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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武周當權臣》第14章 包裝和炒作
    桓林腦子裡已浮現出一個接近沉香的點子,隻要能和沉香搭上線,何愁‘冰清玉潔’的銷路?

  他徑直往駱崇德那方走去,推開兩名前來阻擋的護衛,到了沉香、駱崇德跟前,“沉香姑娘生得貌美如花,卻是蛇蠍心腸,動輒打人鞭子。”

  桓林路見不平一聲吼,頓時引得全場百號人的目光都集中他身上,紛紛議論著這膽敢在如意坊強出頭的人。

  三名護衛抽刀近前攔著他,短刀也架在脖子上,鋒利的刀刃挨著肌膚,一陣冰涼的感覺直透心底。

  沉香漠然的瞥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一雙秀眸直直盯著案幾,“你是誰?”

  眾目睽睽,桓林不敢自報家門,若傳到桓府去,那還得了?便說,“區區賤名,沉香姑娘之前定是沒聽過;此刻說了,姑娘也不會記在心裡,何須多此一舉。”

  他全不怯場,沉香冷哼一聲,“你來做什麽?”

  桓林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說,“替駱崇德求情。”

  沉香掏出絲巾手絹,拭了拭俏臉滲出的香汗,“這些臭男人呆的地方真是熱死了,你有什麽資格來求情?”

  桓林嘴角揚起笑意,朗聲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三歲小兒也能做,還須什麽資格?”

  他一再直衝衝的頂撞,沉香仍是玉容波瀾不驚,淡淡的說,“原來是來如意坊逞威風來著,你不怕將你與他一同懲治,以儆效尤?”

  她將如意坊三字念得很重,算是最後一次警告桓林莫來多管閑事,自找麻煩。

  桓林對她的威脅恍若不聞,自顧自的說著,“姑娘在長安花魁會上輸給了霍惜玉,那是全天下眾人皆知,豈是處治一個駱崇德,就能掩人耳目的?姑娘是自欺欺人,還是掩耳盜鈴。”

  他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直衝衝的去招惹沉香的痛處,不是在找不痛快?

  沉香沉聲說,“來人!將這人也一並打了。”

  兩名如狼似虎的護衛上前押著桓林的雙手,便往案幾上拖。

  桓林也不掙扎,由得護衛捉了去,嘴裡哈哈大笑說,“打我鞭子若能助姑娘在兩年後的花魁會上奪魁,雪了今次之恥,姑娘盡可打了,哈!”

  沉香聽出他話中有話,瞧著他絲毫不懼的樣兒,心裡微微一動,點了點案幾,令護衛住手,“說,我沒這麽好的耐性。”

  桓林甩開護衛的手,湊到沉香的案幾前,“姑娘想不想在下次花魁會上,勝了霍惜玉?”

  沉香豈會信眼前的桓林能有法子助她奪魁,漫不經心的應付著,“有話直說!”

  桓林卻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兒,未說法子,先來討價還價,“我的法子包沉香姑娘能一舉奪魁,但姑娘需答應放了駱公子。”

  駱崇德愕然瞧著眼前素不相識的桓林,這人口出狂言,莫不是得了癲瘋病?

  沉香上下打量他一番,認定他不是在說笑,秀眸掠過驚訝之色,“若你真能說出個道道來,放了他又如何?”

  桓林湊近,飽嗅了脂粉香,還有女人的體香,才低聲說,“說來也就四個字,包裝,炒作。”

  沉香一時沒明白他的言中之意,待仔細品味了其中的味兒,微微點了點頭,被他的話勾起了些些興趣,起身到了臨街的一個小包房裡,揮手喚他過來說話。

  桓林與沉香肩並肩立著,目不斜視,深邃的望著人群如流的大街,反正眼前這女人中的尤物也輪不到他來染指,不如裝裝深沉,以免被她給瞧低了。

  沉香手支著木窗,悠悠的說,“何為包裝、炒作,你說清楚些。”

  桓林笑了笑,與她來到臨近的案幾,試探著道,“姑娘的舞與霍惜玉的舞,孰強孰弱?”

  沉香略作沉吟說,“霍惜玉的是軟舞,沉香的是胡旋舞,都不是一種舞,也不能說誰比誰強。”

  “軟舞、胡旋舞?沒聽過!”桓林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我見過自大食以西最偉大的舞蹈家,精通華爾茲、探戈、倫巴、熱舞等百種異域奇舞,舞技已登峰造極的大師,阿莫拉奇。”

  沉香雖未聽過阿莫拉奇的名頭,但桓林說得似模似樣,七情上臉,也信了十分,頗為心動的虛心求教,“阿莫拉奇大師來過大唐麽?”

  桓林繼續說道,“自是來過,在大唐逗留了三月,收了一個女弟子,盡傳了數十種舞技,上月已回大食。”

  聽聞大師已走,沉香是一臉的惋惜,“還收了個女弟子麽?那是緣吝一面,太可惜了。”

  桓林意味深長的瞥過她一眼,緩緩的說,“有什麽可惜的,沉香姑娘不就是阿莫拉奇大師在大唐唯一的女弟子?”

  沉香驚愕萬分,渾然不知他在說什麽胡話。

  桓林哈哈笑道,“沉香姑娘蕙質蘭心,此刻還不明白麽?這,阿莫拉奇嫡傳弟子的名頭便是我所說的包裝。”

  沉香驚訝的打望著他,不到片刻,終是醒悟過來,“原來阿莫拉奇大師是你隨口胡謅的?”

  桓林伸了伸懶腰,說道:“這名頭是否胡謅,叫阿貓或是阿狗,無關緊要。要緊的是,我說的話,姑娘是一字不落的信了個十足。姑娘此等於舞道無所不知,又聰慧機靈的女子都深信不疑,換作其他不知情的王公貴族們呢?還不立刻傳遍大江南北,紅透半邊天。”

  沉香似有所悟,目光移向木窗外,“若那些王公貴族,朝廷大臣不信呢?”

  桓林正容道:“人嘛!聽說了他人都不知曉的玩意,便能自鳴得意的吹噓,或是自以為見識高人一等。事物本身是真是假,對這種人來說,根本便不重要。到青樓尋歡作樂的一幫王公貴族,朝廷大臣,有幾人是真正懂舞技的?本就是衝著附庸風雅去的,你騙騙我,我騙騙你,就這麽簡單。”

  他口若懸河的說過這些心理學的理論,雖有很多專業術語,但相信沉香也能明白個八九成。

  沉香捂著微微顫動的酥胸,看似無賴的理論,她卻打心裡認可了桓林說的確是至理明言,沉吟片刻說,“多謝指教,還有炒作呢?”

  桓林悠然的說,“炒作裡的學問太深了,簡而言之到奪花魁上,便是,要那些王公貴族、朝廷高官、平民百姓,時時刻刻將你的韻事掛在嘴邊;久而久之,人心所向,你,就是全天下最炙手可熱的女人!你, 就是花魁!”

  沉香神情專注的聽著他的口若懸河,芳心泛起陣陣波瀾,這些話她是聞所未聞,好半晌才消化了這些陌生的理論。更令她心動的是,桓林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對王公貴族的輕蔑,雖是一副嬉皮笑臉,不正經的樣兒,但,骨子裡,卻透著清高、孤傲、自信。

  桓林低垂著目光,嘴角掛上一絲微笑,今日的一席話已足夠震懾著沉香,該是見好便收的時候了,“若姑娘認為我的話還能入耳,便該兌現之前的承諾,放了駱公子。”

  沉香不置可否的坐回了小案幾,目不轉睛的望著桓林,“你什麽名兒?”

  這一次,她是發自內心的真誠。

  桓林灑然一笑,答了她的問,“桓林,桓府的桓林。”

  “原來是名門桓氏的人。”

  沉香點了點頭,揮手找來護衛,“來人,好酒好菜招呼著,不得怠慢。”

  隨便能買來的白菜、蘿卜也不值錢,桓林暗自思索著,腦子裡的點子是說一少一,可不能在一個地方將彈藥全浪費了,還是要先吊吊沉香的胃口,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沉香的支持,“今日我還有事在身,改日再來拜訪。”

  沉香出言相邀,換做其他男人定是趕都趕不走,而眼前的桓林卻偏偏掃了她的興頭,急著趕著要走,俏臉頓時掠過驚訝之色。

  桓林的話令她是意猶未盡,但,她總歸是天下有數的名妓,慣於在男人裡周旋的女人,怎都不能拉下臉面,出言懇求留人,玉容漸漸又恢復波瀾不驚,“既然桓公子有事兒,那改日再請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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