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燈火渲染著夜的色彩斑斕,激揚的古典音樂如潮般在流淌。幾十條白布席上放置著大量珍饈美食,侍者們端著酒水盤等在中間穿梭。 露天廣場,地面由大量的赤白橡色玉石堆砌而成。
這裡已經聚集了五十多個人,其中以中老齡人為主。被燈火照得有些通亮的夜色中,不遠處還出現了幾個人越走越近的身影。
“葉先生,請容我先告退了。”從館舍一路送他到露天廣場的女傭說完後,轉身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到達宴會現場的葉哲被旁邊的幾個人看過一眼後,不認識,他們就收回了視線繼續洽談。
“這位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麽類型的酒水?”
“哦,不用了。”
“是的。”這個侍者微微低下頭,便走開了。
葉哲選了個比較偏僻的場所坐下,獨自慢慢品嘗起白布席上放置的食物來。
。。。。。。
過了兩刻鍾,許涉和他認識的光頭男人及一眾西裝男從露天廣場裡處的台階上方走了出來。
在許涉旁邊緩步跟隨的許憂,穿著一身仲秋宮廷式的連衣裙,清涼大氣。大方而又不失嫵媚的V領設計,盡顯白皙鎖骨線條清晰的美感,整體層次分明。微風拂過,衣襟上的小配飾隨風擺動著,給人恍然間暗香盈袖感。
“首先銘謝諸位的光臨,在小女許憂十六歲生日之際有這麽多的朋友前來祝福,本人深表榮幸!.......”
許涉爽朗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上方。
“許總您太客氣了,我這邊對你的邀請才......”
“許兄,你今天不多喝兩杯那可就不地道了.......”
“小憂容貌真是越發沉魚落雁.......”
隨後,現場頓時響起了一片熱鬧的祝賀聲潮。
這裡不是在學校,很快便有不少年輕公子走上前去向宴會的主角許憂搭訕。
葉哲依然不停手上的動作,這種宴會更恰當來說是小孩交際與大人博弈,而對他來說已經失去了意義。榮衰興亡,不過人世百年而矣。
“你是誰家新認的私生子?”
一個穿著銀藍色軍裝,眼神尖銳的少女輕捏著盛放紅酒的高腳杯向他走了過來,語氣豪放卻帶著尖刺。
“怎麽說?”葉哲拿起銀筷夾上一束魚香肉絲放入口中。
“寧海市有些名望的人還沒有不認識我或我不認識的。”說話的過程中,她已坐到了葉哲邊上,小口地品嘗著杯中之物。
“我隻是許憂的一個護衛而已。”
聽後,她杏眼圓瞪,從頭到腳仔細地打量著葉哲,顯然無論從他的樣貌還是衣飾來說這句話都無法令人去相信。
“。。。。。。”
不發一言,少女的右腳瞬間踢了過來,拖著空氣地沉悶之聲。
發什麽瘋?葉哲直接伸出左手抵住,碰撞間,掌心被震得發麻。下一秒,她的右手又作拳式直轟而來,還打?葉哲將右手握著的銀筷橫刺過去,白色在兩人間劃過一道半圓軌跡。
“我受傷的話,可不是那麽簡單能解決的事情。”少女已退後一步距離,左手的酒杯卻沒灑出半點。
“換成一般人,第一下就可以下去休息了。”葉哲甩了下掌心黑紫一塊的左手,淡淡開口諷刺道。
“所以你是護衛嘛,雖然形象上是很不符合。”說完,她又湊上來:“話說你在這裡無所事事的吃東西沒問題?”
出身名門世家的子女除了做正經事時,
都有這樣無聊嗎?自己碰上的沒一個恬靜的,性格古怪不說,還有強烈的自我感。葉哲用席面上的小刀割下一塊不知名的食物,吃了下去。 “你覺得這裡有可能會出現危險嗎?真的有的話,我這種人上了也沒用。”
“那你還真是一個盡守本職的護衛呢。”她語氣帶著天生的不屑。
“!”
此時葉哲的心思卻完全被突然的發現吸引了過去。一個前額覆著劉海,大約二十來歲的勁裝青年從遠處走了進來。
自從融合禁術目錄後,他對能量的感應異常敏感起來,而這個人體內存在著遠超過自己的能量波動。
葉哲微微眯上眼睛,盯住勁裝青年。
“怎麽?不說話了?被我說到痛處,無言以對了?”少女輕微地搖晃著透明玻璃杯中令人迷醉的深紅酒液蕩漾著,沒去看他。
勁裝青年走到許涉旁邊。而許涉看見他後,便馬上放下和周圍的人交談。告別眾客,獨自迎了上去。
“陳校尉是你啊,歡迎,歡迎,真是大駕光臨寒舍。我這邊沒有及早準備迎接真是萬分失禮了,這次是有什麽事嗎?”許涉臉上第一次帶上了和煦的交際笑容。
“許涉,這是千戶大人送給令千金的一件小禮物。”口上話語雖然是這樣說的,但勁裝青年卻沒有任何動作。
“那實在是太感謝陳校尉你帶來了。這裡是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你遠道艱辛千萬得收下。”
許涉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支鋼筆在一張白色支票下劃過一串字。
“哪裡,倒是你太客氣了。”
兩人在周圍幾個西裝男的隱約遮掩中相互交流著,勁裝青年接過支票,說完這句話就掏出了一個物品交在許涉手裡。
。。。。。。
沒想到許涉的勢力能牽扯上了這個層面。至於兩者關系,大概不是依附就是合作,今天倒是意外收獲。
半響,偏過頭來的少女見葉哲在失神,臉上便泛起怒容,將酒杯在桌面一頓:“感情剛剛是我一個人在自顧自言?”
葉哲卻無聲站起來,快步離開了露天廣場。勁裝青年此時正向外走去。
而被晾在一邊的少女,片刻反應過來,在後面發飆著:“站住!你白癡啊!給我站住!混蛋!”
此時正處於宴會即將進入高潮的階段, 葉哲隻能在心中對許憂說一聲抱歉了,他連生日快樂都是之前戲口而說出的。
數目眾多的路燈將道路照得如白晝一般,葉哲保持著一定距離跟在勁裝青年後面。好在那人沒有開車,否則缺少交通工具的他還真沒辦法能追上去。
對於豪宅的保護,向來是進入難,出去容易。一路上,除了大量監視器和警備人員,葉哲沒受到任何檢查。
十多分鍾過後。
從天山紫琴灣走出來,外面是繁盛活躍的夜市,人流的密集讓葉哲縮短了對勁裝青年的跟蹤距離。
兩人就這樣繞過幾條大街,忽然勁裝青年折身向一個深巷中行去。
“。。。。。。”
遠處的葉哲卻感覺到勁裝青年進入深巷那一x那他的視線掃過自己這邊一眼。
哪裡出錯了?葉哲的跟蹤技術普通人是不會察覺的,但對付這種人...難道這是所謂的危險直覺?
。。。。。。
不能轉身!如果剛才真的被他察覺到了,那麽現在自己選擇轉身絕對會被反跟蹤。
對方實力比自己強,從勁裝青年與許涉的對話內容中聽出他上面還存在有未知組織。葉哲能順利逃離的幾率少得可憐,並且之前那隨意一眼中自己的樣貌被他記住了的話,時間拖得越久,越會導致出現不可知的危險死局。
葉哲在大街上往深巷處行走的路程用去十幾秒。
呵,這個世界真是一寸天堂,一寸地獄。停頓瞬間後,他毅然踏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