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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陽光燦爛》七.恨1個人就是討厭他的每1個細胞
  有的時候現實就是比故事來的更加的狗血,就比方說張明然兩口子周日晚上的時候剛剛你儂我儂的含淚勞燕分飛,兩人執手相看淚眼的送別火車站,轉眼間沒幾天秦娜那面就突然來一個電話說不知道那裡招惹的男生就突然出現跟自己表白,就算自己說有男朋友都推不開對方並且對方一直認為這是女生的借口,一點都不影響對方的熱情並且眼瞅著有愈演愈烈的架勢。電話那頭的秦娜漫不經心甚至是嬉皮笑臉的在表述,電話這面的張明然可一點都輕松不起來,女朋友自己還是相信的,但是雄性動物的本能讓他有著非常強烈跑馬圈地的欲望,所以前腳咬著後槽牙勉強語氣和煦的掛斷電話,後腳就開始訂票請假,準備這幾天就殺過去。

  “我去,又發生什麽事情了?”看著張明然咬著後槽牙一臉的殺相讓本來在床上晃著二郎腿啃蘋果的李騰從床上跳下來開始八卦。

  ”沒什麽。”這句話顯然就是有什麽,但是張明然又不能言明,隻能心裡盤算這面定好票,等兩個班長開完會回來告訴一聲,明天早晨就殺將過去。

  “這要真是沒什麽您的表情還能這麽猙獰?”李騰把張明然的臉掰了過來,然後拿起桌子上的小鏡子照過去說:“這個表情就是典型恐怖片詐屍之後要吃人的表情,你說沒事道士都不信你。”

  “你嫂子說有男生突然出現追她,”張明然自知感情問題肯定逃脫不了這個花心情聖的法眼,就也隻能半推半就的說:“就你那張臭嘴,好的不來壞的來。”

  “這可跟我一毛錢關系沒有!”對於張明然的指責李騰也是漫不經心的一推,繼續說:“好壞各安天命,不過就上次咱們朋友的那次經歷來說,你女朋友變心的可能太低了,瞅都趴你身上朝耳朵哈氣,這幸虧是在公眾場合,要是在私下指不定趴在哪裡呢。”

  “是麽!”姚振本來覺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是一提到這裡就抑製不住內心的興奮起來一起八卦:“趴在哪裡?哪裡?”

  早就是老司機的張明然當然知道這哥兒幾個到底在開什麽玩笑,所以臉就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半是生氣半是推脫的說:“你個剛的小男生快滾,大人的世界小孩子別參合。”

  “這次我可站在騷騰這邊,”兩個人一摟脖子,大有組成聯盟的意味,然後姚振接著說:“怎麽說都是咱們401寢室的攻堅戰,作為成員的我們怎麽不會群策群力呢?指不定那個追嫂子的男的現在正在跟同寢室的商量怎麽挖你牆角呢,你一個人確定能對付一群人?”

  這句話讓張明然陷入了沉思。姚振話糙理不糙的把事情說的很明白,確實在大學裡面如果一個男生追女生通常都少不了自己寢室哥們兒們的群策群力和從資金到精力的全方位支持,雖然自己仗著跟秦娜多年的感情關系穩坐高位,但是自己一個人的力量肯定有限,再加上距離感這個要死不死的東西讓他總覺得此刻應該閉嘴聽兩個人給出的建議,雖然這兩個哥們兒一個太騷一個剛開包。

  李騰把沉默當默認,順著話茬接著說:“現在你女朋友跟你說這個事兒估計就是當笑話跟你說,但是潛意識也是在告訴你’老娘有的事人追’,然後提高一下在你心裡的地位以及求關注求禮物求交配,並沒有實質上要跟你怎麽樣的感覺,你看動物世界都是雌性動物看著雄性動物互相掐架,然後自己在旁邊看著,偶爾還說一兩句’哎呦我去,老公加油!’,所以這件事情你女朋友告訴你並不是壞事,

而是讓你丫知道第一,我不會變心,第二,老娘魅力無限,第三,快來佔有我佔有我!”說完兩個人還假模假式的啃了起來。  “你倆差不多得了,“看著兩個人的表演要是放在平時張明然肯定掏出手機錄下來,然後留作存檔以後敲詐兩個人,但是現在他連掏出手機的心情都沒有,甕聲甕氣的接著說:“我當然知道發生不了什麽,但是很鬧心好不好!”

  “不鬧心就見鬼了!”李騰接著說:“你女朋友的態度隻能代表一個人的態度,並不代表整個事情就會因為她的態度就會產生多大的改變,相信我,作為一個專業挖牆腳十年的高人,當一個騷男決定挖牆腳的時候,他就具備了無限的耐心,而且會在漫長的時間裡隨時給你上眼藥,所以你的任務還是滿艱巨的!”

  聽完李騰的話張明然堆了下去,他就知道實情沒有那麽簡單:“我就知道這破事兒肯定沒那麽容易,就看你的德行我就知道了。”

  “嘿!”李騰十萬個不滿意的說:“現在幫你呢怎麽還有心情罵人呢?不知道好賴呢這人!”

  “趕緊幫忙!”張明然無視李騰的不滿,略帶歇斯底裡的吼,因為他知道李騰也就是裝裝樣子,骨子裡對這種八卦的事情不要太開心。

  “好嘞!”張明然知道李騰的想法,李騰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說的那些話也就是裝裝樣子,畢竟有時候還是需要一個叫做節操的東西的,所以也就是嘴上說說,等對方一開口自己又開始支招:“老三你去把老大的衣服都掏出來,咱們等下給他搭配下過段時間小兩口見面的衣服,爭取讓那個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金剛泰山趕緊回叢林,你趕緊停手別倒騰火車票,你越快出現在女朋友的面前,對方的男的就越知道你著急,反之你越沉得住氣,他就會越著急。”

  說話的功夫姚振就已經把張明然的衣櫃打開,然後兩個人嘰嘰喳喳的商量那件衣服看著更好一些。但是無奈,張明然是一個對服裝和生活沒有追求的人,衣櫃裡面的衣服不僅少,而且質量都不怎麽樣,所以就隻能聽到李騰和姚振兩個人說:垃圾,垃圾,不好看,太花哨,我去!這套是你們高中校服吧!大概也就幾分鍾,兩個人搬了兩把椅子正襟危坐在張明然對面,讓他覺得好生尷尬。

  “說,”姚振首先開口:“老大你是怎麽把那麽多不入流的衣服放在衣櫃裡面並且整天穿著這些破爛跟我們為伍的?”

  “你是怎麽堂而皇之的把那麽多要麽花裡胡哨要麽破破爛爛的衣服放進衣櫃裡面的?”李騰的表情也跟姚振一樣嚴肅:“這些東西不僅沒品味,而且特別的不襯人,你還記得上次咱們doble date的時候突然閃現的愣頭青麽?”

  “嗯,記得,”自從上次沈明山愣頭愣腦的出現之後,無論是李騰還是自己女友秦娜都叫沈明山愣頭青,此刻聽到李騰這麽說他也就一下子想了起來:“怎麽了?”

  “人家的衣品可比你高多了。”李騰繼續評價:“但論長相這個愣頭青還算不難看,但是人家會穿啊!一身腱子肉配緊身短背心兒和運動褲,不是太嚴重自來熟絕對是一個能讓女生荷爾蒙紊亂的尤物,而您老人家穿著一雙破拖鞋,地攤二十的大褲衩和大背心兒,你不會讓女生想入非非,你會讓蹲地上要飯的人覺得你是來搶生意的,還有一次你們一起參加活動他穿的一身正裝搭配小平頭,而你一個穿了三年的破連帽衛衣和牛仔褲,這你還說去跑馬圈地,拜托您大哥去了之後隻能讓對方那個男的覺得機會很大好麽?”

  “我需要shopping?”兩個人如同連珠炮一樣的轟炸讓張明然瞬間意識到自己總是覺得自己是有婦之夫就可以掉以輕心,現在自己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好久都沒有添置新衣服和做造型的時候,竟然有一種細微的恐懼。

  “你需要shopping!”兩個人斬釘截鐵的說。

  九月份迎來的不僅是十一黃金周,更有學校每年一度的迎新晚會。在這個舉國歡騰迎十一,沒人關心新學期的日子裡,隻有大一的新生們才會特別在意這個專門給他們準備的並且其他年級學生都懶得參加而且覺得參加都是浪費時間的晚會,當然這裡面涵蓋的大一新生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跟其他人一樣討厭這個晚會,比方說蘇立。其他年級的學生討厭迎新晚會是因為主角既不是他們還需要他們群策群力,蘇立討厭迎新晚會是因為必須要跟班幹部們開會討論應該出什麽節目,而班級幹部裡面就有自己的死敵:文傑。

  自從蘇立從文傑手裡搶了班長的位置之後,這個心機深沉(至少蘇立覺得)且城府頗深的學霸就開始了對他的集中火力攻擊,兩個人的互嗆也成了見面後的家常便飯。當然這會讓旁邊的人感覺到無比的尷尬,就像此時此刻跟他們一起開會商量迎新晚會的另一個班的班長和團支書申宇博和劉麗。

  “唱歌跳舞這種老掉牙的節目每個晚會排一大堆,您不是才思敏捷智勇雙全麽,”蘇立雖然滿臉堆著笑,但是語氣卻冷冰冰的說:“您可以組織幾個有創意的節目啊,別跟其他人學,都難為主持人寫稿子,歌曲歌曲歌曲都累得慌。”

  “我倒是想弄個魔術表演雜技啥的,”對於嗆人,文傑也一點不含糊:“您這大才子鋼琴書法全都會,自己上啊,不是有句話叫誰行誰up,不行別那啥麽。”

  “鋼琴你搬啊,”蘇立冷笑,一個迎新晚會搬一個好幾百斤的鋼琴誰搬誰瘋了:“您這實力女霸王別說搬鋼琴了,上輩子烏江自刎都乾過,表演節目這不還是小事一樁麽。”

  “我這霸王有啥用,”文傑毫不示弱的回:“您這上輩子武功比我好多了,是吧,東方教主。”

  “是麽?我都不知道我上輩子是東方教主,”蘇立一點都沒生氣,反倒更有精神:“不過我這輩子還是男的,您這可不好說,胡子都長出來了雄性激素在一個女生身體裡太旺盛了吧?難道您這輩子是教主?要是的話直接表演繡花針絕技就行了,省的咱們這麽費勁。”

  文傑對於別人用男性身份壓製女性身份一直是一個爆點,雖然蘇立前面的冷嘲熱諷也很勁爆,但是這個真的是觸動逆鱗,一瞬間她的火氣就爆裂開來,直接把手裡的中性筆狠狠的摔在桌子上,安靜的房間裡面頓時發出啪的一聲,讓旁邊無心觀戰的申宇博頓市驚了一下,眼看著場面有點失控,他也隻能從中調停:“呃,別動怒,那個你們那麽難定就我麽先定吧。”

  說罷,轉過頭看了一眼在旁邊也是一臉驚愕的劉麗說:“咱們班就出一個話劇表演吧,稿子咱們是上網找一個還是寫一個?”

  “行,”劉麗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申宇博是故意出來轉移話題,就順茬接了下去:“就上網搜一下吧,省的找人寫了。”

  “要不你們班也一起吧!”申宇博看兩個人緩和了一些便伸出橄欖枝:“反正咱們兩個半是認為人數太多才分班的,其實都是一起的,就算一起表演也沒什麽,還省事了。”

  “不要!”文傑斬釘截鐵的說,女強人的傲氣讓她不願意在任何人面前低頭,她的世界觀裡自己出手做的事情隻能是完美,不能跟別人一樣庸俗,便拒絕了申宇博的橄欖枝:“有我在的節目不可能跟別的節目一樣,肯定是全晚會做好的。”

  做幹部的有兩種,第一種自己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能力但是有足夠的情商可以團結有能力的人,第二種是自己有足夠能力掌控全局然後吸引更多有能力的人加入。雖然文傑在學習上算得上是學霸,成績也從來沒出過前三,但是學習能力不等於應用能力,尤其是在組建晚會上來說有一個漂亮的考試成績和有能力做策劃來講是不能劃等號的,所以在蘇立聽到文傑剛愎自用的言論之後腦仁嗡的一下就疼了起來,索性就用手指拚命揉著太陽穴以緩解頭疼。

  “責任我自己負!”看到蘇立下意識的揉太陽穴,文傑特暴怒的說:“不用你管了!”

  “那好。”蘇立也懶得掩飾內心的情緒,順杆就下的把任務推了個乾淨:“你自己說的,到時候出問題可別說我不管。還有,這個是團體活動,不是你一個人的個人表演,沒搞清楚就下結論不要太武斷。”

  “那也總比默不作聲好!”強勢習慣的文傑根本不在乎蘇立說的話,她的世界裡個人能力是要凌駕於集體之上的。

  本來申宇博和劉麗是在勸架,結果還沒等兩人打幾個來回,對方就直接結束戰鬥了,鬧的兩個人也很尷尬,尤其是申宇博還要跟著蘇立一起回寢室,在這一路上他都沒敢多說一句話,就默默的看著臉上平靜的蘇立掰手指,那感覺就跟看一個嚴重精神分裂患者一樣:光看臉上的表情的話好似什麽事情都沒有,而且還帶著淺淺的微笑,但是如果帶上捏手指發出的嘎巴嘎巴的聲音,申宇博嚴重懷疑如果不跟著蘇立回去,著貨色很可能去投毒殺人滅口,或者直接操刀砍人。

  “你的辣椒泡菜呢,”蘇立沒有回到自己的寢室,而是直接默默無聲的跟到了樓上申宇博的寢室:“拿出來我吃兩根解解氣。”

  “你不是不吃辣,”申宇博拿出自己私藏的老家泡菜,之前蘇立打死都不吃卻偏偏今天點名,估計整個人的內心絕對不平靜:“是不是讓人刺激了,真看不出來啊,這一路上安靜的跟一個變態殺人狂一樣。”

  “能安靜就見鬼了!”直接用手拿出一整根辣椒塞到嘴裡,蘇立一邊嚼一邊說:“自大狂!以為自己是誰!”

  “出什麽事了?”申宇博的室友祝朋申出頭問,寢室裡隻有他在,本來自己沒心思問的,但是提到戰爭問題還是忍不住八卦的心問了起來。

  “還能怎麽!”申宇博也是抱怨,看著一根根吃著辣椒的蘇立心裡陣陣鬱悶,自己從老家帶回來的泡菜就剩下最後一罐了,現在已經基本被蘇立消滅了:“因為一個迎新晚會兩個人差點沒打起來,那場面尷尬的,我跟劉麗兩個人都能看見暴走的電流了。”

  “我去,不是吧!”聽到兩個人掐架,祝朋再也控制不住,湊過來追問:“女霸王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自己負責!”沒等申宇博說話,蘇立就接過去說:“都不考慮一下班裡面哪群複雜的人都怎麽想,誰有心思費盡心力的給別人穿嫁衣,連個獎狀都沒有。”

  “你是認為她搞不起來?”申宇博好奇的問,兩個班同樣的事情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說負責一個話劇蘇立沒說什麽,但是文傑說要來一票大的卻得到了否定票。

  “你想想,”聽到申宇博的疑問並且看到祝朋看熱鬧的搬把凳子湊過來,蘇立就開始頭頭是道的分析:“我們班當初選班委會的時候是我亂槍殺入, 以一個小白人的身份搶了文傑班長的位置,說明大部分人還是很看不上丫強勢性格的,所以肯定會在需要的時候直接投否定票,還有這次的迎新晚會雖然沒有獎狀,但是出席的領導都是系裡面的大人物,這就是做好了沒獎勵做差了落埋怨的活兒,尤其是對於一個大學新生來講如果這個活動砸了,這四年都要被人說三到四的。”

  申宇博就是一根筋當然想不到那麽多,所以現在一聽也是陣陣後怕,不禁追問:“不會我也會有事吧?”

  “你就安心吧。”蘇立斬釘截鐵的說,表情帶著一百個不屑,十足十的表明對方的擔心是多余的:“你的群眾號召力還是挺強的,隻要振臂一呼就會有一大群人獻計獻策,肯定沒關系,再說一個破話劇再差也不會有差評的,畢竟沒人要求咱們一群學經濟的人有BJ電影學院的水平吧?”

  申宇博雖然還是有點若有所思,不過疑慮也算解了一大半,但是與此同時自己的辣椒也被蘇立解決了七七八八,便心疼的一把搶過來:“你別化悲痛為食量消滅我的鹹菜啊!最後一罐了。”

  “小氣。”眼看著手裡的鹹菜被搶走,蘇立幽怨的一邊吸吮手指一邊抱怨:“就不能讓我化悲痛為脂肪,好好的吃爽一次麽!”

  “那你至於拿鹹菜開刀麽!”申宇博哭笑不得的說:“要吃東西大不了咱們打車去市裡的自助,大不了我作陪行了吧?”

  “悅耳,”說這蘇立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然後趁著電話還沒接通的時候快速的說:“等我下,打個電話叫人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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