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性格倒是一點都沒變。”楚楚說道,然後左右張望了一下,“聽說你是跟同學一起來的?”“是啊,我丟下她們先走了。”盧真真回答道,“本來就是她們硬拉著我來的,說是有歌聲極棒的帥哥可以看,還說會讓人沉醉其中,欲罷不能什麽的…那小哥的確夠帥,歌唱的也不賴,但也沒有那麽誇張啊。真不知道是我老得太快還是這個時代變得太快。”
楚楚哭笑不得地聽完了盧真真的牢騷,剛想說些什麽,只見小二瞬移到了兩人之間,用極快的語速問道:“你真的沒有感覺?”盧真真被嚇了一跳:“什麽…感覺…”“之前聽完歌,你沒有任何感覺?”“…就感覺挺好聽的,但沒有我同學形容得那麽誇張。”“嘶…”小二眉頭緊鎖起來,心中暗想:莫非那種魅惑術還是有選擇性的?小二倒是很想探查一下還餐館裡就餐的顧客們中是否有和盧真真一樣沒有被魅惑的人,不過可惜的是他目前沒有這種手段。
“怎麽了嗎?”盧真真不明所以地問道。楚楚見狀,連忙轉移話題:“真真,你吃飽了麽?要不要再去吃點什麽?”果然,一擊奏效:“吃飽了,但是喝還是沒問題的,不如去飲品店喝杯熱橙汁?”“好啊!…哥,你是回家換衣服還是跟我們去飲品店?”“…還是先去喝點東西吧。”
看似是一件小事,實際上其可能牽連著一串大事。對於盧真真沒有受到吳明的魅惑這一點,小二進行了細致的分析:其一,正如自己的第一反應,吳明的魅惑並非是個范圍性技能,而是指定性技能。其二,盧真真口是心非。其三,吳明的魅惑對盧真真無效。如果是第一點,那只能說明吳明足夠謹慎,與之打交道要更加小心。如果是第二點,那就有必要知道盧真真為什麽這麽做,總不會是本能傲嬌之類的吧…最應當注意的便是第三點,因為這說明盧真真和吳明之間有某種聯系…
“哥?你喝什麽?”楚楚的一句話將小二再次驚醒,沒想到自己竟分析了一路,然後一個念頭浮現在他的腦海:咦?我管他是誰!這不是自找麻煩麽…只是…他魅惑這麽多人到底要幹什麽?“哥?”楚楚再次問道。“呃…隨便吧。”小二隨意地擺擺手。沒辦法,楚楚隻好給小二也點了一杯熱橙汁。
“真真,這兩年多怎麽都不跟我們聯系的?”“倒不是我不想,其實是每次想聯系你的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場。”“好吧,其實我也一樣…那你的高中生活呢?有沒有好玩的故事跟我分享一下?”“有啊有啊,就說我們班有個奇葩…”也不知是巧合還是默契,雙方都未提及關於情感方面的問題,一言一語聊得極為投入,這時,小二的電話響了。“你們繼續,我去接電話。”小二起身離席,跑進衛生間接電話去了。“…感覺甄響變得好古怪呦。”“…別理他,我們繼續。”
“喂?”小二鑽進一間單間。“騙子!有人給你寄來了一封信!”“這年頭還有人給我寫信?誰啊?”“署名是‘債主’。”“…”小二腦海裡出現了一個胖胖的身影,“我馬上回去。”
回到桌前,小二問道:“楚楚,家裡有些事,你是跟我一起回去還是等一會兒?”“哎?”楚楚意猶未盡地看看表,“那你就先回去吧。”“好,到時候給我打電話,我讓麗薩來接你。”“啊?不用麻煩麗薩姐了吧…”“想想大前天晚上發生的事吧。”“…那我還是跟你一起回去吧。”楚楚沮喪地站起了身。
“沒關系,正好留些話題,我們下次再約嘛。”盧真真笑笑,安慰道,“到時候再叫上小璐,我們三個不正好聚聚嘛。”“好吧。”楚楚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失落一並呼出。小二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摸摸後腦杓,突然腦抽來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去我們家?”說完小二就後悔了…家裡那一堆東西是能隨便請人回去做客的嗎?
“可以嗎?”楚楚兩眼一亮,立馬拉住了盧真真,“走吧走吧!順便還可以留下吃個晚飯。”“唔…也不是不可以。”盧真真說道,“我記得你們家離這裡很近的。”“啊哈哈…我們暫時搬家了,挺遠的,不過有最晚十點半的公交車可以回來。”“哦?那就值得去參觀參觀了。”盧真真欣然答應了。
四十多分鍾後,三人在目的地下了站。“別墅小區?你們住別墅了啊!”盧真真驚異道。“呵呵,進去之後在驚歎也不遲。”楚楚掩嘴笑道,麗薩親手裝的修有足夠的衝擊力,別說是別墅了,楚楚相信就算是五十平米小房間都能在麗薩手下化腐朽為神奇。
果不其然,當盧真真跨進采薇苑後的瞬間,整個身子都僵直了,目瞪口呆連話都說不出來,直到楚楚把她拉進來,才從視覺震撼當中勉強脫離出來。“真真,現在在看電視的那個孩子叫朱雨,是我們學校高二的學妹,也是這裡的房客。”楚楚向盧真真介紹道,“正在喝茶的是麗薩姐,這間別墅的裝修就是她親手操辦的。還有其他人,不過應該都在各自的房間裡,等晚飯時再給你介紹。”
這時,麗薩才抬起頭來,目光從雜志轉到了門口:“來客人了?”“您…您好。”在陌生的房子裡和陌生的外國人說話,盧真真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麗薩微笑著回以微笑,然後輕輕打了一個響指,盧真真隻覺身體突然一輕,仿佛放下了幾百斤重的擔子。小二見狀滿頭黑線:會法術多了不起啊!隨便亂丟…
“我先回房間了。”小二走到自己房門前推門而入,覺正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打印機“嗡嗡”地工作個不停。“辛苦。”小二左右看看,“我的信呢?”“喏。”覺撇了撇嘴,很不高興的樣子。“怎麽?對你的工作不滿意?”小二似笑非笑地問道。“你要我說實話?”“說唄。”“那我就直說了。”覺撂下鍵盤和鼠標,摘了鼻梁上的防藍光眼鏡,“我對於工作本身沒有不滿,但是你也不應該讓一個剛學會用讀寫的人去做如此繁重的文本工作吧!”
小二瞥了一眼鍵盤旁那一本厚厚的字典,又看了一下屏幕上滿滿的文檔,乾咳了一聲:“咳,這有助於你的快速進步,你看你之前不是連拚音都不會用麽。”“那還真是謝謝你了啊!”覺冷哼一聲,“繁重也就算了,可其收益簡直低到沒有。你看看這個,天湖水怪,多老的文章了,居然又給翻了出來?再看這個,擺明就是一個說得玄乎了點的鬼段子!還有…”
“停停停停。”小二連忙打斷覺的抱怨,“我當然知道效率低下,可這不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麽?要不你給我想一個?”“哼,想就想。”覺伸手把打印機裡吐出來的紙張取出,在桌子上磕了磕,抱在懷裡快步離開了。
“哎…職場新人的普遍特點。”小二搖了搖頭,將牛皮信封撕開,取出一張大戈壁的明信片:大漠之中沒信號,只能以書信相告,親愛的小二先生,一月一日前報道。——飛劍傳書,齊良文。“…”小二的尷尬癌都犯了,“這個騷包…咦?這才三天怎麽就送到了…臥槽不會是真的飛劍吧…”
不不不,怎麽送到的無關緊要,重點是一月一號前去報道…說好的一月份,居然就是一月一號?坑人呢啊!“篤篤篤”就在小二抓狂之時,突然有人敲起了他的門。“進來。”“吱呀——”居然是雲酉兒。“怎麽了?一臉嚴肅的表情。”小二隨手把明信片丟在了桌上。
雲酉兒抿抿嘴唇,想要擺弄頭髮,卻發現短發玩不了:“我…可能要走了。”一瞬間,房間裡的氣溫下降了幾度。“去哪兒?”“回師門。 ”“這樣啊…”小二默默坐在了椅子上,並示意雲酉兒也坐下,“什麽時候?”“明天或者後天。”“這麽急?”“嗯,突然來的消息。”“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小二撓撓頭,“一路平安。”“嗯。”
然後房間裡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兩人都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那個…”“我…”終於,兩人同時開口道。“…真是似曾相識的劇情啊。”小二無奈地笑笑,“還是你先說吧。”“哦…”雲酉兒理了理發絲,“我一定還會回來的。”“沒了?”“到…到時候你要給我準信!”雲酉兒的臉蛋一紅。“…什麽準信?”小二裝傻充愣。“別裝,我知道你知道。”雲酉兒白了小二一眼,繼而語氣一軟,“就算…就算拒絕了,我們也還是搭檔。”“…”小二沉默了。
“好了不說這個。”雲酉兒說道,“你剛才要說什麽?”“我啊…”小二回想了一下,“我想問問,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這麽急?”“你是問什麽事,對吧。”雲酉兒坦然地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麽秘密,就是我的小師弟要正式入門了。”“狗還是豬?”“…雲亥。”“哦…”小二想起了在雲酉兒靈魂深處看到的記憶,“你們百家門還真有意思,老十和老十二就差十多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