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一般指修心煉身。使身體更堅韌、強健。“修煉”兩字合用,多見於道家典籍,如《鬼谷子》卷下:聖人者以知之內修錬謂假學而知之者也。法力原指宗教法術的除妄伏魔之力,後泛指所有超人的神力。語出《維摩經·佛國品》:“法王法力超群生,常以法財施一切。”
無論再強的法術招式,終歸需要強悍的身體素質來支撐。一副骷髏架子,即使掌握了最強的道家法術,也發揮不出應有的威力。這個道理周振琦原本並不了解,但在和饕餮的一番交手後有了深刻體會。
道家修行稱為道術,包括內丹,外丹,服食,房中等內容。而到了現代,隨著煉丹師這門古老職業的傳人越來越少,丹藥愈加稀有珍貴,價格也隨之水漲船高。於是更多的道家弟子選擇用類似職業運動員訓練的方式強健體魄,配以各自門派的高深內功來達到和丹藥類似的效果。
簡單的說,就是變強。變強?能變得多強?白幼常?大胡子?哥哥?可能還不夠。周振琦今年十九歲四個月零十八天,從這一刻開始的,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天、每一個小時、甚至每一秒,他都在變強。積水成淵,一點一滴的進步或許別人看不見摸不著,但周振琦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而那個能察覺到的地方就在他胸腔中部偏左的位置,即使睡著也在不停跳動著。
變強,簡單兩個字,說出來容易,做起來卻是脫胎換骨一般,整個過程必定是十分痛苦的,而周振琦顯然需要適應一段時間。
江西,南昌城外的一個小鎮郊區,一座看上去已經半荒廢的私人廠礦,員工宿舍。
答應大胡子離開小城後的一個星期,周振琦辭去了健身房的工作。讓周振琦沒有想到的是,從前看自己最不順眼的光頭強語重心長的和他聊了半天。辭職前老板特意多給周振琦發了五百塊錢的工資,這和周振琦幫了他弟弟的大忙脫不開乾系,不過拋開這些,周振琦也是打心底的感激這個老板,雖然他一開始待自己非常刻薄,但同時也激勵他咬著牙努力賺錢,攢下了一筆不多不少的存款。
而更讓他意外的是,鄭阿姨不知道從哪裡得知自己要離開小城,特意在家裡給他送行,周振琦從來沒覺得和鄭阿姨會是一路人,但鄭阿姨為人確實不錯,沒有什麽架子,想必在生活中也有個好人緣。
唯一的好友小騷,更是在周振琦離開那天,特意跟公司請假去火車站送他,雖然一路上沒和周振琦說什麽話,但最後火車開動,隔著車窗的兩個少年臨別一笑,已經勝過了萬語千言。
而現在,更要緊的是眼下即將開始的修煉。三個月後帶著書裡那隻饕餮去上海的時候,總不能還跟在小城一樣不堪一擊。或許可以接受一時的窩囊,但窩囊一輩子那就是一件非常恥辱的事情了。
在和大胡子出發前,周振琦不止一次的想象會怎麽到達修煉的地方。比如兩個人站在一把巨大的寶劍上,大胡子站在前面用意念操控,可快可慢。又或者召來兩隻靈力變出的仙鶴,一人一隻,就這麽神仙一般的飛向目的地。
然而事實上,晁觀海只是帶著他買了兩張去往南昌的火車票,並且還是周振琦付的票錢……
兩人是今天下午才到達這裡,一個說是員工宿舍其實跟貧民窟類似的地方。其實周振琦一直有一個問題憋著,那就是為什麽不是飛過來,而是坐火車。周振琦這個人表面看上去,和氣,好相處,甚至有點好欺負。
實際上骨子裡始終藏著一股子倔勁,他只要想到大胡子那麽瞧不上自己,就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樹倒猢猻散,這座廠礦破敗之後,員工只能另謀生計,很快就各奔東西。原來的員工宿舍就租給了本地一些民工或者連溫飽都難解決的貧困戶。大胡子也不知道從哪租到這麽個地方,在付給房東一千二百元房租之後,就帶著周振琦住了進來——三樓靠裡邊的一間四人宿舍,連門上刻著寢室號碼的鐵牌都掉了,只能從旁邊一間宿舍生著鏽的門牌來推測應該是“302”。雖說是四人宿舍,但住在裡面的只有周振琦和晁觀海兩個人。聽房東說,本來住著的兩個本地民工兄弟不久前剛剛搬走。這樣也好,省的在修煉的過程中受到一些完全不必要的打擾。
事實上除了周振琦和大胡子之外,再沒有人知道,這間宿舍裡,其實別有洞天。
第二日早晨,天剛蒙蒙亮。
“喂,黑小子,起來去鎮上買點牙膏毛巾啥的……”晁觀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過來,把周振琦搖醒後,起床在窗戶的旁邊抽著一根香煙。而周振琦被時起時停的鼾聲吵了一晚上,下半夜才算真正的睡著。但哪來的資本和大胡子叫喚,起身用手隨意理了理亂的像雞窩一樣的頭髮,黑眼圈非常明顯。
“喏,給你,拿著。”
“哦……”周振琦慢悠悠的穿上衣服,撿起了大胡子在口袋裡摸了半天,扔給他的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元紙幣。
然而到了鎮上,周振琦才發現,這裡的物價跟小城差不多高,五十元根本就買不了什麽東西。不過日用品還是不能馬虎,所以周振琦自己無奈墊了點錢,買了兩條好一些的毛巾和兩把高露潔牙刷。接著去早點攤排隊買了兩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打包。周振琦聞著一次性碗裡撲面而來的香氣,把朔料袋再系緊一些,放在了電動車前面的鐵簍子裡。心想這下大胡子應該挑不出什麽毛病了吧。
來回一趟倒也不遠,五六公裡的路程,騎著電動車大概一共花費了半個多小時。
周振琦把借的二樓一個民工兄弟的電動車鑰匙還了回去,拿著買好的日用品和兩份早飯上了三樓,掏出鑰匙用了點力氣才打開了房門。而接下來看到的並不是躺在床上玩著手機,不時還眯著眼睛笑的有些猥瑣的大胡子道士。
而是,一個大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