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和上大學最大的不同就是每當人走的時候,比方說在上學的時候突然有同學不再來了,那麽總會有一大堆的空穴來風擾的一段時間不安寧,但是在工作的時候如果一個人辭職了卻並不會產生多大的風浪。當然著也是相對的,就像蘇小妹辭職並沒有對大多數人產生影響,但是對蔣明的影響卻是挺大的。平時蔣明有一個習慣就是沒到下午上班的時候就跑到蘇小妹這裡搶一包茶包或者奶茶,等喝上一口熱飲著中午的困倦才算真正散去。這個習慣蔣明在蘇小妹辭職之後也保持著,並且讓坐在那裡心來的那個蘇立不記得名字的男生覺得十分的困惑:突然有個不認識的同事跑道自己的桌子旁肆無忌憚的翻半天,然後拿著一包奶茶便離開了,整個流程行雲流水好似出入無人之境,讓這個哥們兒感覺到一種好似被搶劫卻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搶劫的感覺。
蘇立當然是目睹了這一切,並且拿這個當做笑柄嘲笑了蔣明好幾天,就如同現在,兩個人圍著一個熱騰騰的SC火鍋,蘇立一邊涮苕粉一邊嘲笑對面正在喝蓋茶的蔣明,
“你也夠牛的,人家小年輕一來就讓你明目張膽的搶了一包奶茶,”筷子一動,幾根苕粉就丟進了滾燙的紅油鍋中,蘇立一邊攪動一邊嘲笑:“更搞笑的是他全程就站在旁邊一臉懵逼的看著你在人家桌子上翻騰,就跟翻自己桌子一樣,那表情不要太經典!”
“誤會,誤會,”蔣明用喝茶掩飾現在的尷尬:“平時這幾年搶蘇小妹的東西習慣了,突然換人還真有點把持不住自己,好死不死這哥們兒也有這些東西,所以就忘了那個沒良心的已經辭職了。”
“少來!這連續幾天了?”苕粉已經煮的差不多,蘇立撈起放在碗裡粘了粘,然後在送到嘴裡之前說:“你走了他就去問死風和磕巴竹你到底是誰,怎麽不認識還天天上他那裡拿東西,差點沒笑死我!”
“我中午睡完覺不是腦子不清楚麽,不過這麽快那個新來的小子就歸到死風名下了,這速度可真夠快的。”
“新人排隊不是很正常麽,剛來的人啥都不懂,還看著死峰和磕巴竹那麽愛表演肯定覺得是公司裡的中流砥柱需要抱大腿麽!”對於公司裡面這一套蘇立算式既討厭又鄙視,但是又不得不說這個就是一些人生存的常態,所以隻能眼睜睜看著幾個人拉幫結派。
公司裡的投資顧問因為職業關系明面因為需要獨立思考所以也都秉承這樣的原則獨立存在,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思想邏輯和結論自然也就存在著差異,平時的時候這六個人都可以相安無事的完成自己的工作,但是如果要有實際利益發生的時候,比方說評優秀員工,或者按勞發放獎金的時候,就體現出拉幫結派的好處了,當然在這裡面史峰無意是最大的收益方。如果按照能力論資排輩,史峰這個工人出身的投資顧問自然是最不專業的,但是由於他卻是在拉幫結派方面特別擅長,所以在搶獎金這方面真的是出類拔萃,每每在總經理辦公室開會的時候,即便自己的業績做的差強人意,他也會聲淚俱下的傾訴自己有多難,然後他手下的幾個人就開始搗蒜一樣的點頭附和,每次都讓總經理覺得真是苦了這位公司的頭牌了,自然好處也劃撥了大塊。
“你說如果新來的那個哥們知道了他現在跟的這個老大有多水的時候,會怎麽想?”說到這的時候蔣明突然想到兩個人好想都沒怎麽提起這個人的名字,就問:“對了,
新來的叫什麽?” “我那知道,”說真的此刻蘇立的注意力都在火鍋上面,但是也確實沒有記住這個人的名字:“記得開早會的時候有說過一次,不過之後就忘了,然後也沒啥接觸。”
“是因為看他跟死峰走的太近給屏蔽了?”
”是因為看他跟死峰走的太近給屏蔽了!”苕粉是真的好吃,索性蘇立就全都扔到沸騰的火鍋裡了:“還有就是最近大小李的事情確實讓人頭疼,所以也就沒注意那群人的表演。”
“啊!對!你說到這我突然想起來了!最近市場部裡面反饋好多客戶都開始接觸貴金屬,搞得下面人一個勁兒問我,我記得上次你還說過這個,究竟是什麽東西啊?”撈起自己下在火鍋裡的牛筋,蔣明有心無心的擺弄著,說真的這個事兒最近一直困擾他,手下的好幾個銷售都問過他,他也對這個剛興起的東西不知所措,還好他記得前幾天蘇立說過一嘴,所以就在這裡追問一下究竟是什麽。
“我打電話給一些朋友問了問,但是沒有問道切實的東西,都是雲山霧繞的答案,都說如果想賺錢就去做那個,還有已經在做的朋友聽我打聽所幸就拉攏我過去給他們工作,說是一個月輕松十幾萬薪水。”
“這麽高!”蔣明的眼珠子都快瞪到火鍋裡了,也就根本無心剛才馬上吃到嘴裡的牛筋,驚詫的說:“這是做什麽啊!這麽高的薪水!一個月快頂上我一年了!”
“他們沒說,”相比蔣明的驚詫,蘇立顯然淡定的多,多年的從業經驗告訴他這件事絕對不算簡單:“不過直覺告訴我肯定不是什麽好路,周末的時候魏城大哥讓我去他們公司坐坐,到時候我去問問他吧,興許能問到點什麽。”
“那究竟現在你打聽到什麽了?”
談了一口氣,蘇立開始說這幾天打探的結果。從表面上看這個貴金屬是一個跟黃金白銀直接掛鉤的杠杆性質的金融產品,黃金白銀蘇立明白,是一般等價物具有非常高的地位,但是加上杠杆這一項總讓他覺得這個東西怪怪的。首先它並不像國家發行的金融產品一樣有明確的背書,它的背書單位是一個TJ什麽地方,其次,它的操作手法跟期貨有著相似的地方但是卻並沒有一個明確的對手方,這個是最要命的地方,最後,這些貴金屬公司都說自己在銀行有實體黃金白銀頭寸,但是在兌換程序上卻存在著太多的疑點,讓人不得不擔心。所以他覺得這個貴金屬很可能是一個新興的金融騙局。
“不會吧!”蔣明一方面驚愕蘇立的第六感竟然這麽快就感覺到這東西有問題,另一方面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金融騙局感覺有一種傳說既來的感覺。
“會的。”雖然蘇立是第一次親自接觸到這種金融騙局,但是好在看的書和材料很多,讓他有了一定的抵抗力,所以在知道的時候並沒有那麽驚訝:“平時我們接觸的都是股票債券基金保險,頂多再接觸一點期貨,所以也沒有這方面實際的概念,但是就我現在掌握的情況來看,這東西肯定有貓膩,而且貓膩絕對不少。”
聽到這裡,蔣明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然後說:“你說這群作貴金屬的人,會賺錢麽?”
“會,”蘇立接著說:“自從大小李的事情出來之後我就問了一下齙牙珍公司裡面其他有作貴金屬的客戶的操作情況,反應的結果是有虧有賺,但是賺錢的速度和賺錢的幅度都要比股市大得多,還有就是最近一段時間市場半死不活的,這也讓那些激進的人有了一個宣泄的地方。”
“這也挺好的,”蔣明是見識過那些想要操作但是沒機會操作的激進分子的,在他的印象裡面這些人在長時間不能操作的時候就跟無處發情的泰迪一樣恐怖:“給他們一個發泄的空間也省的沒事兒天天煩我們。”
“話是這麽說,”相比於蔣明的淡定,蘇立現在多少都有點擔心,他知道這個事情肯定不是這麽簡單,隻不過自己沒做過又不知道其中的關節,隻能憑借感覺分析:“但是這件事兒絕對不會那麽簡單就是了。”
蘇立之所以這麽說,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在打聽這東西的時候總覺得其中最重要的東西一直沒被挖出來,這種感覺就有點像一個人想要打噴嚏就是打不出來的感覺一樣;另一方面是因為大小李那面確實是又出現了新的花樣。就在前幾天小李與蘇立通完電話的第二天,蘇立就查了一些資料給大李打電話溝通這個事,風險已經說明的情況下大李還是不顧家人反對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一百萬直接扔了進去,急的自己的兒子小李哇哇大叫但是又沒啥辦法,小李再給蘇立打電話的時候,說前幾天的一百萬已經變成了八十萬,但是老爺子還是一副寧折不彎的架勢。
有人擔心,自然就有人無感。這面蘇立急的火上房一樣那面史峰幾個人卻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感覺挺開心。剛開始的時候蘇立以為是他們幾個等著看笑話,但是在從齙牙珍那裡得知史峰手底下也有一個大客戶開始搞這個東西的時候,他不得不佩服這個號稱股仙兒的大爺的這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放自己早就面無血色了。
“你就是太年輕了,”第二天早晨看到蘇立緊張的小表情,史峰哈哈大笑:“客戶自己選擇的事情跟你一毛錢關系沒有,死不死虧不虧都跟你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你管啥?還是太年輕,辦事一點定力都沒有。”
蘇立很緊張,緊張到已經沒有心思顧及對方的挖苦。他知道今天小李肯定會在九點半準時來電話,所以就根本沒心思顧及其他,現在也隻能咬著手指焦急的等著。
看到對方沒說話,史峰先是尷尬,隨後便有點惱羞成怒:“嘿,我說你這人怎麽這麽沒有禮貌,長輩跟你說話怎麽都不搭理!”
“什麽?”提高八度之後的聲音終於算是傳進了蘇立的耳朵,他一臉茫然的看著此刻跳腳的史峰和旁邊緊張到已經站起來的劉一竹:“抱歉,剛才在想事情,你說什麽?”
“我說,”蘇立的反應也讓史峰一臉苦笑,碰到一個處處軟釘子的對手也真是讓他這種剛硬派有點無處發力:“他們自己選擇做那個的,跟你又沒關系,虧不虧錢你這麽緊張幹嘛。”
“是客戶不是都應該幫忙麽?”雖然畢業已經有一段時間,但是蘇立還是保持了學生派的氣質,這個氣質讓喜歡的人覺得清新脫俗,也讓討厭的人覺得天真可笑,當然史峰就是那個覺得可笑的人之一,不過蘇立也從來沒有在乎過。
話不投機半句多,史峰現在是知道自己多此一問,扔了一句神經就轉身沏茶。要是放平時蘇立怎麽都會扔過去幾個字作為諷刺,但是此刻他真的沒有心情,電話響了,他第一時間接起來。不用想,對方肯定是小李。
“小李先生早,這還沒到九點半就來電話,估計肯定有很著急的事情吧?”接起電話蘇立無意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時間,九點十五。
“蘇老師你可勸勸我爸吧!”對方顯然很著急,語氣中都帶著隱約的哭腔,估計事情已經開始發酵:“我爸爸前幾天的那一百萬就剩下一半了,說是需要補交保證金,如果不充錢進去這一百萬就全沒了,老爺子現在準備把一套房子抵押出去再把錢存進去,我媽跟我勸了一晚上都沒用,現在已經要拿著房證去抵押公司了!”
“你把電話給你爸。”蘇立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也沒有想到事情發展的會這麽快,短短一晚上的時間已經演變的這麽難看。
“李先生你好,我已經知道了您那面的情況,個人建議不要那麽激進,一方面是因為抵押房子是有手續費的,另一方面這個產品也有一些不清楚的地方,我們是不是應該小心一點?最起碼我們先別著急抵押房子。”從電話裡面蘇立可以聽到小李的歎息和小李媽媽的哭聲,估計這個事兒已經讓這家人折騰了一個晚上誰都沒睡,自己在老李那兒的一點點說服力真不知道能不能頂住。
“哦,蘇老師。”老爺子好似一點事情都沒有,虧了五十萬就跟大富翁遊戲裡面虧了五十萬一樣輕松:“昨天晚上突然有了點操作上的意外,不過沒事兒,今天晚上是非農數據公布,正常做好這一波兒就全都賺回來了,我現在需要趕緊去把保證金補上,要麽就爆倉了。”
“這個東西還是有點風險的,您是不是應該考慮下,最起碼別抵押房子?”說真的碰到這種不要命的主,就算蘇立這種被稱作是愣頭青的都會發怵,畢竟不是自己的事情對方隻要義正嚴辭的拒絕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此刻蘇立就有這種無力的感覺,但是電話裡還要好言相勸:“抵押房子還是一個風險很大的事情,有個萬一您的房子就沒了。”
“好了!”蘇立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就像現在的老李已經沒有了耐心,被老婆兒子吵了一晚上現在又要聽一個毛頭小子教訓自己著實是有點肝火大動:“今天晚上隻要跟上就都賺回來了,不用你擔心。”
說罷便掛斷了電話,隻留下電話這面的蘇立一臉的尷尬。不過多多少少他還是聽出來這件事情究竟發展到了什麽樣的程度,他也沒有想到老李已經激進到要抵押房產去做貴金屬,也沒有估算出這個剛剛進入他世界觀的東西究竟有多大的魔力能讓人這麽為之瘋狂,他此刻十分緊張,而且這種緊張程度並不比小李差多少,所以在聽到對面粗魯的掛斷電話的那一瞬間他就如同暴走一樣站起來大吼齙牙珍,要他接通小李的電話。不過顯然對方還是要比蘇立著急的,沒等齙牙珍撥通電話,這面蘇立的座機就玲玲玲的響了起來。
“怎麽樣了。”電話這面蘇立的聲音已經不再有平時的從容淡定了,語氣冰冷中透露著著急。
“已經拿著房產證走了,”小李的鼻音很重,吸了吸鼻子接著問:“怎麽辦?”
簡單三個字的詢問卻讓蘇立無從回答,他不知道怎麽掛斷的電話。這種事情說實話不是他第一次看到,也絕非最後一次,隻不過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個人為了利益把家當作賭注進行一場不知結果的豪賭,天平的兩邊各站著天使與魔鬼,最終的傾斜可能隻是一個人內心的想法,就像這次大李的天平傾向了利益而罔顧風險。不過說真的,蘇立此刻心裡還是有一絲絲的慶幸。
當然此刻內心思緒和情感翻湧的時候他並沒有注意到這一絲絲的感覺,不過等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再去回想就會知道,這一絲絲的慶幸就是這一次他沒有給大李做決定:如果現在情場出局就等於虧損五十萬,這樣會保住房產和另外的五十萬,但是相對的會損失掉翻盤的機會;如果現在繼續豪賭,可能會傾家蕩產,當然也會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重收舊河山。無論是哪個決定都會伴隨著無數的埋怨,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夠承受的了,這也是他這個職位要必須面對的壓力。
“怎麽有心事?”看到蘇立緊張兮兮的咬手指,白一走過來看著這個後輩。作為公司裡面資歷最老的顧問,魏一算是史峰的對立面:有學識,有涵養,也覺得蘇立身上這種濃濃的書卷氣非常可貴。所以每當蘇立碰到難事,或者看到這個後輩面露難色,這個老前輩都會不吝賜教,當然此刻也不例外。
“哦,白老師,沒什麽,就是客戶抵押房產去豪賭,我有點於心不忍?”聽到白一的詢問,蘇立也趕緊從神遊當中抽身出來。公司的總經理曾經說過蘇立就是一個棱角分明的愣頭青,能讓他恭恭敬敬的人並不多,面前的白一算是一個,另一個就是已經辭職快兩年的魏城。
“於心不忍?”白一聽出了蘇立這句話為什麽要在最後語調上揚的意思,說:“這麽做風險很大,你會覺得自己應該給出一個合理的建議,但是內心深處又不知道怎麽做決定吧?畢竟現在怎麽做決定都要面對虧損,隻不過是多少的問題。”
對於這個資歷深厚的老前輩蘇立根本沒有必要去掩飾內心真正的想法,此刻聽到白一的話,自己一方面確實在為這件事煩心,另一方面也突然讓自己意識到自己內心深處的真正想法,畢竟對於一個剛出爐沒多久的毛頭小子,無論是虧損五十萬還是傾家蕩產都太重了,他稚嫩的肩旁承擔不起這個壓力。
看對方臉上的那種所有五官都湊到一起的緊張,白一微微一笑。自己也是從年輕過來的,所以這個後輩到底在想什麽自己肯定清楚,就對這個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措辭的後輩接著說:“這樣,咱們先不要想你這個客戶的問題,我給你說一個之前我年輕的時候碰到的一個客戶。”
蘇立很喜歡聽別的老資歷去分享自己的經驗和過往,所以現在調整了一下坐姿,聚精會神的聽著。白一拽了一把空椅子坐了下去,然後慢慢的講了起來。大概是十幾年前,市場如日中天,好多人都說股市就是印鈔機並且爭相恐後的進入到這個市場裡,白一當年還在證券公司工作,接觸了一個開工廠的老板。這個老板特別有錢,家裡面有兩三個工廠,自然空閑資金也特別多,一出手就是上千萬,這在十幾年前通貨膨脹還沒有那麽大的情況下已經是一筆巨款了。當時白一給他做了一系列的規劃建議盡量不要孤注一擲,但是這個老板藝高人膽大,做事特別激進,當時不知道聽信了誰的話把所有的錢都扔到了一個垃圾股上,說是有政策紅利業績會翻倍,但是等了一年不但沒等到業績翻倍,股價也折損的七七八八。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他自己是不允許自己有失敗的行為的,所以就繼續追加資金進去補倉,結果是越補越糟糕,自己的行為也越來越偏激,自己賺的錢,房子,還是工廠裡面周轉資金最後都扔進去了,當然最後的結果並沒有如這個老板預期的一樣明朗,這時候他想起了之前勸說自己的白一。
應該是幾年之後,白一又見到了這位曾經自己接手負責的大戶,曝出姓名的時候白一驚愕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老板現在竟然頹廢成這樣完全認不出的狀態,當那個老板陳述完自己的情況之後想要白一給一個可行的方法彌補損失,否則自己的工廠就要因為資金周轉問題而面臨破產。但是白一沒有說什麽,一氣化三清的就把這個老板送了出去,他知道無論給出哪個操作方案,這個人在中途都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做,既然自己的方案不能得到有效的執行,現在幫忙有可能會讓他更加偏激,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不給辦法。
“最後應該是我辭職來這裡之後,前面一家公司的同事找我問這個人,說是工廠已經因為資金鏈斷裂破產清算了,這個人也一直守著之前的股票天天問別人是不是會有一天漲回來。”故事很長,白一說的有點口乾,所以就加快了速度:“後來說這個人跟瘋了一樣,妻離子散。”
“也就是現在大李就跟您之前的客戶一樣?”蘇立若有所思的問。
“人心裡都有一個惡魔,隻不過有的人會因為一些東西把它放出來,錢也好,權利也好,當這個惡魔現身的時候,別人沒辦法幫忙,能把它關回去的隻有自己。”白一說完了故事,站起來準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工作,面前其他幾個人或是低頭忙碌,或是口若懸河,他轉身的時候慢慢的說:“做我們這行的不也是一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