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林的狗窩
馮小寶瞠目結舌的望著攤在床榻上的一紙文書,來來回回的瞧了不下百次,終是信了眼前發生的事實,桓林,確是在一日之間,找回了猶如天文數字般的五十貫錢。賣美顏膏,在昨日,本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今日,卻即將成為現實。
他連連追問五十貫錢的由來,桓林輕描淡寫的說了在如意坊賣給一個敗家公子的來龍去脈。
馮小寶聽過,興奮得捏了捏他的肩,“你小子,沒瞧出來啊,倒是有一套,你要投多少?”
桓林想了想說,“五十貫,我隻留兩貫診病,其余的全投在你的藥方上。”
他肯砸‘巨資’給馮小寶,既是看中了他的藥方有效,更重要是押寶在馮小寶身上,萬一他今後真是天后最寵愛的男寵呢?那這筆買賣的收益絕不會低於呂不韋買中嬴異人啊!何況呂不韋要花萬金開路,自個兒只花了五十貫不到的小錢。
這是一筆名副其實的風險投資,生性好賭的桓林這是將全副身家都押上了。
馮小寶見他出手這麽豪爽,狂喜的撲上去摟著他說,“好,好,兄弟,這藥方你我一人一半,就這麽定了,我明日便去藥鋪買藥材,開工賺錢。”
馮小寶還想將藥方給桓林保管,卻被桓林拒絕了,他隻是銷售的人才,對於製藥這種技術活,他既不懂,也不想去幹涉馮小寶的專業性。
桓林知道這藥膏想要銷售大賣,還遠未成熟,便說,“小寶,這藥膏黑乎乎的一大片,賣相這麽差,哪個女人敢往臉上塗抹?”
馮小寶對他是極為信服,搓著手問,“該怎麽做?”
桓林說,“加珍珠粉,將藥膏顏色調淡,提升視覺體驗;再加上香粉,提升嗅覺體驗;再買一個精致的小盒,提升藥膏的檔次。”
馮小寶扳著手指說,“這成本又要提高,至少五貫錢,將錢花在這些沒用的開銷上,是否太虧了?”
桓林瞧著他說,“沒用的開銷?你是想三貫賣十貫,還是五貫賣三十貫呢?”
馮小寶這筆帳還是算得清的,連連點頭稱是。
桓林又說,“還有,美顏膏這個名兒太膚淺,一點都不朗朗上口,改個名兒叫‘冰清玉潔’吧!”
馮小寶連聲叫好,“對,讀書人就是不一樣,就叫冰清玉潔。”
桓林躺在床榻上說,“這五十貫錢你打算怎麽花?”
馮小寶開始興奮的規劃未來的藍圖,“五十貫錢,買藥材花十貫錢,先製兩盒出來,余下的嘛!花二十貫在坊裡買一套三間的小庭院,你我兄弟也置辦點家產。其他的二十貫,便存在錢莊裡生利。”
資金不流動,便不能產生利潤,放錢莊裡,算哪門子的做生意法?又不是守財奴。
桓林搖了搖頭,堅決的否定了他的計劃,“不成!錢,不是你這麽花的,生意,不是你這麽做的。”
在生意買賣上,馮小寶對他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也不堅持己見,連忙詢問,“你說,這錢該怎麽花?”
桓林撫著一紙收據,雙眼精光閃過,緩緩說,“三個用途,其一,是買藥材。”
他說話大賣關子,馮小寶著急的追問,“還有呢?”
桓林一字一句的說,“其二,是買藥材;其三,還是買藥材。五十貫製十盒‘冰清玉潔’,通通的賣出去。”
馮小寶一愣,他雖是對‘冰清玉潔’的功效很有信心,但說到數目龐大的十盒,還是有些心底不踏實,
“這麽大的數,能賣的出去?唉!” 桓林粗略估算一下,以鳳翔府的權貴、富豪規模,莫說十盒,便是一百盒、兩百盒,也能輕易的賣了出去。
他拍了拍馮小寶的頭,信心十足的學著電視劇裡的口吻,“這‘冰清玉潔’一上市,一定能大賣特賣,五十貫變兩百貫,兩百貫變八百貫……到了一定的規模,便不擺地攤,改開美容店,一間變兩間,兩間變四間,還可以走出鳳翔府,開成大唐最大的連鎖美容店。到時,這滾滾而來的錢財,保管你數得手發軟。”
他雄心勃勃的暢想著遠大志向,一頭霧水的馮小寶目瞪口呆,似在聽天書,愣愣的說,“兄弟,你說得是天花亂墜,令人心動,我小寶不是做生意的料,你莫哄騙我才是。”
桓林親熱摟過他的肩,“我們是兄弟,我豈會給你下套?”
馮小寶一拍床榻說,“好!我的理想就是開大唐最大的連鎖美容店!”
桓林見給他畫了個餅,他就雄心勃勃的像吃了偉哥一樣,純屬傳銷洗腦的最佳對象,想起那個自以為撿了大便宜的孫公子,便追問孫縣令和孫公子的來歷。
馮小寶常年混跡d縣的三教九流,這些消息是耳熟能聞,“這個孫延清是縣令孫博之過繼來的兒子,孫縣令勤政愛民,官聲斐然,潔身自好,從不踏足青樓,沾花惹草,養小妾的事是聞所未聞。力行節儉,清茶淡飯,縣裡名流的酒宴,能推則推。總而言之,是一派清官、儒官的風度,賺盡了官聲民望。”
他大肆說著孫博之的好話,桓林卻暗自愕然,孫博之的清心寡欲與他兒子的奢華倒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以孫博之的廉潔,這實實在在就是巨額收入來源不明,“孫家的公子倒時常混跡青樓,孫家的錢財哪兒來的?”
馮小寶咳嗽著說,“孫博之親生的僅有一女,孫秀兒,城裡出了名的美人,不喜女紅,喜著戎裝,城裡幾乎所有的大藥鋪都是由她和孫延清共同打理。孫秀兒本人更是醫術精湛,親力親為替患者治病,收費還便宜。”
桓林心頭一熱,孫秀兒身為縣令千金,不在閨房安享富貴,卻在外拋頭露面,替人治病解除痛苦,單是這份仁心,已是難能可貴。何況,此女本身還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就更是令人神往。
說到美人,馮小寶也來了興致,繼續說,“你知不知d縣最美的三朵花?”
女人永遠是男人共同的話題,尤其還是有名的美人,桓林忙問,“誰?”
馮小寶興致勃勃的說,“一是如意坊的當紅花魁,沉香。她豔名遠播,雖是出身青樓的女子,卻兩次代表鳳翔府的官方妓館,前往長安參加花魁大賽。”
桓林暗想,這個女人,換做現代的說法,是國際一線女星。
馮小寶又說,“其二是孫家藥鋪的孫秀兒,還有一人,就是我們桓府的少夫人-薛鶯啦!”
桓林將這些有關美人的情報都消化了,這三個美人,任一個拿出來,都不是他一個無名無望、無權無錢的小子能望其項背的。但男人,對美女總是有著佔有似的欲望,桓林仍是在想入非非,若能得到其中一個,也不枉穿越來這麽一趟了。
馮小寶見桓林一副心甚神往的神情,取笑他說,“你是喜歡秀兒,沉香,還是少夫人?”
桓林搖了搖頭, “沒出息!要定目標,當然是天下最尊貴的公主,太平公主。”
他開口便抬出了天皇、天后最寶貴的女兒太平公主來調侃,馮小寶是為之氣結,“你若能搭上太平公主,我便能搭上天后,哈!當你的便宜老丈人。”
桓林敲了敲他的胸口,笑著說,“理想定遠大些,說不定實現了呢?將來若達不到時,打個折扣,也收獲不少。不過話說回來,到底還是孫秀兒、沉香、少夫人這三個女人來得現實,我已決定了,不追到三個美人,誓不罷休!”
馮小寶彈了一下他的額頭,“這三個女人也算現實?你少他娘的白日做夢!我告訴你個最現實的去處,出門左轉,那幾間黑屋裡的便是。”
桓林一愣,有些不明白他的話,“什麽?”
馮小寶哈哈笑道,“我常去的土窯子,一次四十文錢,包夜五十文錢,各種姿勢隨你折騰,這價錢是本縣最低的,莫說有好去處沒招呼你。”
嫖妓,還是最低檔的窯妓,桓林完全不能接受,忙岔開了話,“瞧不出你窮得叮當響,還有閑錢去玩這些勾當。”
馮小寶得意洋洋的說,“花錢?笑話!我去土窯子從不花錢。”
他見桓林似有不信,又神秘兮兮的說,“男人的雄風,明白不?瞧你的小白臉,也滿足不了那些女人的需要。”
桓林的惡癢又犯了,猛地撓了撓,見雙手、雙腿到處摳破皮的傷痕,血淋淋的,觸目驚心,現在已賺到了錢,明日就去孫家藥鋪抓點外敷藥,說不準運氣好還能見到大美女孫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