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緩緩倒下,漸漸沒了聲息的趙潘,在場的眾人好似呆了一樣,之前的喧囂嘈雜瞬間消失了,周圍霎時間變得靜的可怕。
如果真要說有聲音的話,那就隻有空中不時劃過的閃電與連綿不斷的大雨滴落的聲音。
眾人此時的表情明暗不一,但大多少仍保持著嘴唇微張的驚呆狀,顯然都不曾想到,任玄真的就這麽不管不顧地把趙潘殺了,而且還是急切趕來的大長老的面。
可想而知,接下來大長老的怒火將會是多麽滔天不息……
在人群中的小琪看到這一幕後,身體抖了又抖,那是太過激動不能自控,眼中止不住地流下了兩行清淚。
看著少年那棱角分明的面龐,少女心中不住默念:“小姐,你看到了嗎,玄少主給你報仇了,他幫你洗恥了……”
然而似又是想到了將要到來的嚴重後果,小琪趕忙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角,提著長長的裙腳,蓮步快速地朝著小月兒走去,緊緊抓著小月兒白藕般的玉臂,急切道:
“月兒,快,快走,跟我去請三位太上長老,快!”
正想去往人群中央任玄身側的小月兒,感覺到自己白嫩的手臂被人緊緊地抓住,晃著兩隻嬌俏的羊角辮,忍不住搖著手臂道:
“小琪姐,你抓疼月兒了,月兒要去找玄哥哥,不想去見爺爺。”
另外一隻小手還邊掰扯著被抓的手臂,小嘴不滿地嘟囔著,好似此時的小琪變成了阻攔她和玄哥哥相處的壞人。
“月兒,別鬧,你玄哥哥把趙潘殺了,這下禍可大了,你趕緊跟姐姐走,行嗎?”
雖然滿臉的急切神色,但是小琪還是得彎著腰,哄著這什麽都不懂的小月兒。
“那趙潘就是壞人,玄哥哥把他殺了,幫霜姐姐報了仇,怎麽就闖禍了呢”猛然聽見自己最親近的玄哥哥闖禍了,小月兒抬著可愛的臉龐,兩隻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著小琪,滿是不解地問道。
“月兒啊,你玄哥哥把趙潘殺了,雖然幫你霜姐姐報了仇,可是大長老剛剛可是出關了,他可是趙潘的親爺爺啊”
“你想啊,你玄哥哥殺了他的親孫子,他會答應嗎,他不得恨死你玄哥哥啊”小琪輕輕松了松緊緊抓著小月兒的手,撫摸著小姑娘的額頭解釋道。
“嗯,小琪姐,你說得對啊,玄哥哥把他孫子殺了,那他豈不是要把玄哥哥殺了。”小丫頭小手托腮想了想,嘟囔著。
“不行不行,不能讓玄哥哥死,月兒不要讓玄哥哥死,小琪姐,你快救救玄哥哥!”
在聽完小琪的解釋後,小月兒小腦袋滴溜溜的轉了轉,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所以啊,月兒啊,你現在要趕緊跟小琪姐去找你爺爺啊,隻有讓三位太上長老出面才能救你玄哥哥啊。太上長老現在在後山閉關,姐姐進不去,小月兒啊,你得幫姐姐見到三位太上長老才能救人啊。”
“嗯嗯,可是爺爺、秦爺爺和鄭爺爺都在閉關,小月兒上次去也沒有見到他們。“說起了那三位,小月兒也是一臉委屈道。
“你也見不到?那這下可怎麽辦啊!”
一聽說這小月兒也是見不到三位太上長老,小琪急的雙手絞得緊緊地,心下也是不知所措。
按照當下的情況,恐怕也隻有太上長老能救玄少了,可是見不到太上長老,難道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少年葬身於此嗎。
”不過,小琪姐,我知道有一個辦法或許能驚動爺爺,
你跟我來,我們快去找他們。” 聽說隻有爺爺才能救任玄,小丫頭靈性十足的大眼睛,撲閃著眨了眨,突然好像想到了爺爺之前曾對她說的話,急忙扯著小琪的衣袖朝著人群外跑去,兩人的身影向著奇龍谷的後山趕忙奔去……
…………
“潘兒,我的孫兒!”
“任玄,你……”
飛奔而來的老者,灰色衣袍下的枯朽手指一甩,將任玄直接震退到一邊,枯朽的手指顫抖地撫摸著趙潘灰暗冰冷的臉龐,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呐喊,從那殘老的軀體中滾滾而出,震得周圍的眾人連忙後撤幾丈。
趙洪臉上密密麻麻的皺紋此時都似緊緊地纏繞在一起,手掌伸了又握,握了又伸,滄老的臉龐激動異常,那是憤怒到極致的表現,臉色陰翳地盯著被他震得吐血的小子。
周身磅礴的魄力外放,緊緊地壓迫著少年,心中血氣翻滾,猶如刀割,如果不是極力壓製心中的怒火,說不定下一刻他便會直接一掌拍死這小子。
再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放下孫子趙潘的屍體,趙洪壓抑低沉的聲音伴隨著滾滾魄力朝著任玄噴薄而出,
“老夫讓你住手,你沒聽見嗎!”
面對周身那磅礴的威壓,任玄緊緊地握著雙拳,緊抿唇角,削瘦不算高大的身影猶如古老的石鍾屹立不動。
他的體內在此時發出“吱吱丫丫”的響聲,那是體內骨骼承受不了這強大的壓迫而發出的抗議。
“哼,我看你能扛到幾時。”見任玄無聲緊緊地定在那,趙洪周身的氣勢又是一變,對著任玄的壓迫猛然增強。
“大長老,你怎可如此倚老欺小。”遠處與趙燁戰至分離的龍應天見此處情形,急忙奔馳而來。
“龍應天,若是當年的你,老夫今日或許隻能作罷,但如今你這殘損的凝魄修為還想插手,哼。”陰沉的低吼聲中夾雜著憤怒。
“這裡沒你的事,老夫今日不與你計較,但任玄這小子今日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
對著奔馳趕來的男子,趙洪袖袍一抖,便是一記戰技將後者擊退,低沉的聲音響起:
“若是你父龍老在此,老夫不能如何,但你還是……”
“任玄,為何如此殘忍手刃吾孫,給老夫一個說法,不然老夫今日就廢了你這不守門規的龍門少主!”
轉過陰沉的面容,趙洪渾濁的眼眸憤怒地盯著眼前的少年,歇斯底裡地咆哮著。
“大長老,要殺要剮隨你,但小子殺趙潘心中無愧!”強忍著周身的壓迫,嘴角出血的任玄不屈道。
“好,好一個心中無愧,老夫知道門中規矩,今日不殺你,就替龍主執法,廢了你這小子的修為,毀了你的魄相,讓你好好懺悔。”
“大長老,你敢!今日之事,小子必會稟報龍主與三位太上長老。”氣息衰弱的墨天從旁邊的碎石坑中緩緩站起,在他前面是已經沒了聲息的阿福。
“哼,就算龍主親臨,老夫也不會手軟,任玄殺我孫兒,該當懲處。”話音未落,那灰色滄老的身影便來到任玄身前,枯老的手掌毫不留情地對著任玄小腹拍去。
“噗”
本就身受重傷的任玄,經此魄掌,身形猶如斷線的風箏對著身後飄搖吐血墜落,體內丹田處的魄源更是“嘭”的碎裂開來。
“老賊驢,你……”看著氣息虛弱至極,渾身傷重的任玄,墨天雙眼發紅,頭髮根根豎起,狀若發瘋似的發出怒吼。
“鏗”
“鏘”
遠處經歷長時間戰鬥的飛龍眾也顧不上自身情況,在領頭的帶領下再度整軍擺陣,面對趙洪,蓄勢待發。
“大長老,你太過分了!”被阻攔在一旁的龍應天見此情景,不由狂吼出聲,手下更是加緊不停地對著阻攔的戰技層層猛攻。
不說小月兒對任玄極其喜歡,他自己也仿佛是從任玄的身上看到了他當年的影子,可以說雖然他整日渾渾噩噩,但實際上他對這小子也是歡喜的緊。
“過分?呵!吾孫潘兒可是在老夫的眼皮底下斷氣的,過分的可不止這個呢!”
“嘭”
……
“這就是放肆的代價!”
對於眾人的呼聲阻攔,趙洪置之不理,本身又是踏步向前,手指再度對著任玄虛弱的身軀一通點戳…。
任玄本就重傷的身體, 此時更是如篩子一般抖動,口中鮮血直流,渾身猝杵,神智也是漸漸進入昏迷,陷入瀕死的狀態。
“老賊驢,我要殺了你,啊……”
看著任玄的淒慘模樣,墨天胸口起伏不定,猶如要爆炸般,頭髮更是雷擊直立不倒,張牙舞爪的狂奔而來。
“哼,這還沒到呢,想像吾孫兒所受的苦,這小子還不夠呢”感受著墨天的抓狂,趙洪滄老的面龐皺紋眯著,好似一種快感,手下再度聚力,欲廢了任玄的筋脈。
“夠了!”
當眾人都不欲直視任玄的慘然時,峰下響起一聲哼哧,只見三個老者帶著一個小姑娘和一個豆蔻女子踏步而來。
那小姑娘頭扎雙辮,極是可愛,正是之前和小琪一起去找三位太上長老的小月兒,小丫頭剛剛才和小琪去後山找到三位太上長老的閉關所在,就急忙把外面發生的事告訴了她爺爺。
這時的小丫頭焦灼的站在左側的一個老者身旁,那老者面目慈善,白須和煦,隻是周身魄力隱隱波動,散發著強橫的氣息。
小月兒小手扯著老者的衣袖,焦急地道:“爺爺,快救玄哥哥啊,玄哥哥要被大長老打死了啊。”
老者對著小丫頭慈祥的微微一笑,然後目光看向了中間氣勢威嚴,大氣磅礴,給人一種中正嚴威的感覺的老者,這老者正是剛剛出聲喝止的,三大太上長老中的秦老。
秦老還未發話,右側的老頭便不耐煩地念叨:
“大哥,二哥你們還等什麽,沒看到那臭小子都快沒氣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