,已經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這下可真的是傻子也看的出來情況不妙:相比於裝著自己這票人的小舢板,那才是真正的船,清一色的排槳船,且每隻左右共計至少超過三十個槳,還有撞角!這不就開了玩笑了?雞蛋碰石頭嘛!
漸漸地,最外圍的船隻已經彼此交鋒,穆瓦塔裡單於這些兵馬所乘坐的小舟,被人家一撞,瞬間就散架,跟小孩兒耍了賴皮一樣,癱軟的無蹤無影。只是,見到此情此景,還有什麽話可說?
“殺呀!殺呀!”穆瓦塔裡單於的字典裡沒有投降,白馬家族的血液裡也沒有屈服,‘赫梯’這遊牧民族對戰爭永遠都充滿了向往,既然非得在海上打一架,那就打罷!佩刀在手,穆瓦塔裡單於開始示威,天王老子他都不懼。只是,他與敵人的距離,在陸地上,若跑馬,不過呼吸之間,在海上行船,怕要示威個好半天,才能把兵交上,所謂三鼓而竭,他終於焦躁的幾乎要把佩刀仍在地上。
那不知名的船隊,正是由漢尼拔.巴爾卡少爺代表銀雀家族與以熊族蠻人為首的‘熊大聯盟’組成的‘熊與飛鳥聯合艦隊’,其中漢尼拔.巴爾卡少爺做為銀雀家族麾下的血色玫瑰家族的一員,卡爾.巴爾卡司令的兒子,畢竟也參與過那場失敗的海戰——協助‘熊大聯盟’與獅族蠻人展開的那場海戰,眼下雖然還稚嫩了些,但遠比穆瓦塔裡單於在這個要素上強了一百個段位,簡直是甕中捉鱉。
更何況,
還有熊族蠻人等來參戰。伊甸卡人與丹尼索瓦利亞的狼族蠻人,在無數歲月的對抗中,可是從來都沒佔過便宜。縱然白馬家族是伊甸卡這些‘無毛猴子’裡最能蹦躂的,在單兵作戰方面,卻也斷然不可能是熊族蠻人等一乾蠻人部族的對手——熊族蠻人甚至還要比狼族蠻人更加胖大一些呢!他們這幫人上船後,造成的排水量驟增,都讓漢尼拔.巴爾卡少爺頭疼了好幾天。 “打呀!打呀!”穆瓦塔裡單於仍然在大吼,白馬家族仍不畏懼!盡管他的吼聲已經被遼闊的海面吞噬殆盡,簡直沒有傳達給任何人,但天幸,他的‘赫梯’部眾仍然在做垂死掙扎著。
——就算真的是坑殺犯人的填土工作,那也得允許犯人們哭喊。
期間,這些‘赫梯’迸發出了經年累月的戰鬥所沉澱的直覺,他們開始向己方船隻投擲繩索,互相拉攏到一起來,隨著越來越多的小船固定在了一起,狹窄的海面上逐漸構成了一個大平台,有了這個平台,白馬家族這些大都不會游泳的漢子,就不再擔憂落水,也能抵抗的更激烈。
‘熊與飛鳥聯合艦隊’這邊負責總指揮的漢尼拔.巴爾卡少爺還滿不在乎著,覺得那是自尋死路,他跟‘熊大聯盟’方面的指揮官、熊族海軍司令萊山德簡單商量,便準備開展白刃戰。漢尼拔.巴爾卡少爺留了心眼,他們銀雀家族的人手並不參加,隻讓熊族蠻人率領豹、豺、狐各蠻人部族打去,實在擔心此舉太過扎眼——‘無毛猴子’和‘有毛猴子’一同作戰,一旦對方有幸存者將這傳揚出去,銀雀家族就會被打上叛徒的標簽,那就扯了,與異族合作,在伊甸卡,是開天辟地,誰敢把握這麽大的風向呢?
熊族海軍司令萊山德當然對這種安排很不滿,漢尼拔.巴爾卡少爺於是當機立斷加了碼,許諾道:“此戰所有繳獲的物品,若有,我們一毫不取,都歸你們。”他這算是越級拍板,不過他顯然有自信能說服——或者說睡服——領導層。
這漢尼拔.巴爾卡少爺,希蘭女王都樂得叫他一聲‘少爺’玩玩,也絕對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血色玫瑰家族源遠流長,他的父親卡爾.巴爾卡司令在當上司令前,就已經是將軍,他的爺爺、祖爺爺等等也大抵都任過重臣,在銀雀家族治下,可謂貴族中的老字號。然而,他本人天性卻非常熱愛冒險,十分厭倦貴族們‘乏味’的生活——舞蹈、音樂、交際、吹牛什麽的,天天隻想著出海。
當年銀雀家族試圖突襲金塔王朝在自己伊甸卡之迦南地界上興建的孟菲斯城,漢尼拔.巴爾卡少爺是死皮賴臉的上了船,惹得當頭兒的父親一路上心驚膽戰。而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流落迦太基城,之後又發現了丹尼索瓦利亞的半島地區後,他的才能竟得到了良好的展現。他這人心胸豁達,十分放得開,不但不覺得蠻人體味可怖,反而好奇對方的文化傳承,學了一口地道的丹尼索瓦利亞語不說,還經常跟各色蠻人女子搞一點睡眠關系,想當然的成了與熊族蠻人為首的‘熊大聯盟’溝通接洽的最佳人選,如今,雖然還沒有正式任命,實質上已經逐漸接替卡爾.巴爾卡司令,主導了‘熊與飛鳥聯合艦隊’的指揮權,卡爾.巴爾卡司令當前的職務,更像是迦太基城的總督,負責經濟發展。
而與漢尼拔.巴爾卡少爺搭台唱戲的熊族海軍司令萊山德,則是個無敵的猛士,為蠻重諾,一字千金,非常豪爽,實際上並未過多思考金銀財寶的問題,只是見漢尼拔.巴爾卡少爺表態挺乾脆的,便‘哎’‘哎’的連聲說著不必,並決定配合了——不就是打架嘛——本也是來練手的!這熊族指揮官萊山德長著巨大的獠牙,說起來真不好看,然而,有道是‘獅族長頭髮、熊族大板牙、豹族身段美、狐族皮膚滑、豺族風氣差’!丹尼索瓦利亞半島上的五大蠻人部族,審美各有差異,熊族蠻人逆生的獠牙總是要比其他蠻人部族大一些的,熊族指揮官萊山德在其王庭斯巴達,反倒是一等一的美男!
倒是看看那些小舢板的吃水,答應了也有瓜落——想想吧——卡迭石堡能搬走的、都被穆瓦塔裡單於弄上了船!銀雀家族的希蘭女王在那種情況下隻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些貨船上,可都是滿滿的糧食、戰車、戰馬,金銀如山!不過到了海上,可就風水輪流轉。
戰鬥一觸即發,鮮血瞬間在這海上飛濺,一切都太容易——漢尼拔.巴爾卡少爺簡直眉飛色舞起來,然而,很快,漢尼拔.巴爾卡少爺卻發現這麽一弄,速戰速決的夙願,恐怕難以實現。這違背了此戰的既定戰略,是個十分不小的麻煩。
盡管白刃戰中,‘熊大聯盟’佔了一邊倒的優勢,但由於他們自己也不善於水戰,所以,也就沒有想去破壞穆瓦塔裡單於這邊刻意造就的船船鏈鎖的局面。可單憑屠刀,就算是砍土豆,那也得砍一會兒,而這一眾‘赫梯’不但不是土豆,還是伊甸卡最精銳戰鬥力,除了那哈圖西裡.克羅索斯帶走的那一隊,眼下簡直已經是白馬家族全部的家底!無處遁逃,逼上了梁山,稍稍慌亂過後,他們就很快便分工明確了起來,一部分人負責戰鬥,一部分人負責繼續將更多的小船捆入鏈鎖。以至於,一時之間,想消滅個乾乾淨淨,更加難上加難。而白馬家族的士兵已經發現,眼下這個辦法是很奏效的。
——最主要的是,連海浪這會兒也幫忙(對漢尼拔.巴爾卡少爺來說則是幫倒忙),正在把他們望岸邊推去!甭管是哪個岸邊,只要上了岸,打不過,跑也是跑的贏的,白馬家族畢竟佔著個‘馬’字,腿腳靠得住!穆瓦塔裡單於不停的想:再撐一會兒,不需要到岸,只要是淺海,便有機會逃命了!
漢尼拔.巴爾卡少爺眉也不飛了、色也不舞了,轉眼急的抓耳撓腮,遠處壁上觀的希蘭女王,亦已發現事態嚴峻,再也坐不住。她知道,一旦穆瓦塔裡單於上岸,縱然事情做的再隱蔽,翻舊帳也是受不了的,更何況岸邊也沒有她所承諾的一千輛戰車、以及金銀珠寶,那純屬忽悠。對於希蘭女王而言,穆瓦塔裡單於本就是個死人,忽悠他一下沒什麽大不了的,前提是他必須得死呀!
“衝鋒!”希蘭女王顧不了許多,她不能再躲著,還是得拋頭露臉。
而這如天外之物的大型三槳座船,瞬間就衝入了戰團,就像是一鍋煮的好好的餃子,忽然被一個大杓卷了個翻江倒海。
別說,現在海面上的小船兒可是真叫多!為了運送穆瓦塔裡單於的‘大軍’,銀雀家族的希蘭女王把壓了箱底的破船爛舸都給翻了出來——當然都是些小船,反正她已是打定主意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也好讓穆瓦塔裡單於最後幫她一把,把這些已不打算繼續製造的廢舊物品都給消耗掉算了。只是,這竟然無形之中給自己製造了麻煩,她的大型三槳座船廢了好大勁,才穿過那些松松散散。
“上岸!上岸!”穆瓦塔裡單於看到,曙光已經就在眼前。
可歎,一陣巨大的振動聲終於猛的傳來,銀雀家族那大型三槳座船已經撲上,也端的厲害,船船連鎖的過程中好不容易固定住的一個角,已經被硬生生的撕開。且一撞之下,不但產生了巨大的破壞力,還把連鎖而成的整個平台,又往深海推回去了一點。
“撞死他!”
希蘭女王這就進化為了女戰士!她一個靠著腦子和色相在權力的風暴中奮鬥的女流之輩,在這搏命的時刻,竟仍然屹立在船頭指揮!她大聲尖叫——不咆哮——道:“撞死他!撞死他!”她死死絆住繩索而防止自己因巨大撞擊力而飛出去的手,已經磨破了皮、流下了殷紅的血,劇痛鑽心,可她仍然不肯躲入船艙,她說了,她想親眼看一看那‘表情’,事已至此,她更沒得選!而她這坐艦一擊之下,當然還不氣餒,擺脫了亂七八糟的束縛後,去海上掉了個頭,便再次撞了回來——這大型三槳座船有接近兩百個劃槳手、加速度就像開玩笑似的。
“呼!”“哈!”——“砰!”
“呼!”“哈!”——“砰!”
單是驚人的浪湧、已經讓人吃不消,“轟隆”一聲,如鯊魚一般,又扯下了一大片。
希蘭女王都看到了穆瓦塔裡單於所乘的船,為了配得上他‘尊貴’的地位,給他乘坐的船隻稍大了不少,還塗了一層紅色的顯眼染料!
“小婊子!”
穆瓦塔裡單於也就看到了這龐然大物的船頭屹立何人,他這一聲大罵,把礙於面子壓在心頭多年的這句,真的吼了出來。然而,回應穆瓦塔裡單於這句喝罵的,卻是希蘭女王哈哈的大笑,這笑聲既清脆動聽,又充滿了可怖的瘋狂,這蜚聲伊甸卡的花魁,此刻幾如一隻妖怪!
指揮聯軍作戰的漢尼拔.巴爾卡少爺,自然也看到了那大型三槳座船,不但知道那是自己人,更知道希蘭女王和自己的父親卡爾.巴爾卡司令都在上面,而其作戰方式,給他提供了巨大的啟發,他倒是說乾就乾。
“我們也撞!”漢尼拔.巴爾卡緊急下令道。
熊族海軍司令萊山德又發聲不幹了,大吼道:“吾等之勇士也還在平台上面!豈不玉石俱焚?”
“我們一窩蜂的撞上去,然後跟他們連成一體,我們有槳有帆,是有動力的,我們可以把他們推回到海上,目的只是不讓他們上岸!你也好能拿到全部的戰利品不是?放心吧,你的那些士兵,絕不會落水,落水了也能救回來。”漢尼拔.巴爾卡少爺大叫道。
熊族指揮官萊山德想想在理,又服了,道:“得!就悉聽尊便!”
“你們得抓緊時間練習游泳,我的天呐!”
就像一群螞蟻在肢解一隻毛毛蟲,好不容易被穆瓦塔裡單於這些人連成片的小船們,這下被惡狠狠的咬上,一邊倒退回深海、一邊支離破碎,再無法幸免。穆瓦塔裡單於回首看看自己那苦戰之下已經七零八落的‘赫梯’士卒,知道在劫難逃,白馬家族或將從此一蹶不振。心灰意冷之下,覺得自己是千古罪人,便要自刎。然而,這時候希蘭女王的大型三槳座船又衝了上來——朝著他的方向筆直的衝了上來。
“小婊子!”
既然都已經撕破了臉,且已經罵過一次,穆瓦塔裡單於乾脆罵個痛快!他甚至也學著希蘭女王的樣子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卻是難掩淒苦和淒涼。想他縱橫沙場,一生一世的英雄漢、好兒郎,竟然要落得如此下場。
“死則死矣!我們殺呀!”穆瓦塔裡單於號召了身邊僅存的白馬家族衛士,拚死往那巨大的大型三槳座船衝來,這船說高大、卻也不高大,遠比城門樓子矮的多,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穆瓦塔裡單於這隊人馬竟然衝上了甲板,這是求個早死早超生。
卡爾.巴爾卡司令這種場面也是見過的,自然不懼,他下令道:“白刃戰!保護女王殿下!”並親自擋在希蘭女王面前,等白馬家族登船的‘赫梯’稍稍聚攏,他才穩穩的繼續吼道:“投鏢、放箭!”
應聲,穆瓦塔裡單於那邊便稀稀拉拉的倒了一片。然而他們已經不在乎,他們什麽都不在乎了,穆瓦塔裡單於乃是甘冒矢石,直衝向希蘭女王而來。他雖然經常生活在酒池肉林裡,但這粗壯如水桶的武士,身手也不是過家家,三下五除二,便砍倒二三個。銀雀家族的陸軍羸弱,弊端登時再現,他們沒有訓練格鬥術的傳統,反而更喜歡練習打算盤。
‘要糟!’卡爾.巴爾卡司令這才急了,發現縱然甲板上己方佔據絕對數量優勢,卻根本擋不住穆瓦塔裡單於的一往無前,他也不忍那些水手們再枉送性命,趕緊加入戰團,抵住了穆瓦塔裡單於。卡爾.巴爾卡司令終歸是銀雀家族治下的貴族階級,自小也是修習一些劍術的,可是,一來走的是輕靈路線,二來多少有些華而不實,顯然不是穆瓦塔裡單於這種沙場老將大開大闔的對手。幸好,那些水手也知道保不住希蘭女王,恐怕全家遭殃,都奮力配合卡爾.巴爾卡司令,與穆瓦塔裡單於周旋。
這種危機搏命的時刻,穆瓦塔裡單於才真覺如魚得水,在濃比亞草原上,為了在篝火晚會上搶個交配權,都得搞出點兒心肝脾胃腎來,所以,他雖然迫切,卻仍然十分冷靜, 而且詭詐甚多。他忽的大叫一聲:“小婊子,看刀!”真把卡爾.巴爾卡司令嚇了個不輕,情不自禁的回頭一看,其實希蘭女王還在八丈開外,才知道上當,穆瓦塔裡單於的大刀已經向他劈砍而來,卡爾.巴爾卡司令趕緊格擋,怎奈年邁,又技不如人,虎口劇痛,長劍已經脫手了。穆瓦塔裡單於順勢一腳便把他踹飛,這下真殺向了希蘭女王去也。
希蘭女王,在這生死關頭,竟然毫無懼色,雖然生理性的難免有些顫抖,但仍是把匕首給穩穩掏了出來——玩兒什麽不好的她也要玩兒命!
說時遲那時快,穆瓦塔裡單於身體前傾,正要像隻惡獸般撕咬上來,拿屁股想都知道,除非神仙附體,希蘭女王幾乎不可能是他對手,最多一招,便會挨砍,只剩下個程度問題——這麽個佳麗多可惜!希蘭女王卻仍然毫不退縮,異常凶悍,就如圖被逼到了牆角的小獸般。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穆瓦塔裡單於竟‘啊’的一聲慘叫,摔倒在地上,不但如此,握兵器的右臂及肩竟被整個切了下來,鮮血噴湧的如同噴泉。是漢尼拔.巴爾卡少爺趕到了,也上過希蘭女王的床,這種時刻再不出現,太對不起那雲雨巫山。
穆瓦塔裡單於是個硬漢,臂膀被砍斷,疼的已經七竅生煙,卻只是單膝跪倒,甚至還想尋兵器再戰,可歎,他盯著希蘭女王漂亮臉蛋的視線,都已經有些模糊,知道回天乏術,便想,好歹再攢點力氣,痛罵一聲‘小婊子’出來!
希蘭女王手持匕首,上前,冷冷的一刀,卻把他的喉嚨給割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