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不是正好嗎?由我將聖鍾塔樓的秘密解開,豪森特老師您知道的,凱撒·赫爾尼亞·聖奧古斯丁陛下也曾是聖鍾塔樓的登頂者之一。”
“這點我當然知道,我父親曾在世時亦是赫赫有名的藥師,為了解答聖鍾塔樓的秘密他曾在帝國皇室建立的禦醫院呆過很長一段時間,但是最終什麽都沒有發現。”
“豪森特老師不必多說了,我意已決,就算是為您解除詛咒聖鍾塔樓我也是非去不可。”
一陣沉默過後……
終是有人先開了口,豪森特有些感慨的說道:“你果然和你父親一般倔強,做出的決定絕不為任何人改變。”
“不,那是你沒有見過父親在母親面前的時候。”溫吉利斯想起父親面對母親時的溫柔模樣。
“或許吧,我的學生,祝你好運。”豪森特又恢復了他那特有的粗狂語調,大步離去。
溫吉利斯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抬頭望向天空的太陽,耀眼而奪目。
人如果沒有夢想,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不經千重險,非是一般人,正是因為困難艱險才越發讓我想去攀登啊,靈魂嗎?這又有何懼,反正都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如果連這一步都不敢邁出,怎能走向至高之路。
回到院子裡,菲琳娜正在指揮仆人們打掃庭院,頗有幾分女管家的風范。
溫吉利斯有些好笑道:“菲琳娜,這些下仆已經打掃過這裡許多年了吧,還有什麽注意的需要你親自指揮嗎?”
“少爺你是不知道,馬上夫人要過來了,我叫他們在仔細裝飾一下,也好讓夫人看起來舒服一點。”菲琳娜對於溫吉利斯的調侃並沒有在意,而是認真的回答道。
“對了,少爺,豪森特藥師找你有什麽事嗎?許久未見豪森特藥師了,沒想到他會在少爺畢業後專程過來。”女人天生有著旺盛的好奇心,無關年齡大小。
“老師這趟過來沒什麽事情,只是想考較一下我的學業如何。”溫吉利斯應付般的說道。
“菲琳娜,叫廚房準備好食物,我有些餓了。”知道這樣的回答女仆的好奇心定然還未打消,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話題。
一大早上起來到現在還沒有進食,溫吉利斯的肚子也真的在抗議了。
庭院的院門是大開的,因此庭院內的一切對於門外的人來說都是一目了然。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好聽的聲音一起傳來。
“溫吉利斯你難道到現在還沒吃飯嗎?”語氣急促中透露出濃濃的關切與疼惜。
一頭華麗的銀色長發柔順的順著克林諾裙的裙擺垂到腰際,美麗的臉上全是溢滿的溫柔與關心,這是溫吉利斯的母親茜賽麗亞夫人來了。
“有些事情耽誤了一下,今晨豪森特老師來找我,現在正準備吃。”溫吉利斯如實說。
“那趕快吩咐廚房把做好食物送上來啊,餓著了我可愛的小溫吉怎麽辦?”茜賽麗亞向一旁跟隨侍應的侍女吩咐。
“母親,我想我還不算太餓,您今天這麽早過來有什麽事嗎?”
溫吉利斯心頭疑惑,畢業禮後回家也有一段時日了,剛開始母親倒是十分緊著他,經常在早間處理完府內要緊的事項支出後就過來看望,這幾日來公爵拜訪恭賀的客人這麽多,怎麽會在這麽早連內事都沒處理就來找他。
茜賽麗亞夫人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牽著溫吉利斯的手走進屋子裡,並將想要跟隨在身旁的侍女清退,
菲琳娜也被命令去廚房備餐。 “昨天我聽你父親說過了,知道了那些事情後你還想去攀登那聖鍾塔樓嗎?”進屋後茜賽麗亞向兒子溫吉利斯問道。
“想,母親,您曾和我說過沒有歷經艱險困苦磨煉的人不可能成為非凡之人,而聖鍾塔樓就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個挑戰。”溫吉利斯看著母親的眼中滿是堅定之色。
“這可不是一個挑戰的好對象,如果你一定要去嘗試的話一定要做好十足的準備。”茜賽麗亞夫人對於兒子的想法並未勸阻。
溫吉利斯有些摸不著頭腦,準備?怎麽準備?
茜賽麗亞夫人望向溫吉利斯的眸中充滿柔情,說道:“聖鍾塔樓的記載中對於它修築的具體情況沒有任何的記載,但是我知道,它是建立在某個神靈遺失的神國上。”
屋內的空氣霎時靜寂,母親是怎麽知道的這種事情的,難道說聖鍾塔樓的建立與母親所在的家族有關?
看出了溫吉利斯心中疑惑的茜賽麗亞夫人接著說:“瞎胡思亂想些什麽,我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因是因為當初那名神靈的教派的傳人就在孔代家族中。”
“神京在帝國建立的時候既前朝都城便於改造,亦不是帝國全境的中心地帶,除了地處平原這一點以外,當時比神京更為合適的定都地點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聖奧古斯丁傳記中不是曾有過記載嗎?神京乃是諸神曾憩息的處所,在這裡定都是神靈的旨意。”
好吧,這實在有點牽強,不過伊思緹爾曾是諸神現世的世界,有這樣或那樣的傳說實在在正常不過了,溫吉利斯在當初就是這樣自我良好的覺得的。
“諸神嗎,那我是不知道,但是神確實是曾經有過。”
“神靈嗎?那麽就算是神靈我也親自去見識見識他們那永恆偉大之處。”上輩子還他還沒見過真神長什麽樣呢。
茜賽麗亞是又好氣又好笑,氣的是溫吉利斯完全不知畏懼笑的同樣也是這種不畏神靈的勇氣。
“真正的神靈早就不存在於伊思緹爾的土地上,聖鍾塔樓根據當初那名神靈教派的末裔傳人所言應該是其所供奉的真神地上神國,最後出於某種原因被神靈遺棄。”
遺棄?溫吉利斯心中大惑,對於神靈而言能使祂們永恆的最大根源之一就是神國,為什麽這個神國會遭到遺棄?
“無論你做出怎樣的決定母親都會支持你。”
我的兒子,這條路上充滿荊棘與艱險,但是你一定要堅持下來,因為你是馮·奧博斯坦和孔代家族的血脈。
……
日升月落,光陰變幻。
三日後。
“真的要帶這麽多東西嗎?連被子都要帶上,母親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溫吉利斯有些抱怨的說道。
“我倒是覺得還不夠,你的虛戒不是還有不少空間嗎,多做些準備總是好的。”茜賽麗亞夫人絲毫沒有感覺這些準備做的過多了。
“還有最為重要的光明神符,這是西方大宗光明道的神物,一定要貼身收好,不要放到空戒當中。”茜賽麗亞夫人細心的囑咐著。
“好的。”溫吉利斯面上盡量表現的溫和的樣子,實際心中早已急不可耐的想去聖孟思特學館了,這天是院長和他說好的日子。
攀登聖鍾塔樓的日子。
“叫羅迪把馬車備好。”茜賽麗亞知道溫吉利斯早已經迫不及待了,知子莫若母。
“夫人,馬車早就已經備好了,只等少爺出發了。”菲琳娜早已經做好準備了。
“是嗎?那…就出發吧。”茜賽麗亞夫人的眼中有幾分微微的濕潤,聲音也哽咽起來。
“母親,人終要學會長大,您可以幫我這一次,或許還有下一次,下下次,但是啊,始終有些事物需要我們獨自面對不是嗎?”
看著溫吉利斯堅決的神情,茜賽麗亞不由生出幾分感慨,孩子終是長大了啊,再也不是曾在她懷中那個祈求討要心愛小玩意的小孩兒了,願在天上的諸神庇佑他。
這樣安靜的對視持續了好一會兒。
在一旁等待良久的車夫羅迪提醒道:“夫人該出發了。”
“是、是呢,該出發了。”茜賽麗亞夫人轉過身去,似乎不想看到溫吉利斯離去的身影。
雖然數日前說支持溫吉利斯的是她,但是又有哪個母親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冒險呢?
伴隨著車夫羅迪握緊的韁繩一陣唏律律的馬鳴聲隨之響起,逐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