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個賣家離開,邵閑松了一口氣,說道:“我總算知道你們是怎麽工作的了,這個中介費花的確實不冤。”
鄒樂笑著說道:“這次的這個賣家,應該也是不經常交易,而且看樣子有點急著出手,講價的過程比我想象中要簡單不少。”
鄒樂將不落羽丟給邵閑,又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說道:“怎麽,剛才看你根本沒動過筷子,現在不餓嗎?”
邵閑接過不落羽,回答道:“還說我呢,你不也一樣?感覺看他吃完,自己也就飽了。”
鄒樂苦笑著說道:“我這麽多年,還真是第一次看見吃飯這麽生猛的漢子,真不像是住在那種別院的有錢人。”
而這時的悠悠,看見包間裡總算沒有外人了,這才慢慢地飛出來,在餐桌上上竄下跳地尋找自己中意的食物。
然而這家餐廳的食物風格,明顯不合悠悠的口味,在一番尋找未果後,她不開心地飛到邵閑面前,請求投食。
邵閑隨手摸出一塊糖果遞給悠悠,低著頭輕輕晃了晃盒子,看著不落羽在掌心裡上下翻騰,抬起頭問道:“鄒樂,你收購到常青木了嗎?”
鄒樂稍一愣神,說道:“還沒呢,怎麽?你急著要用?”
邵閑回答道:“盡快吧,價格稍微高點也行,確實有點等不及了。”
鄒樂點頭應下,說道:“長青木這種普通材料,還是很好找的,我下午就把這事辦了。我算了一下,你的第一批資源賣了二十四萬三千,購買不落羽花費二十二萬,我的中介費是八千,所以還剩下一萬五千信用點,我直接轉給你,這樣帳目就算是暫時結清了。”
片刻之後,結清帳目的兩人開始閑聊,稍稍討論了一下清凝露失竊案,說著說著,話題自然而然的逐漸轉移到前兩天剛發生的卡片商店搶劫案上。
邵閑好奇地問道:“鄒樂,我知道你的消息比較靈通,關於那夥罪犯,現在還沒查出什麽來嗎?”
鄒樂搖搖頭,說道:“查不到,那夥人來無影去無蹤,一夜之間就仿佛人間蒸發一般,根本找不到是誰乾的。”
鄒樂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不過依我看,這絕對不是黑岩城的本地勢力,這地方的地頭蛇雖然多,但都沒有這個實力。現在一共有五大勢力一起查案:城主府治安所、城主府護衛隊、卡片商店守衛、卡片研究中心精銳、燈塔區其余組織,再加上那些專門衝著賞金來的零散人員,在這些力量的配合下,案件至今為止沒啥實質性進展,過江龍的身份確信無疑。”
邵閑接著問道:“那關於當時發布的封城令,啥時候才能解除啊?”
鄒樂搖搖頭,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說道:“我倒是也想趕快解除,氪封城令這種東西是上面發布的,啥時候撤也只有上面說了算,不過這三天下來,城主府也承受了很大的壓力,畢竟封城令一出,整個燈塔區的物價波動的厲害,那些被無緣無故堵在這裡的人們也逐漸有點鬧騰的苗頭,就算是城主府,也快要壓不住了,應該用不了幾天就會撤銷吧。”
邵閑說道:“萬一那夥人早就離開這裡了,這個封城令不就完全淪為笑柄了嗎。”
鄒樂說道:“那倒不至於,既然封城令還沒有撤銷,那城主府或者是卡片研究中心,應該是有足夠的把握確定這群人還留在燈塔區,你這幾天最好也小心點,別被殃及池魚。”
邵閑點點頭,看著桌子上已經徹底涼透了的飯菜,
納悶地問道:“那個賣家人呢,怎麽去個衛生間還要這麽久?” 鄒樂聞言猛然一驚,站起身來,朝邵閑喊到:“先看看你手裡的不落羽有沒有問題!”
邵閑也猛然醒悟過來,手忙腳亂地配合鄒樂仔細檢查了一遍不落羽,確定這是真品之後,這才松了一口氣,邵閑不確定地說:“是不是他臨時有啥急事,然後沒來得及通知我們就直接離開了?”
鄒樂說道:“即使有啥急事,也能通過終端告訴我一聲吧。”
鄒樂舉起終端,嘗試著撥通那人的號碼,卻一直無人接聽,鄒樂臉色更加陰沉,出門喊來一個服務員,問了下剛才那個方臉大漢去哪了。
服務員驚訝地說道:“那位客人啊,他剛才一離開房間就走了,還說你倆有事要談,讓我們盡量不要打擾,怎麽,出什麽事了嗎?”
鄒樂不動聲色地讓服務員先出去,然後對著邵閑苦笑著說道:“看來咱倆是真的被人騙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也隻被忽悠了一頓飯錢,不落羽到手就好。”
邵閑有點傻眼了,喃喃地說道:“不可能吧?那人長得濃眉大眼,看起來那麽憨厚老實,怎麽會是個騙子呢?”
鄒樂搖搖頭說道:“人不可貌相啊,記住這次教訓吧。”
邵閑憤憤不平地說道:“我們不是還記得他的住處嗎?去找他算帳啊!”
鄒樂苦澀地笑了笑,說道:“怎麽算帳,他也從來沒說過自己要請客啊,而且給的不落羽也是真品,唯一算是把柄的只有一個不辭而別吧?可單憑這個你能把他怎麽樣,值得這麽大費工夫嗎?”
邵閑有點無奈,看著眼前的這些殘羹剩菜,毫無食欲地問道:“怎麽樣,還吃嗎?不行就直接走吧,這頓飯就當我請客吧。”
鄒樂站起身來,說道:“那就走,這地方我也不想多呆了,回去還得繼續忙業務。”
兩人來到樓下,邵閑驚訝地發現,這一頓飯,竟然花了三千多信用點,有點肉疼得結了帳,鄒樂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道:“等等吧,下午我就把那些晶粉出手,你的資金就又能寬裕了。”
邵閑結完帳,心中一動,有意無意地朝老板打聽道:“對了,問一下,和我倆一起來的那人,他經常來這嗎?”
老板應該已經聽服務員說過什麽,心裡自然有譜,略一思考,說道:“那人不是常客,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其他信息。不過記得一周前倒也來過一次,是和另一個身材差不多的漢子一起的,最後離開的時候還是他結的帳。”
邵閑默默地點了點頭,這樣就說得通了,為什麽這方臉漢子會對這一路過來的那幾家飯店視而不見,而且在剛一進這家店的時候,會搶先一步湊到櫃台前說話,那是因為一旦老板先說話招呼客人,就會有很大概率暴露他不常來的信息!
邵閑無奈地歎息一聲,看起來這人雖然一臉耿直,但應該是個騙人老手了。但是為何他非要說自己常來這裡,並要為了這一謊言來采取那麽多舉動來掩飾,即使他暴露了不常來的這一信息,又能說明什麽呢?邵閑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其中應該還隱藏著一些真相,但在他百般思考無果後,晃了晃腦袋,還是選擇了放棄,畢竟這只是被坑了一頓飯錢,雖然價值不菲,但也不值得自己繼續往下深挖了。
在門口告別了鄒樂,目送著他朝著谘詢廳的方向走去,邵閑看了看天色,準備再去卡片研究中心碰碰運氣。
冒著中午這酷熱的陽光,邵閑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到莫鑰的實驗室,又一次奮力敲響那沉重堅硬的木門。但幸運的是,這次沒過多久,房門便從裡打開一道縫隙。
隨著木門的開啟,一陣涼氣撲面而來,莫鑰從裡面探出頭來四下張望一下,看見了邵閑的身影,這才松了一口氣,招呼他趕緊進來。
邵閑前腳剛一進門,莫鑰後腳便把木門關緊,邵閑抱怨道:“莫鑰啊,你這門能不能加個門鈴啊?每次來都要敲得手指疼。”
莫鑰微微一笑,說道:“我如果告訴你,這是我故意弄成這樣的,你怎麽想?”
看著有點愣住的邵閑,莫鑰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直接跑到冰櫃前,從裡面端出一個餐盤,上面擺放著吃了一半的冰淇淋,還有個已經被咬了幾口的水果。
看著目瞪口呆的邵閑,莫鑰毫不在意,叼著冰淇淋,又從沙發的夾縫裡抽出一本漫畫書,光明正大窩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邵閑問道:“看你這輕松的樣子,昨天的那隻靈猴應該是沒啥事了?”
莫鑰點點頭,說道:“我都為它忙了那麽久,要是再治不好,可就毀了我的一世英名了。”
她吃掉手裡的最後一口冰淇淋,略作糾結,還是下定決心說道:“算了,冰櫃裡有吃的,自己去拿吧,就當分你的福利了,不過漫畫我也就偷偷帶了這一本過來,沒多的了。”
邵閑留意到她的臉上,黑眼圈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不由得調笑道:“還一世英名呢,剛開始見面,我還以為你是個工作狂,沒想到也是會在上班時間摸魚的啊。”
莫鑰目不轉睛地盯著漫畫書,頭都不抬地說道:“我又不是鐵人,這兩天忙著看傷治病,都快累趴下了,現在好不容易有點閑暇時間,而且外面的那些領導也都忙著調查那件搶劫案,沒空管我,此時不給自己放松一下實在說不過去了。”
邵閑搖搖頭,自己中午沒吃飯,現在就來這蹭點吃的吧。來到冰櫃旁邊,打開後卻發現裡面滿滿當當的塞著各種資源,卻根本沒有發現有啥吃的。
莫鑰指揮道:“翻開那堆雲紋葉,下面就是了。”
邵閑依她所言,挪開那些用作遮掩的雲紋葉,頓時眼前一亮,發現了不少被藏在冰櫃深處的零食,走過去先給自己拿了一包薯片,然後又幫悠悠選了一個芒果布丁,這才關上冰櫃門,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幫悠悠揭開布丁的封裝,看著她驚喜地開始嘗試布丁,然後露出一副滿足的表情。自己撕開包裝,將薯片往嘴裡丟去,看著一旁的莫鑰,隨意地問道:“莫鑰,上午你是不是睡過頭了,我來的時候根本沒人啊。”
再次爽約的莫鑰,不由得有點臉紅,揮揮手辯解道:“小事,都是小事,而且我昨天不是和你說要晚點來了嗎,這事也不能全怪我啊。”
看著邵閑的眼光,莫鑰趕緊轉移話題,說道:“在我這先歇一會吧,等到下午天氣沒這麽熱了,我帶你去補辦手續。”
“對了,還有這個。”莫鑰一拍腦袋,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黑色的卡片,丟給邵閑,說道:“這就是我的通行卡,你拿著它就能去頂樓的圖書館看書了。不過要注意一下,你的權限只允許觀看一般區域的圖書,而且必須在那裡看,不能將書籍帶離。”
邵閑問道:“你把圖書館的通行證給了我,那你想要借書的時候怎麽辦?”
莫鑰笑了笑,說道:“放心吧,你這種外人需要刷卡,至於我,靠刷臉就能進去!但這張卡只能借給你一星期,到時候記得還給我。”
邵閑連連點頭,說道:“多謝你了,這次確實幫大忙了。”
在這略作休息,順便稍微補充了一些食物,看著桌子上的一片狼藉,莫鑰輕車熟路地操作著自己的卡片【分解】,將這些摸魚的罪證徹底銷毀,化為一灘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灰色粉末,然後將其倒入垃圾桶裡,雙掌輕拍幾下,站起身來,說道:“走吧,我帶你去補辦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