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個啊,直接按序號找就行了,我們警察系統會對區域進行編號的。”
馬尾辮女警笑了一下後也坐在了另外一邊,她飛快的將案宗上的編號看了一遍,然後符合要求的全部放在了一旁。大約七八分鍾後,放在一邊的案宗已經有將近三十份了。
“好了,就這些了。”
方不覺點了點頭,將那些案宗全部挪了過來,從最近的開始查起,在兩個多小時後,方不覺查到了一卷看著有點像的卷宗,案件時間是二十六年前。
他將卷宗的檔案袋打開,將一疊厚厚的記錄拿了出來。
看到卷宗的開頭,方不覺的眉毛就撇的厲害。卷宗的開頭寫著海濱大學一名女生失蹤,他接著往下看,被害者的母親由於不滿校方的態度,在學校的宿舍樓上跳樓自殺。
方不覺舉著這份案宗揚了揚,“這是什麽案件。這上面沒寫案件是否偵破和後續啊,隻有相關報道之類的東西。”
馬尾辮女警湊了上去,“咦,是挺奇怪的,如果沒偵破的話,不應該放在結案的卷宗裡面啊,這卷宗已經結案了的。”
“二十六年前啊,局裡還有那年代的警察嘛?”方不覺的眉毛挑了挑,將卷宗收了回來,看著貼在上面的一張黑白照片若有所思。
“好像沒有,有也是已經退休了的,我幫你問問。”
看著走出房間的女警,方不覺重新看向了關於這起案件的那些相關報道。他想看看能不能從報道中發現一些線索,但看了很久,隻能說寫這些報道的人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全文都找不到可以猜測的東西。
“方不覺先生,我在局裡問了,有一個退休的老警察恰好還在這城市裡,你看我們是不是要過去問問?”
女警去而複返。
她帶著方不覺駕車來到了城市的另一端,在那裡,方不覺見到了一個將近六十的退休警察,他是因傷提前退休的,和他握手的時候,方不覺的視線瞥了瞥那空蕩蕩的左手。
“前兩年出車禍沒了隻手,所以不能當警察去抓那些小王八蛋咯。”
“怎麽感覺有股怪味?”陪行的女警俏俏的自語了一句。
頭髮已經花白的男子爽朗一笑,讓方不覺和女警進去說話。
“你們的來意我知道,那事情的確,唉~”歎了一口氣,缺了左手的老者坐回了沙發,方不覺和女警也坐到了一旁。
沙發上的人帶著了回憶之色,“我姓常,你們叫我常威吧。當年啊,我從部隊裡轉業,被分配在這個地方做了一名刑警,我和幾個同志接手了這件案子,這也是我第一次辦案。慘啊。”
說到這,常威的眼角微微濕潤了些,“海濱大學有個女生失蹤了,要知道那年代,每個大學生都是國家寶貴的人才,當時這事一開始被鬧的很大,市委也很關注。但是,真的找不到啊,數百人拉網似的一寸一寸的找,警犬都來了七八條。”
方不覺想了一下報道中的內容,“我看案宗上的記錄,說是那名女學生是在夜裡失蹤的?你們有沒有調查過她的宿舍呢?”
“怎麽會沒調查?當時就她一個人在宿舍,我們唯一的線索就是有兩個女生當時進了她那棟宿舍,可是那兩個女生在十分鍾後出來了。但是她卻失蹤了。這事我們瞞著她的母親瞞了有兩個月,但不知道誰走漏了消息,她的母親來了。哭哭啼啼的,我們看著也難受。”
“常爺爺,這案子並沒有破,為何就結案了呢?”女警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常威微微坐直了身子,“失蹤了一個人,幾個月都沒找到,城市裡已經有些人心惶惶了,再加上當時那些學生都傳聞學校裡鬧鬼。再捂下去,怕是省裡的人都要知道了。市裡面有壓力,就要我們先結案,留點人手暗自調查。誰知就這麽出事了。”
“出事?”
“出事了,失蹤女生的母親聽到我們要暫時結案的消息,一時想不開,就跳樓了。她的腦袋摔的稀爛,然後摔沒了腦袋的屍體從地上爬起來,走了幾步才倒下。當時圍觀的人都被嚇壞了,好幾個人瘋了,現在都還在精神病院。”
姓常的退休警察這時候苦笑了一聲,“我們當時哪知道神經反應什麽的啊,都認為是神神秘秘的東西,連忙結案,學校也怕了,據說請了兩個和尚做了場法事。”
“那死者的屍體呢?在哪兒?”方不覺感覺那個跳樓的人恐怕不是因為女兒的事情,他懷疑這女的在跳樓前就已經死了。
“燒了,我們把她火化了,通知了她們那邊的人,但奇怪的是一直沒有人來取。就這麽一直放在了公墓裡。”
方不覺點了點頭,“不知那名跳樓的死者是不是穿的高跟鞋?”
常威連連搖頭, “沒有,我記得很清朝,她穿的是雙布鞋,那年頭哪會有年紀這麽大的人穿高跟鞋。”
在繼續聊了些話題後,方不覺起身告辭,拉著還一頭霧水的馬尾辮女警離開了這裡。兩人下了樓後。
“明天你帶幾個人來,記得帶上裝屍體的車子,不要問,你們局長知道怎麽做。”
方不覺用手製止了女警想問的話,他將手蓋住了女警的嘴巴,“知道太多會死的。”
在說完了後,他就讓女警送他回學校,到了校門口,他揮手和女警說了一聲再見後,臉上神色變的有些陰沉起來。
他現在有很多地方想不通,通過剛才的交談和那份案宗,他估計那個讓肖萌丟了魂的女鬼正是二十六年前失蹤的女學生,但那雙白色高跟鞋是誰的呢?他一開始以為是失蹤的女學生或者是自殺的她母親的,但剛才那退休的警察說不是她們的......
“池塘邊的榕樹上,知了在聲聲叫著夏天,操場邊的秋千上,隻有蝴蝶停在上面”......
就在方不覺思考的時候,他褲袋裡的手機瘋狂的響了起來。
“方不覺!我沒在宿管阿姨那發現那雙白色高跟鞋!”
電話裡的聲音是蘇嘉嘉的,她的聲音中透著慌亂,“還有,剛才肖萌的媽媽打電話給我,說肖萌剛才動了,她的嘴裡一直在念不要殺我這幾個字。”
“我知道了,我現在已經回了學校,我們到圖書館的頂樓匯合。”
掛斷了電話後,方不覺大步流星的朝學校的圖書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