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要不就留下吧,你看看我們這裡山清水秀閑雲野鶴的多自在,何必回到那個吃人的世界上去。”
雲嶽注視著遠處魚竿盡頭微微的起伏,豔陽高高懸在當空,把湖面照耀的波光粼粼。
“師兄,我必須回去,還有些事情等著我去了結。”雲修一隻手拿著竹製的預感心不在焉的看著已經繃直了的魚線。
雲嶽歎了一口氣眼角瞥見雲修的魚竿已經被獵物拉的低了頭,他趕緊的丟掉自己的魚竿一把奪過雲修手中的魚竿,然後用力一拉,一條肥碩的鯉魚就破水而出,渾身還濺射著晶瑩剔透的水花。
“嘿,這麽大的魚今晚有口福咯,要不是我手快師弟你就讓這條魚跑掉了。”雲嶽並指成鉤提起了約半米長的深褐色的鯉魚,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已經想到了晚上那可口鮮美的魚湯了。
雲修看了一眼像小孩子的師兄微微搖了搖頭,他真不知道他這個師兄快四十年的日子都活到那裡去了。
當時當他了解到這個看起來就像一個最多不過二十歲的青年師兄其實已經快四十歲的時候,雲修心裡除了詫異就只剩下的了震驚,然後當他們的師父風竹道人告訴雲修說他以後甚至到死的哪天都不會在改變模樣的時候,雲修才恍然驚覺自己早已經不存在與普通的世界裡了。
雲修看著雲嶽高高興興的把與塞進了竹簍子裡,他順勢就躺在了青草上問著清香雙眼帶上了一絲惆悵,微微眯著眼看著天上的太陽驀然他想起了風竹道人對他說過的話。
“你幾乎永遠都不可能使用道家正統的道術,因為你的身上散發和流淌的是妖氣和一種非常神秘的力量。幾乎所有的正統道術都會和你本身起衝突,根本無法修煉。”
在雲修的記憶裡,風竹道人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憐惜和無奈的神色,畢竟雲修的情況太特殊了,幾乎從未有人變成這樣子。自古以來無論是有人修妖還是妖轉成人,都是完全的變化並不是像他這樣不上不下卡在中間,跟別提他身上神秘的力量了。
當時雲修恭恭敬敬的對風竹道人行了一禮,他也知道身體的變化太過詭異了,即使風竹道人無可奈何那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在他的心裡極度失望和哀傷,不能修煉代表著他心中的願望將永遠是願望。
然而幾天之後風竹大人來到雲修休息的那件木屋裡,臉色十分沉重甚至有些躊躇,這讓雲修覺得這在一個活過兩百年風雨的老者身上實在有些難以想象。
風竹老人在雲修面前默默的歎了一口氣,從自己衣服裡掏出了一本泛黃的線裝書,很薄大概也就不足半指厚。
當拿出來的時候風竹老人的凝重的看著雲修,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給這個年輕人,雖然他很希望就這樣讓他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但是從他的雙眼裡能看出一種渴望種在他的心底。
最後風竹老人微微閉眼深吸了一口氣說了一句:“罷了。”隨後就把那本薄薄的書本遞給了雲修,當雲修拿到那本破舊泛黃的書本之後風竹老人言語沉重的說道:“切記守心,萬不可踏入血途啊!”
雲修不知道風竹老人是為何意,但是看見自己的師父這麽鄭重心裡也相信師父說的話應該十分重要,他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謹記絕不會誤入歧途。
看見了雲修那慎重的樣子,風竹道人的臉色也稍微好看了一點,隨後他語氣較為輕松的說道:“這本書上的東西應該會適合你,
但我只能稍微指導你一下幫不上太大的忙。你先看看吧我去看看你師兄那小子在幹嘛。” 說完雲修送風竹道人走出了木屋,隨後拿起了那本破舊的書,只見上面寫著“修怨道蘊”平淡的四個字無法讓他聯想到什麽帶著滿腹疑問翻開了書本。
當他看完了第一頁的序之後,整個人為止一震仿佛一個快要渴死的旅人找到一眼清泉一般,雲修快速的翻閱了一邊之後鄭重的合上了書,整個人仿佛像個傻子一樣看著門外無聲的笑著,雙眼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萬物有靈,然,非全者修,故余窮畢生攥此道也。雖否與世,亦期為燈。”
這是雲修看見的第一句話,在長達一年嘗試修煉正統道術他早已能夠理解這些簡短的話語,這句話給雲修帶來了一種希望一種能夠修煉的希望。
當他粗略的翻閱了這本薄薄的書之後,他心中不由的感歎道人的智慧真是無窮無盡的,編纂這本書的人另辟蹊徑從另外一個方面讓那些無法修行的人能夠獲得修行的機會。
但其內容絕對是不容於正統,因為裡面提到的修煉方式無異於邪魔外道,雖然不知道風竹道人為什麽會把這個給雲修,但是雲修的心裡充滿了對風竹道人的感激之情。
雲修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重新翻開書頁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從這本書的內容來看,編纂此書的人找到了一種名為“怨”的東西來代替靈力,這種“怨”指的就是萬物的怨氣,一種十分極端而負面的能量。
通過書上的描寫,可以通過這種能量來達到修煉的目的,可以自身修煉也可以奪取他人的怨氣,然後用特殊的方法釋放一些術法,然而其中也提到了如要修煉此法的人必須有強韌的內心,不然到最後反而會淪為這些怨氣的傀儡成為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看到書上的提醒,雲修苦笑的看了一眼自己潔白如玉的手,他此時已經不算是人了,哪怕在慘一點也無所謂了,但是這個修煉方法卻是他唯一能夠讓他觸碰願望的途徑了根本不可能放棄。
雲修深吸一口氣摒棄掉了心中的雜念開始專心致志的研究和修煉起了這位不知名前輩留下來的邪道之書。
就這樣往後的幾年裡雲修一直默默的研修著,躺在青草上的他閉上了眼睛開始默默的感知著體內的充盈著四肢百骸的黑色怨念,這些怨念似乎和他身上的妖氣已經混雜在了一起變成了如同黑墨一般。
現在的他已經可以憑借著這一身的怨念和他的師兄鬥法鬥的旗鼓相當,並且因為並不是中正平和的正統道法,雲修的術法帶著極強的攻擊性和侵略性,導致隨著他身上怨念的加深,雲嶽也慢慢的輸多贏少了。
然而他覺得還不夠,心中似乎隱約的有個聲音在催促他要快一點變的更強大,仿佛未來有什麽更大的恐怖在等著他一般,即使怨念的逐漸加深雲修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思緒也受到了影響,特別是進來他總是感覺大腦中有一種嗜血的欲望。
或許在他研習這本“修怨道蘊”的時候,逐漸沉淪已經變成了他無法逆轉的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