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邵閑如約來到莫鑰的實驗室門口,在一番敲門未果後,不由得苦笑連連,看起來莫鑰又不在,自己這好像是第二次被放鴿子了。
看著終端,邵閑有些糾結,難道莫鑰又出啥事了?還是單純只是睡過頭了?但在稍加思考後,還是放棄了通過終端向她發起聯系的想法,畢竟如果真的有需要自己做的,她應該會主動聯系吧。
正在邵閑悵然地看著四周,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之時,終端驟然響起,邵閑心中一驚,難道是莫鑰,真的出事了?
邵閑趕緊接通,但令人意外的是,來電人竟然是鄒樂,鄒樂說道:“邵閑,你如果沒啥事情的話,現在最好直接來我這一趟。”
邵閑疑惑地問道:“怎麽了,你那有啥事嗎?”
鄒樂回答道:“昨天商定價格的那一部分資源,已經交易完成了,你不是很缺錢了嗎,現在過來就能先拿到這部分錢,暫時緩解一下手頭的窘境;其次,剩下的大部分資源,我也大致確定了一下價格,你過來看看是否滿意;最後,我收到了關於不落羽的消息,需要你來商量一下購買價格。”
邵閑略一停頓,驚喜地說道:“好的,那我現在直接過去,你在哪呢?原來的辦公室能用了?”
鄒樂說道:“沒呢,我現在還是谘詢廳,只是不在原來的地方,借了一個朋友的房間,在46號,你直接過來就行。”
邵閑掛斷終端,又看了一眼面前關得死死的木門,轉身朝著鄒樂所說的位置跑去。
一路過去,邵閑留意到鄒樂原本的辦公室依舊貼著封條,但也根本沒人進出,看來清凝露失竊的案子還要繼續等待啊。來到第46號辦公室,輕輕敲了敲門,聽到裡面的鄒樂應聲之後,邵閑推開門走了進去。
鄒樂正坐在一張辦公桌前,俯著身子忙碌著,聽到邵閑進來,抬頭看了他一眼,將桌面上早已裝訂好的一份材料遞過去,說道:“你先看一看,這是昨天交易的帳單。”
邵閑接過來,認真地打量了一番,這張帳單上的信息可比之前通過終端傳過來的數據要詳細得多,它注明了每一項資源的官方收購價和出售價,以及在鄒樂手中販賣出去的價格,甚至還包括了交易時間與地點,只是在交易人位置都被刻意塗黑了。
邵閑疑惑地指著交易人問了一下鄒樂,鄒樂笑著說道:“這些交易人可不能直接告訴你,他們都是我的客戶,如果這些信息泄露出去,被有心人掌握了,我的生意可就沒法做了。”
邵閑理解的點了點頭,想要將這張帳單交還給鄒樂,鄒樂推了一下帳單,說道:“這你收著就好,我這裡有底稿,這樣差不多就完成了三分之一的植物資源交易,所得金額共二十四萬三千信用點。”
鄒樂又從抽屜裡取出一疊資料遞給邵閑,繼續說道:“接著是我昨天的勞動成果,關於這近一半植物資源的價格議定,還有你的那些晶粉,官方收購價是每克100信用點,出售價是每克120信用點,我談下的價格是每克112信用點,你如果覺得差不多的話就直接交易了。”
邵閑一邊低頭看著清單,一邊說道:“晶粉的價格很合適,就按這個價格來吧。”
大體的瀏覽了一遍鄒樂給出的清單,邵閑抬起頭來,說道:“這個清單上的價格也沒啥太大問題,真的能夠用這種價格出手,那比起賣給官方來能多賺不少啊。”
鄒樂放下手裡的工作,
從桌子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清清喉嚨,略顯自得地說道:“當然會多賺不少,畢竟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嘛。還有最後一件事,也算你運氣好,昨天剛得到消息,有個從遠方來的卡師,準備出手一枚不落羽,但價格上可能會有所偏高,我感覺得需要二十四萬至二十五萬信用點吧,你還要不要購買?” 邵閑的臉色有點難看,本身自己出手了三分之一的植物資源賺取了二十四萬三千信用點,還覺得手頭總算能夠寬裕一點,但一枚不落羽就要再次把自己榨幹了。
但略一遲疑,邵閑還是緩緩地點點頭,確認要繼續購買不落羽。畢竟除了那張【一貫飛鳥】外,三星40級的裝備卡【舞葉靴】算是自己身上最強的卡片了,而且這種提高速度的裝備卡很有可能會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再加上拿到不落羽之後,【舞葉靴】可以直接進行第二次突破,有很大可能會再次出現一個技能,也值得自己為此付出些許代價了。
鄒樂站起身來,說道:“既然你還想購買,那就和我一起去吧,你那二十四萬三千信用點就暫時不交給你了,直接用作購買【不落羽】的資金吧。”
邵閑好奇的問道:“你不是說一般不會告訴我交易人是誰嗎,這次為什麽能夠帶我去了?”
鄒樂解釋道:“那隻使用一般情況,但這次交易的對象只是一個路過黑岩城的卡師,他應該不會在這裡久呆,那也就無所謂了。”
鄒樂仔細地關上辦公室的門,然後夾著一個公文包,帶著邵閑朝著休閑區前進。
這是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鄒樂走上前去敲了敲門,邵閑卻皺著眉頭問道:“一個遠處來的卡師,為什麽會住在這種地方,你不覺得奇怪嗎?”
鄒樂毫不在意的說道:“這誰知道,不過這年頭有怪癖的人那麽多,說不定人家只是有錢或者單純不想住在旅店那種小房間呢,反正暫時租一間房子也不算太貴,只是確實有點浪費罷了。”
說話間,一個聲音從裡面傳來:”來了來了。“
院門打開,一個面帶笑容的青年男子出現在邵閑面前,他長著一張看上去顯得無比憨厚的國字臉,壯實的身上穿著精致的衣服顯得有點不搭配,看了看門外的兩人,皺了皺眉頭,粗聲粗氣地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鄒樂直接說道:“我叫鄒樂,這邊的是我的助手,昨天不是和你談過了嗎,是想要買下你手裡的不落羽的人,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
這個男子恍然大悟,一拍腦袋,熱情地說道:“原來是你啊,昨天問完價格就沒下文了,我還以為你沒啥興趣呢,沒想到今天就找上門來了。走走走,剛好我有點餓了,咱們找個餐廳,邊吃邊聊。”
話音未落,他便走上前來,自來熟的拽著鄒樂的胳膊就往外走去,鄒樂有點哭笑不得,但也身不由己地被拉著朝遠處走去,邵閑趕緊跟在後面。
這一路經過了幾家餐廳,那個男子卻毫不停留,拉著鄒樂繼續往前走,一直走了近半個小時,這才停下腳步,指著路邊的一家餐廳說道:“來來來,就是這家,這裡我常來,味道很不錯的。”
在他的帶領下,邵閑和鄒樂走近這家餐廳,剛一進門,那人便上前一步招呼櫃台裡的老板,說道:“老板,給我們找個單間,再把你這的那些拿手的菜一股腦全上來,今天我專門帶著倆朋友來,可別給我丟面子。”
老板滿面堆笑,說道:“三位客人樓上請,203間剛好沒人,菜馬上就上。”
三人來到203房間,這是一個不大的小型單間,邵閑有點心急,問道:“不知先生您的不落羽可曾帶在身上,又準備賣個什麽價呢?”
那人揮了揮手,大大咧咧地說道:“不落羽就在我這,你們還想先驗驗貨?”
話聲未落,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直接丟給了邵閑。邵閑趕緊手忙腳亂地接過來,看了鄒樂一眼,打開外面的軟盒,將其中的不落羽一覽無遺。
包裹在其中的,是一個透明的方型容器,容器周圍遍布著密密麻麻的小孔,手貼近後還能感覺到不斷有風從小孔中流入流出,內部有一根幾近透明的淺白色羽毛,如同漂浮在水中一樣隨著氣流的流動而載沉載浮。
邵閑不由得屏住呼吸,聚精會神地盯著那根不落羽,良久之後才吐出一口氣,戀戀不舍得將其遞給鄒樂。
鄒樂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盒子中的不落羽,然後手抓住盒子的頂上邊緣,看向那人,示意自己準備打開盒子了。
看到方臉漢子點點頭,鄒樂不再猶豫,直接揭開了盒子最上方的蓋板,然後將托著容器的左手緩緩下沉,而不落羽卻脫離了容器,懸浮在空中。
鄒樂放下蓋板,嘗試著用右手抓住不落羽的尾端,但隨著鄒樂手掌地靠近,不落羽別被他手指劃過時所激起的氣流所驚動,輕巧地在空中旋轉了半圈,躲開了鄒樂的抓取。
在嘗試了幾番未果後,鄒樂不驚反喜,用左手捏住的容器,小心翼翼地靠近空中的不落羽,空氣從容器中的小孔上宣泄而出,沒有泛起太大的波瀾,輕輕松松就將不落羽再次納入其中,蓋上最上方的蓋板,將盒子放回桌子上。
鄒樂朝著邵閑點了點頭,確認不落羽沒啥問題,正準備和旁邊的方臉漢子談一下價格問題,但這時的房門卻被驟然敲響。
鄒樂止住話茬,看著幾個服務員端著托盤魚貫而入,片刻之後就將桌子上塞了個滿滿當當。
看著服務員鞠躬後離開,鄒樂又想說點什麽,那個賣家卻兩眼發光地盯著面前豐盛的飯菜,一拍大腿,直接從旁邊的筷筒中抽出一雙筷子,豪爽地說道:“先吃先吃,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你倆也別愣著,一起動筷啊!”
邵閑還沒來得及說話,這個大漢就已經急不可耐地開始大快朵頤了,當邵閑拿起筷子,看著前面方臉大漢那如同餓死鬼投胎一般狼吞虎咽的吃相,感覺自己硬是找不到一點可以下筷的地方。
邵閑轉頭看向一旁的鄒樂,卻發現他也在默契轉頭看向他,兩人相視苦笑一聲,無奈地放下筷子,等待眼前這人進食完畢。
花了近半個小時,這個方臉大漢以一種風卷殘雲之勢,消滅了桌子上半數還多的飯菜,滿意的打了個飽嗝,隨意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兩人,疑惑地說道:“你們怎麽不吃啊?”
邵閑慌忙擺擺手,說道:“沒事,你吃飽了就行,我倆不太餓。”
鄒樂向前探了探身子,說道:“先生,既然你已經吃飽了,那我們就談談不落羽的價格問題吧?”
方臉漢子身體後仰,倚在椅子上,伸出一個巴掌在空中晃了晃,說道:“我也查過你們這不落羽的價格,一句話,二十五萬信用點, 這價格應該挺合理的吧?。”
鄒樂微微一笑,說道:“先生,這可不是啥合適的價格,一般的稀有材料市場價在十萬至二十萬信用點左右,即使不落羽比較稀少,但我的話就擺在這,在整個黑岩城燈塔區裡,你也不可能找到一個肯出二十五萬信用點的冤大頭。”
方臉大漢有點被鄒樂那斬釘截鐵的話所打動,遲疑地坐直了身子,訕訕地說道:“那你說先說個價,我聽聽?”
鄒樂娓娓而談道:“我覺得二十一萬信用點還算是個公道的價格……”
在這一刻,鄒樂終於展示出他專業的一面,從各種方面一一論述不落羽的不利方面,卻又能說的對方啞口無言。
最後,那個方臉漢子有點惱羞成怒,撓了撓腦袋,粗暴地打斷了鄒樂的話,說道:“就算你說的這都是真的,但是二十一萬信用點的價格實在是太低了,這個價我說啥也不賣!”
聽到他的口氣比起一開始已經有點松動了,鄒樂也逐漸放緩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步步緊逼,開始慢慢地和他議定價格。
在一番討價還價後,兩人終於就二十二萬這一數字達成共識,鄒樂再次檢查了一下不落羽,這才和他進行了轉帳交易。
隨著交易完成,單間裡的氣氛逐漸放松下來,三人剛閑聊了幾句,那個方臉大漢突然臉色一變,說道:“哎吆,我肚子有點不舒服,你倆先聊著,我出去方便一下。”
鄒樂不動聲色的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不落羽,這才點點頭,目送著他爬起身來,轉身一溜煙離開單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