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蘇嘉嘉的腿有些軟,她知道自己麻煩大了,她進了一個鬼域。
燒焦的男子身上帶著刺鼻的汽油味,他的皮膚裡還不時閃耀著縷縷紅痕,開口說話的聲音帶著像是兩片鐵片摩擦一樣。
“我們?遊蕩的孤魂。”男子又向前走了幾步,走動的時候,落了一地的黑灰,“你們為何要來乾預我們?為什麽!”
燒焦的人形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那個躺在竹藤椅上的老婦頭顱這時也睜開了滿是眼白的眸子,它飄了起來,一眨眼就貼在了蘇嘉嘉的臉前,蘇嘉嘉嚇的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那個老婦的頭笑了起來,淒厲的笑聲不斷的鑽進她的腦中。
那個老婦乾癟癟的頭顱緊盯著跌坐在地上的蘇嘉嘉,五官開始流出烏黑的血液。
這時候那個穿著冥衣的焦黑男子也飄了過來,他站在那個人頭邊上,惡狠狠的看著蘇嘉嘉,“以後,不要多管閑事了!”
蘇嘉嘉身體一攏偷卣酒鶘砝矗兆叛劬屯磐獬濉K宄雒磐夂螅魷值牟皇撬吹哪翹蹕臉さ墓潰俏尷薜男槲蘚詘擔揮性洞σ壞慊璋檔牡蘋穡膁肀淶慕┯參薇齲竽嶽銼淶囊黃瞻祝肴換贗罰嶄粘宄齙哪歉齜考湟丫Р患
噠、噠、噠。
她的身後傳來了如同前晚一模一樣的高跟鞋行走的聲音,蘇嘉嘉驚恐的大叫一聲,再也沒遵守遇到特殊情況不能亂動的準則,低著頭朝著那一點昏暗的燈火跑去。
似乎是過了很久,蘇嘉嘉終於接近了那處光亮,那是一道裹著熊熊火焰的木門,蘇嘉嘉站在門外都能感受那撲面而來的熱浪,她的頭髮都似乎要燒起來了一樣。看著那熊熊的火焰,蘇嘉嘉變的躊躇起來。
身後又傳來了腳步聲,蘇嘉嘉心下一慌,閉著眼就衝進了那扇燃燒的門扉。
嘭的一聲,她感覺撞上了什麽東西,身體驟然一僵,鑼碌慕劬φ隹艘惶醴歟魷衷謁媲暗氖欽譴毆厙兄姆講瘓酢
蘇嘉嘉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跳出老遠,“你是人是鬼?”
“廢話,我當然是人咯,如假包換的人。”方不覺用看智障的眼神望著臉色雪白的蘇嘉嘉,“倒是你,我喊了你半天,你不停下來也就算了,還走的更快了。”
聽到方不覺的話後,蘇嘉嘉眨了眨眼,“我剛才跟著一個扮成你的鬼一路走到那邊的食堂職工宿舍裡去了。”
“扮成我?”方不覺重複了一遍,見蘇嘉嘉狂點頭後,“你就沒有對暗號?怎麽這麽蠢了......”
蘇嘉嘉有些委屈,“我哪知道鬼會扮成你,對了對了,有兩隻鬼。一隻是穿著壽衣,一隻是一個頭。那個穿壽衣的渾身焦黑,是不是被燒死的?”
見蘇嘉嘉沒事,方不覺也暫時松了一口氣,聽到蘇嘉嘉問他,便點頭道,“沒錯,鬼會無意識的維持死前的最後一刻的模樣,那個鬼是被燒死的,不過另外一個是個頭?”
“嗯,一個衰老的女人的頭顱,乾癟癟的。”
“走,帶我去看看你說的地方吧。”方不覺有事情瞞著蘇嘉嘉,其實他剛才看到蘇嘉嘉跟著的鬼影,不是一個,而是兩個。而且,蘇嘉嘉她的魂已經少了一魂,她自己都沒發覺。
蘇嘉嘉帶著方不覺來到了那棟她進去過的小樓門口,“怎麽不對啊,這樓和我進的不一樣,我進去的這樓沒那麽新。”
方不覺望著黑洞洞的食堂職工住宿樓笑了笑,
“當然不對了,你見到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二十六年前的樣子。” “二十六年前?你是說我回到了二十六年前?”蘇嘉嘉輕張小嘴輕呼道。
“走吧,既然謎團解開了一部分,你該去休息了。剩下的交給我。”
在方不覺的視覺中,蘇嘉嘉的肉身和靈魂並沒有重合,她的靈魂有一半在體外,她需要的是靜養。
蘇嘉嘉不情願的被方不覺送回了宿舍,令方不覺奇怪的是,蘇嘉嘉她們宿舍樓的宿管劉阿姨不見了,這是方不覺在將蘇嘉嘉關進她宿舍後在十九棟宿舍樓裡找了兩遍都沒找到那個宿管的氣息。
方不覺帶著一肚子的問號悄悄的離開了十九棟宿舍樓,他靜悄悄的在宿舍樓之間的道路上走著,隔了點距離,方不覺瞧見一個人影正不緊不慢的從對面走來。方不覺連忙躲進了陰影中,當看到來人的時候,先是松了一口氣,那人是蘇嘉嘉宿舍樓的宿管劉阿姨,但隨後,他有看到了另一幅場景,宿管阿姨的身後,趴伏著一個被長發遮住的鬼魂。
那個鬼魂似乎沒發現躲在一旁的方不覺。
待那個劉阿姨走遠,方不覺便重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順著剛才那個宿管劉阿姨來的路走了過去。心下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第二天大早,忙了一夜的方不覺正欲閉眼休息一下,就接到了公安局的禿頭局長的電話。
“常威死了,法醫說他起碼死了有四天了。”
“是麽,你們有沒有找到他的死法?”方不覺此刻坐直了身體,他示意了一下剛從床上起來的李一,然後繼續和電話裡的聲音通話,“我這也有些線索,等下我要來你那一趟。”
“行,我會在辦公室等你,常威是被他自己家的剪刀殺死的,而且...”電話裡的聲音欲言又止, “傷口是他的下體,器官被剪斷了。”
“好吧,看來又一塊拚圖到手了。”
“就這樣吧,我還得處理下後續。”
方不覺掛斷了電話,見李一站在他面前,“看我幹啥?走啊。”
“真要去砸牆?”李一這次有些猶豫,“萬一你猜測錯誤,我們的大名就得上學校處分欄了。”
“我都不擔心,你擔心毛。你不是想刺激一下麽,給你刺激了你反而縮了。”方不覺一把推開了食堂職工住宿樓的鐵門,他不知從哪裡找了一柄大鐵錘。
在幾個食堂職工驚駭的目光下,方不覺來到了一面灰色的牆壁面前,將大鐵錘交給李一,“砸吧。我和校領導打好了招呼。”
“尼瑪你早說啊,有關系我怕個毛。”李一一聽到已經打好了招呼後,立刻變的生龍活虎,舉起了那柄大鐵錘,對著面前灰色的牆壁就是一砸,一大塊牆皮四分五裂的飛了開來。
“繼續。”
嘩啦啦的聲音過後,終於吃不住鐵錘的牆壁倒塌了下來,露出了裡面一個漆黑的空洞。那幾個一直躲在邊上看熱鬧的食堂職工湊了上來,對著那個露出的空洞指指點點,眼神不斷的往方不覺和李一身上瞟。
方不覺將手電打開,一道亮堂的光柱射了進去。
“臥槽,還真有屍骨。”李一大喊了一聲。
被砸穿的牆壁後面,是一個被封起來的房間,一具漆黑的骷髏身上套著已經褪了色的壽衣站在裡面,在方不覺的手電照耀下,那具漆黑的骷髏嘩啦一聲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