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你就是我們門派的大師兄了。至於門派叫什麽,為師還沒想好。我們的門規第一條就是尊師重道,欺師滅祖者當天誅地滅。你先把這條記好,剩下的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纖細的手指點在了周澈的穴道,真氣打穴。
穴道已經解開了,但是周澈依然腦袋懵懵的躺在地上。
周澈暫時沒有辦法接受這個設定。之前的花滿樓是藝術系的洗腦大師,而眼前這個就是實用系的洗腦大師,周澈被忽悠進了一個三無門派。
“我已經解開了你的穴道了,你快起來。”
“誒,怎麽不動啊?”
周澈緩緩地將頭扭向她那邊,說:“你能當我剛剛放了個屁麽?”
“江湖人,一諾千金。況且,你還是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怎麽能反悔呢?對了,為師名字叫鐵心蘭,你叫什麽?”鐵心蘭很有耐心的教導這個新收下的大弟子,作為江湖人的為人處世原則。
周澈很驚訝地看著眼前的這位女子,他說道:“你叫鐵心蘭?”
鐵心蘭面色不善,她問道:“你有曾聽說過為師的名頭不成?雖然為師家父在江南頗有盛名,但是不代表著為師也有闖出過名頭。”
“江小魚在哪裡?你注意些,那家夥不是什麽好人,專門禍害美女。”
鐵心蘭覺得莫名其妙:“江小魚又是誰?倘若他真是禍害女兒家的負心人,我自當會替天行道的。”
原來這鐵心蘭,還沒有見過江小魚。也不知道那家夥是多有魅力,能俘獲到這鐵心蘭的芳心。要知道,這是實打實的大美女。
“徒兒,你尚未說你叫什麽名字呢?”
“呵呵……”貌似鐵心蘭對於師徒之事,很較真了。
“呵呵是什麽怪名字?”
“就是呵呵……”
周澈望著鐵心蘭較真的表情,覺得很傷心,自己居然被美女騙了。
他爬了起來,看著空空的兩手,決定先忍著。等買到一柄鐵劍後,乾一票欺師滅祖的勾當,一劍刺死她這個洗腦頭子。
“算了,說正事。我們門派雖然是新建的,但是威風不能落下。你過來幫我想想我們的門派名字。”
取名這種事,可難為周澈了。
不過在周澈用腦袋使勁思索的時候,鐵心蘭已經想好了,她說:“我們門派以後就叫狂獅門了。怎麽樣,是不是很霸氣?”
周澈說:“是挺霸氣的,但是不像武林門派,倒像是番邦養獅子的地方。”
“那狂戰門怎麽樣?瘋狂而戰,至死不休,這名字一聽就覺得殺氣騰騰的,感覺特別威風。”
“威風是挺威風的,可是也不像個武林門派,倒像是軍隊裡面狂戰營之類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一個,想的不好,就別怪為師手下無情了。”
周澈忽然覺得自己嘴欠了,想名字,他憋半天也憋不出來啊。雙手負在背後,腳步輕輕邁出,他在思索著。
想,是不可能的了。這輩子都想不出一個靠譜的名字,隻有靠抄襲才能維持才華的樣子。
他說:“極樂谷怎麽樣?行走江湖,是與非,善與惡,全然一念之間。不求天下之名,只求極樂逍遙。”
“極樂谷,這是什麽破名字?怕是我們立下門派就得被錦衣衛滅個幾次了,還不如叫逍遙派,以後你就是逍遙門大弟子了。”
周澈擦擦額頭的冷汗,心想小年輕就是不一樣,
無所畏懼,什麽都敢說。要是她是在隱風或者瑤見面前,恐怕她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好、好,你是掌門,你說了算。”
“啪。”
鐵心蘭的小手狠狠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壺都被震得顫動。
“怎麽稱呼為師的?一點禮數都不懂,若是以後行走江湖,為師都怕你毀了我們逍遙派的面子。”
“那,要不你將我逐出師門算了?”周澈有點開心的說。
“不,諒你年紀還小,也就十五歲左右,為師一定會好好教導你的。”
“呵呵。”
鐵心蘭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她說:“對了,呵呵你住在客棧,是在這附近有什麽事情要辦麽?盡管告訴為師,為師會幫你解決的。”
周澈搖搖頭回答說:“沒有,我本來是要去福州的,不過路上遇到點事情,受了點傷,在這裡耽擱了休息兩天。我本來打算天明就動身離開的。”
鐵心蘭面色有些猶豫,她說:“你去福州做些什麽?”
“找人。”
“找人做些什麽?你知道那人住在什麽地方麽?福州太大,沒個準確地址不好找。”
“有,我要去福州一個叫暮色之村的地方,那裡有我要找的人。我找到那人後,有點私事要辦。”
“那行,為師先和你去那什麽暮色之村,等找到那誰後。我們再去惡人谷,去那裡開宗立派。”
“惡人谷是什麽鬼地方?”周澈忽然覺得自己這便宜師父不是什麽好人,他覺得惡人谷應該就是惡人待的山谷。
鐵心蘭故作神秘,陰森森的道:“惡人谷,聽說是在昆侖山脈中。是被四座山勢險絕的大山包圍的山谷。全天下的惡人都聚集在裡面,那些人都是滿手血腥,十惡不赦的惡人。就連少林、昆侖、武當的門人,都不敢前往。據說十大惡人都住在裡面。”
周澈有些無語地說:“我們吃飽了撐的,幹嘛要去那個破地方開宗立派?隨便找一處名山就行了。你瞧那些峨眉、武當、華山之類的門派都是在名山上上面開宗立派的,連名字都是用山的名字。”
“你別管為師什麽打算。我們明天就動身前往福州暮色之村。”
“行。你是師父,你說了算。那先睡覺,睡醒了走人。”周澈應付著,反正等自己找到馬查蘭之後,直接跑路,誰理會勞什子逍遙派立派的事情。
忽然氣氛有些尷尬。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為師最近被一群怪人追殺,怕是有敵人來襲。呵呵你先睡,為師替你守夜。”
周澈曉得鐵心蘭是在防備自己呢。雖說自己是她的收下的弟子,但是她貌似不放心睡在自己身邊。
“要不我再去開一間客房?”周澈覺得這樣妥當些,他還有點不放心這所謂的師父呢。
“別,我躲進你客房裡面時,追殺為師的人,也追進了這家客棧。應該就在外面守著,你再去開間房,會引起他們懷疑的。”
屮HU,果然是大麻煩。陸小鳳說的沒錯,果然是江湖四大忌諱。
原來麻煩已經惹到了客棧裡面來了。
但是周澈覺得這一刻,應該先睡覺,他接連受傷,身子骨虛弱的很。此刻,睡意昏沉。
他拾起地上的被子,順勢往床上面一趟,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暖和的很。
“鐵師父,幫我關下窗戶,我要睡覺了。”
“……”
鐵心蘭關上了窗戶後,單手撐著頭,坐在凳子上面想著事情。
人在沉思中,時間過去的很快,悄然間已經殘月沒入蒼穹。
深夜時分,鐵心蘭聽見到門外一陣極為低沉的吵鬧聲音。
這聲音小到,不留心,壓根就不會聽到。
“你確定她走進了這家客棧?”
這聲音鐵心蘭從未聽過,但是她卻無比害怕,她覺得這人應該就是衝自己來的。
“稟告神君,小的親眼看見她躲進了這家客棧,隻不過躲在那裡就不清楚了。”
另一人的聲音說:“小的問過店掌櫃,不過掌櫃說沒有十七八的少年進來,倒是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闖上了二樓,想來她應該是換了原來的打扮。聽掌櫃的說,她還和一夥人在這兒吃了晚飯,裡面有一個胡子特別像眉毛的家夥。”
當聽到這人的聲音,鐵心蘭心頭一揪,她知道這群人就是來找她的,這聲音的主人已經追殺自己大半個月了。
“四條眉毛的陸小鳳?那就有點棘手了,這家夥沒有女人陪著睡不著覺。那狂獅鐵戰的女兒倒是有幾分姿色,她要是被陸小鳳看上了,我們就是帶齊所有人馬都不夠看的。”
“神君,難道我們要放棄麽?我們追那丫頭追了大半個月了,折在她手上的兄弟都有不下十個了。”
“不,陸小鳳固然難惹,但隻要燕南天的藏寶圖到手了,學到了裡面的神功秘籍。別說陸小鳳,哪怕是西門吹雪本座都不懼。”
“那我們直接闖進陸小鳳的房間去?”
“不,我們現在還不是對手,闖進去,等於送死。”
“那怎麽辦?神君。”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本座最擅長的是使毒,不用毒,別人怎麽會知道是青海的食鹿神君來了?你們去本座馬車上取些迷藥過來,本座在這盯著,看哪些房間裡面有動靜。”
“神君,怎麽不用千蛇毒?直接毒死他們?”
千蛇毒,就是用上千條毒蛇的毒液混合提煉而成的,一滴就能要人性命。
“毒性越大,人的感應就越強。就憑陸小鳳的本事,本座覺得他能壓製住毒性。況且,你是打算闖進去喂他喝下這千蛇毒麽?而迷藥不同,無色無味,散於空中,等他發現都來不及了。”
外面的聲音很平和,就好似街頭嘮家常瑣事的鄰居,但鐵心蘭卻在客房裡面聽得卻心驚膽戰。
嚇得她想破窗逃去。
但是她沒有動彈,她聽那些人的對話,似乎誤解了什麽。
他們要去一個胡子像眉毛,叫陸小鳳的家夥的房間,那麽自然不是這間客房。
鐵心蘭胡了口大氣,安慰自己暗道:“這是我徒兒的房間,呵呵連毛都沒長齊,跟別說胡子了。”
但是她此刻並沒放松警惕,她甚至動都不敢動,害怕弄出點聲響被外面的神君發現。
“噠噠……”
腳步聲很輕,但是任仍然被鐵心蘭聽見了。
“神君,準備好了。”
“嗯,吹多點迷魂散毒氣進去。”
“知道。”
過了一會兒,傳來推開門的聲音。
“神君,房間裡面沒人。”
“你確定這是陸小鳳的房間?”
語氣有些陰冷,有些怒氣,有些嚇人。隔著一段距離,偷聽的鐵心蘭隔著牆壁都嚇得不輕。
“神君饒命,那該死的掌櫃親口說的,胡子像眉毛的家夥就是住這間房。”
“哼,陸小鳳這家夥,不在客房裡面,那麽肯定是去青樓喝花酒了。也就是說,那丫頭不是和他在一起,這樣一來倒也是方便了許多。”
“可是,接下來,我們去哪裡找?”
“蠢啊。你們不會一間客房一間客房的找麽?她沒有開客房,肯定是躲在其他人的房間裡面。你們進去之前先吹點迷煙,然後去裡面看看有沒有那丫頭的身影。”
“知道了,神君。”
“你們注意,別鬧出太大的動靜。陸小鳳待在這小鎮上,你們都安分點。那是一個愛多管閑事的人,既然犯不著,本座就不太想招惹這家夥。你們小心點,別給本座惹上麻煩。要是管不好自己,就把腦袋剁了去。”
“知道了,我會警告弟兄們的。”
“噠噠噠……”
凌亂的腳步聲,顯然是神君的手下們分開行動,一間間的查房了。
鐵心蘭開始害怕了,這破窗逃去,也絕對逃不過神君的手掌。
她被食鹿神君的手下追殺了大半個月,又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是多麽恐怖的人?
“青海之靈,食鹿神君”這人來了,禍事就不遠了。
之前她是被神君的手下追殺,這次食鹿神君居然親自出馬了。
她避無可避,想了一個破法子。
她躡手躡腳地掀起蓋在周澈身上的被子,鑽了進去,用被子遮住了自己。
她不曉得能不能躲過那食鹿神君的手下搜查,只希望這群人能大意點。
煙霧彌漫了整間客房,即便蓋著被子,鐵心蘭依然嗅到了那一股清香,那是迷藥的香味。
鐵心蘭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但是她卻遲遲沒有聽到推開門的聲音。
最終意識散去,她昏迷了過去。
客棧,午夜。
“大半夜的擾人清夢,是很缺德的事情。你們若是現在就走,我會幫你們關上那些房門的。”
花滿樓睡的有點沉,因為他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小姑娘,他們交談的很歡樂,所以他廢了許多精神。但是等嗅到奇怪的味道後,他立即就醒了過來。
“你是誰?”
“花滿樓。”
“你今天有沒有見過一個十七八歲的漂亮姑娘?”
花滿樓忽然想起了說實話的上官飛燕,而她就在樓上的客房內睡覺,那是自己幫她開的客房。
“你們是衝她來的?”
“原來是你藏著她的,你快把她交出來,不然本座不介意先送你上路。”
“我和她說過,隻要到了這裡,她就已經安全了。”
“那就做過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