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來力彎廣場,方不覺有自己的想法,常淼說過,這裡有兩個組織的成員在這裡遇害,但沒有找到線索。但這是以常淼為前提,常淼並不是方不覺這種專門的驅魂人員,他是一個擅長封印的家夥,上面派他來這邊的目的,雖然沒有明說,但方不覺多少還是猜得出一些的。
調查是誰殺死了那兩個死去的組織成員只是他和常淼的順帶任務,實際上,關注力彎廣場下面的封印才是主要的任務,但這一任務如今卻被更嚴重的事情所取代,接魂者的死亡,兩年來積蓄的鬼魂滯留在人間,兩個極其凶殘的鬼魂,還有那個不明的青年道士鬼魂。這幾件事情,都比力彎廣場下面的封印嚴重得多。
但恰恰是這個封印,在醫院裡與那個青年警察聊過後,方不覺敏銳的察覺到,力彎廣場這裡,他是不是忽視了太久。
好像,自從他來到這裡後,就沒有去過這裡,只有常淼一個人來過一趟。
方不覺知道下邊的封印裡是什麽玩意,如果被那家夥掙脫出來,那整個光州市就將淪為地上鬼域。七十年前的組織成員,花了很大的代價才將那人給封印在這個廢棄的鬼門之中。
是的,力彎廣場下邊,有一個廢棄的鬼門,而在這裡面,封印著一個當年由於實力不足而無法殺死的惡鬼。
方不覺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檢查一下這裡的封印。
想下去封印的地方,就得先到力彎廣場的四樓,然後從四樓那用特殊的步伐再從四樓下到地下室,全部正確的話,才能看到那個封印所在的區域,但只要錯一步,就會前功盡棄。
方不覺一路上到了三樓,然後,發現了一個淡淡的黑痕,它印在了一處店面的玻璃門上,那是有鬼觸碰過的痕跡。從痕跡的消散度來看,時間不超過一周。方不覺湊近仔細的嗅了嗅,然後警惕的向兩旁黑暗的其他店鋪張望了一眼。
那個黑痕,是某隻厲鬼的,痕跡上有著淡淡的血腥味,是剛殺了人的厲鬼。
一周前,有個殺了人的厲鬼來過這裡!方不覺心下微動,他開始奔跑起來,急促的腳步聲在力彎廣場的三樓通道響了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圍著三樓繞了一圈後,方不覺發現了十一個黑色的痕跡,最新鮮的一個,是昨天出現的。
方不覺摸出了自己的那把銅錢劍,最新的那個痕跡是昨天的,也就是說,厲鬼很可能還在這個廣場內。
他一邊暗扣著一個法訣,一邊舉起了那把劍,小心的登上了四樓。
有腳步聲,還是兩個!
方不覺連忙躲在了陰暗的角落裡。不一會兒,兩束雪白的光柱搖曳著出現在四樓的過道上。
他心裡頓時松了一口氣,是巡邏的夜班保安。
隨著保安的接近,方不覺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兩個保安,姿勢很怪,很僵硬的感覺,而且他們的腳步聲太重了。
最主要的是,他們,沒有呼吸的聲音
方不覺頓時警覺的朝後一跳。
轟!一聲爆響,剛才方不覺躲著的位置上的大理石地板呈現蛛網般的裂紋,一名歪著脖子的保安正緩緩的從地上站起。
突然襲來的保安渾身都彌漫著宛如實質的黑氣,在這麽近的情況下,方不覺終於看清了這兩個保安的真實面目。
不是活人,是僵屍一樣的東西,半邊臉都是腐爛的,那個歪著脖子的家夥,是因為脖子上的骨頭缺了一邊,導致重量得不到平衡才歪著的。
它們的軀體顏色都是灰黑色的,乾枯又堅硬,泛著金屬的光澤。
兩具彌漫著黑氣的屍體帶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一前一後的試圖將方不覺的退路給封鎖起來。
在它們不緊不慢的前進過程中,方不覺試著用火符攻擊過,但效果不大,火符上的火焰無法將這兩具有著濃鬱怨恨之氣的僵屍點燃。火符打在它們身上,就只能冒出幾個小火星然後就會熄滅。
雷系的符籙這種場景下並不好用,力彎廣場是有大量金屬的,而且這種時間下,如果一道雷劈進來,怕是方圓十裡的人都會被驚醒吧。金屬可以傳導電能,用喚雷咒法的話,很可能無法傳導下來。
火符沒效果,雷符又吃力不討好,如今方不覺能依仗的武器只剩下那把銅錢劍了,其他的大威力符籙在這裡放的話,那和爆炸沒區別。 這不是方不覺悄然潛入這裡的本意,他是來偵查的,不是來玩強攻的。
方不覺眼中帶著凝重之色,靠著牆腳緩緩的後退著,他在找這兩具屍體的弱點。刀槍不入,不懼火,這讓他想起了某種屍化怪物,可是那種怪物,不是建國後就被徹底撲滅了麽,怎麽這裡會有兩具如此相似的。
歪著脖子的僵屍眼中閃著幽幽的綠光,雙腿前屈,大理石的地板頓時又出現了兩圈裂紋,它彈起了三四米高,雙手上那鐵鉤一樣的指甲對著背靠牆腳的方不覺腦袋上插去。
方不覺聽見頭上風聲,狼狽的就地往前一撲,剛摔在地上還沒爬起,又是冷冽的腥風從耳邊刮來。他隻好在地上再滾了一圈,躲過了接踵而來的一隻灰黑色的大腳。
啪!地板頓時碎成了漫天飛舞的碎片,如機關槍一樣對著方不覺打來。
方不覺罵了一聲娘,這次襲擊他的是另外一具僵屍,那隻大腳是他的。
數十片大理石碎片撲頭蓋腦的往他的臉上招呼。方不覺雙手交叉著,將腦袋埋在手臂後面。
緊接著,十幾聲重響在他身上響起,他痛的要命,腦門上還是挨了一發碎片,那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一片通紅。
雙手發麻,被大理石碎片打得使不出勁的方不覺隻來得及擺出一個防禦的咒勢,就有兩隻臭氣熏天的灰黑色大腳踢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肚子一陣翻江倒海,嘴裡一甜,鮮血不要錢一樣的噴了出來,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一樣高高的飛出四樓的走廊。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一樓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