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隆隆的雷聲大作,一道道閃電猶如狂暴的銀龍撕裂天際,壓抑了許久的黑雲化為漂泊大雨,配合著炸裂的銀雷,似在宣泄著世間的不滿。
轟轟!
龍就峰頂的廣場上,中央兩道偉岸的男子,盡情釋放著體內壓迫的魄力,攜雜著滾滾波動砸向對面,隨手氈來的戰技宛如炮彈般在兩人間轟轟碰撞炸開。
兩人身周觸目皆是黃沙彌漫,烽煙滾滾,那是兩人戰鬥的余波以及天空中狂暴的銀龍撕裂而下的結果。
隨著兩人又一次的交手而過,衣衫襤褸的邋遢男子,止步昂首,手上青筋根根暴起,披散的亂發在大雨中盡顯其凌厲狂放之色。
銳利的雙眸如獵鷹般盯著對面,頭頂的大雨晃如萬千針芒打刺著周身,男子輕甩額前被打濕的一縷銀發,狂放雄厚的聲音在雷鳴中響起:
“哈哈,痛快,多少年了,從未再如今日這般戰的淋漓盡致,趙燁,再來,”
“今日你我就以這雷鳴為戰鼓,撕裂銀龍為號角,在這大雨中相鬥,天公不息,你我不止,哈哈。”
周圍一些少年弟子,聽到這狂放不羈的言語,忍不住拍手叫好,心中頓時少年豪氣蕩然於胸,滿是向往神彩。
一些少女弟子雖沒有少年的滿心豪氣,可也是眼中異彩連連,小聲道:“沒想到小月兒這酒鬼的老爹,還有如此不羈的氣魄,相必當年也是俊朗至極,可惜要是早生幾年,說不定……”
“小妮子,別亂想了,那龍應天當年所迷倒的懷春少女不計萬千,當年四方洲哪個少女不對其心生情愫,就你……”旁邊一年齡較大的女子,看著少女滿是迷戀的神情,俏指不住輕點。
場中中央,聽著龍應天這般狂傲的話語,剛想休息一下的趙燁,忍不住一翻白眼,先前的戰鬥,本以為可以輕松應對,誰知確是如此…….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龍應天體內那渾濁紊亂的魄力,狂暴的能量堵塞於經脈,讓他知曉,多年前的事故給後者造成的傷勢至今未愈,再加上這些年後者以酒度日……
可以說戰鬥之前龍應天本就是重傷之軀,體內狂暴的魄力,一個控制不慎,就會爆體而亡。
可是後者先前跟他戰鬥後,完全就是瘋子的作風,不顧體內狂暴紊亂的魄力。
那大開大合,卻又狠厲異常的戰技,逼得他不得不全心應對,而後者卻完全不管不顧,先前更是一個不慎,差點被後者轟到臉面,削掉了他一撮胡須。
望著那一撮斷掉的胡須,趙燁忍不住一陣心痛,那可是他謙謙君子的臉面,就這樣被削掉了,可是沒等他多想片刻,對面就又是破風聲響起,
“奔雷拳”
絲絲似若似無的的雷電,縈繞在拳光周圍,衝著趙燁灰土頭臉的臉龐而來。
望著絲毫不作停留,又是聚勢而來的戰技,趙燁一扯斷裂的衣袍,氣的僅剩的稀疏胡須微抖,勃然大怒的衝著龍應天那狂放昂首的身影道:
“龍應天,你別過分了,老夫不與你全力出手,敬的是當年的少年天才,是我龍門的宗顏,莫真以為現在的你還有當年狂傲的資本。”
“說當年,當年,這裡有你趙燁說話的份嗎!”
“哈哈,是,應天今日是沒有了當年的耀眼天資,你趙燁也不似當年的那般掐媚嘴臉,可你敢戰嗎!”
本是披肩的亂發,在此刻迎風飛揚,劍眉挺拔,龍應天傲首昂立,單手指向趙燁,身周氣勢衝天而起,
其中的戰意令人不敢逼視。 “你敢戰嗎!”
“敢戰嗎!”
“戰嗎!”
這幾字狂言伴隨著隆隆的雷聲,陣陣回響在眾人的耳畔,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周圍一片噤聲,在場的所有弟子伴隨著這聲充滿挑戰的氣勢緊緊望著趙燁。
年輕的弟子多是由內而生的一股豪氣,帶著昂然的鬥志,明目緊盯,他們在等趙燁的回答,等“敢戰嗎”的回應,
等“戰”之一字!
一些思想頑固的弟子、長老則鄙棄的輕嗤:“不知所謂”
而這短短幾字,卻如雷霆重音,深深錘向了少年的心中,任玄不顧自己身體的情況,任由小月兒幫他清理傷口,雙目灼灼地看向天空。
腦海中不時炸起剛剛龍應天的幾句鏗鏘憤語,循環往複,不絕於耳,
是啊,身無所謂,戰至癲狂!
從前的墨天不就是這樣一路逆襲而上,自己也是無所畏懼,才闖過重重險惡,而今日之事,自己剛剛心理是有點絕望了,是的,對為姐姐報仇的絕望,這不應是我任玄應有的心態,我當無所畏懼,戰至力竭!
…………
胸口脖頸一片憤湧的潮紅,臉色陰沉地望著那狂傲的身姿,趙燁低沉地咬牙切齒道:“好,老夫今日就看看你龍應天是不是一如當年颯爽英姿!”
話音未落,趙燁便翻手聚力,雙臂連甩,兩隻衣袖炸裂而去,手中魄力轟向龍應天,
“雲落掌”
“來得好”
面對氣勢滾滾的來勢,龍應天一聲大喝,甩手為拳,手臂青筋浮現,腳步不動,對著前面就是直轟而去。
轟!
雨勢連綿,雷聲不斷,而中央的兩人亦是絲毫不作停手,大有之前所說的天公不息,你我不止的氣勢。
又是一次碰撞,兩人再次後撤分開,趙燁臉黑如墨,項頸潮紅如火,手臂直顫,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
龍應天襤褸的衣袍在先前的戰鬥中早已化為粉碎,裸露的肌肉充滿著爆炸的力量,胸前後背布滿著大大小小無數的疤痕,胸前的一道深可見肋骨的疤痕觸目驚心,那是當年深情的銘記,是他思念妻子的標識。
輕拭臉頰的鮮血,龍應天目不斜視的再度破步而起,身體猶如炮彈般地射向天空,同時充滿狂放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任玄,墨天,看好了,今日龍叔就教你們,我龍門弟子應有的本色!”
旁邊被飛龍眾團團護住的兩位少年,聽聞這大音,緊緊地盯著戰鬥的兩人,那虛弱的臉龐認真地一動不動。
……
而在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場中戰鬥的兩人時,旁邊從坑中站起來的阿福,扶著滿是惶恐的趙潘,兩人踉踉蹌蹌的匆忙往峰後的重重閣樓中奔去。
“玄哥哥,那趙潘要跑了。”正在細心照顧著任玄的小月兒瞧見一老一少兩人的影子急匆匆地往峰後跑去,急切地叫道。
“想跑,把命留下。”小月兒的呼喚,使任玄連忙注視到趙潘的動作,強忍著體內的虛弱,直起身就追向二人。
“快,快,擋住他!”眼看著任玄疾速地追來,趙潘驚慌地對著旁邊的護衛大叫道。
“飛龍眾聽令,護玄少,拿趙潘。”
任玄剛動,墨天就急忙對著周圍層層的飛龍衛吩咐道,同時本身是也是快速地向前趕去。
迅疾趕來的飛龍眾與迎面而來的眾多趙家私衛相接觸,便混戰一團,任玄穿過重重的阻擋,飛快地趕向趙潘的方位。
眼見將要到眼前的任玄,趙潘瞳孔一縮,忙扯著旁邊的阿福道:“福老,快攔住他!攔住他!”
此時的趙潘,對於任玄可謂早已害怕至極,如果說今日之前還僅僅隻是忌憚的話,那今日後者的行為,可真是深深地讓他對後者如見夢魘。
阿福抖著的老臉,百般不願,可此時他也知道,若不盡力護著這位狼狽少主的話,那自己就算跑了,事後也免不了要被老主人責罰。
“老狗,你的對手是我。”然而阿福剛動,還未出手,便聽任玄身後又是一聲呵斥,只見墨天也是越過眾人趕了過來。
“玄子,我攔著這老狗,你去拿趙潘。”墨天不待腳步踏地,就對著任玄大喝道。
對此,任玄隻是微點下胲,便直對趙潘出手。
“爹,爹,救我!”看著阿福被墨天擋著,趙潘對著遠處正處於戰鬥中的趙燁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亂叫。
“潘兒,潘兒。”趙燁剛想抽身前去營救,臉前就又出現了龍應天的身影。
看著這擋在前面的身影,趙燁老臉氣的直甩,手指後者,大怒道:“龍應天,我潘兒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跟你沒完。”
然而,龍應天對於後者的威脅卻是恍若未聞, 隻是朗聲大笑道:“哈哈,小輩間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你我就不要插手了。”
“你你,好,那就讓我好好領教一下你龍應天的手段。”見多說無效,趙燁身形動作加快,各種戰技不停地對著龍應天衝去,兩人中轟轟聲不絕於耳……
“任玄,你,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我爹和爺爺絕不會放過你的。”看著一步步逼過來的任玄,趙潘聲嘶力竭地大喊道,腳步卻是連退,絆著凸起的石頭,慌不擇地就是摔倒在地。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姐姐,玄兒這就替你報仇了。”對於趙潘的哀求,恐嚇,任玄步步直逼向前。
“啊……我要殺了你!”感受到了死亡的瀕臨,趙潘忍不住,狀若發瘋地向著任玄張牙舞爪,卻是“砰”的一聲,被踢倒在地。
任玄滿是冷漠地望著眼前的這青年,心中卻是波濤洶湧,不能平靜,然後右手掐著青年的脖子,將要緩緩用力。
“小子,爾敢!”
峰後的重重閣樓中,一聲“戾”喝聲攜雜著滾滾氣勢,奔馳而來。隱隱能看見一老者在眾多閣樓中穿梭快速朝著這裡而來。
“爺爺,殺了他,殺了他!”鄒聞這聲音,趙潘臉上喜形若狀,身體抖動不止。
“哈哈,任玄,我爺爺出關了,你趕緊放了我,不然你也好不了的。”
然而,對於這充滿威壓的喝止,任玄並不心懼身退,而是朗聲道
“你看我敢不敢?!”
手下卻是狠狠用力,對著趙潘的脖頸就是直接下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