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覺在光州市的街道上快速疾行著,他現在腦子裡都是那個情報,兩個紅色旗袍的女鬼,可能被殺死的接魂者,這都還是兩年前的舊案,兩年的時間,足夠抹平一切的線索和證據。但他還是抱有一點兒微不足道的希望,他想去那個警察說過的屋子看看。
他顧不得靈力的損耗,一路用急行法門飛快的接近著他的目的地,如果有人抬頭朝街上的屋頂看去,就會看到一個黑影在上面奔跑。
在用了二十余分鍾的急行法門後,一身靈力損耗了一半,方不覺才來到了那個警察說的那個地方,青年警察被殺死的老屋。
那棟屋子上下四層,本應住了四戶人家,但由於兩年前的慘案,再加上一個警察慘死在那,不光是那棟老屋的住戶,就連邊上的幾棟房子都是黑暗沒有燈光的,陽台上的玻璃多碎了很多,一看就知道是很久沒有住過人了。
凶案的發生,讓這邊的幾棟老屋的住戶,全部選擇了搬離。
搬離了也好,對於方不覺的調查來說,省了很多事情。
方不覺站在屋外略微調息了一下後就大跨步的走進了四層小樓的一層,一束白亮的光柱照亮了樓梯平台,樓梯頂上的照明燈早就剩下一個底座了,上面一圈狗齒一般的玻璃碎片表明這是被人砸爛的。樓梯很髒,破了洞的塑料桶,缺了一條腿的木椅還有生了鏽的尿壺什麽的,裝滿垃圾的垃圾袋,在樓梯上堆得到處都是。本來用來上下的樓梯,硬是成了一個肮髒的垃圾場。
方不借著手機的手電筒,小心翼翼的看著腳下,避免踩到什麽不好的東西。速度就這樣放緩了下來。
在上到三樓的時候,樓梯右邊的房門突然轟的一聲爆響,才能門框上倒了下來,距離方不覺也就半步的距離。
倒下的門後面,是一個滿是灰塵的客廳,遺棄的沙發上已經被老鼠咬出了幾個大洞。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黑暗的客廳中響起,七八道小小的黑影在地板上慌不擇路的穿行,是老鼠,它們被剛才倒下的門給驚動,正本能的躲藏起來。
方不覺警惕的看了幾眼那個客廳,在他的視線中,並沒有出現鬼魂的身影。
“是年久失修了?”方不覺看了一眼倒下的門後再次舉著手機向上走去。
四樓的左邊屋子,就是兩年前的凶案現場,一個小女孩殺害了自家人,包括自己的滅門慘案。
那屋的外門早就沒了,本因在門後的客廳就這樣顯露在方不覺的面前,蛛網將半邊門都覆住了,上面的許多拇指大的蜘蛛在手機的閃光燈變成的手電筒強光下,慌亂的順著蛛網的邊沿,躲進了光線照不到的地方。
方不覺看著攔在面前不知道疊了幾層的蛛網,心底下有些不舒服,他挺討厭蜘蛛網的,這東西纏在身上總會平白地起一身雞皮疙瘩。
他捏了個手印,一道火光從指尖噴出,將那疊得有二三十厘米厚的蛛網點燃。火焰瞬間照亮了門後的世界。
啪嗒一聲,門框上掉下來了一具已經變成了褐色的穿著連衣裙的兔子布娃娃,摔在地上的布娃娃激起了一圈灰塵後靜靜的躺在方不覺面前。
這讓方不覺眉頭一跳,他剛才有沒有看過門框上?那裡好像沒有東西的。
能看到鬼魂的眼睛並沒有看到那些熟悉的東西。就像這裡根本沒有鬼一樣。
這裡當然是沒有鬼了,方不覺仔細感應著空氣中的味道,一點鬼氣都沒有,這裡就像是常見的那種荒宅,
只是陰森,但並沒有靈異的存在。 但方不覺走進屋子裡後又覺得哪裡有些不對。這裡是五人橫死的地方,即使是沒有鬼還留在這,但橫死導致的凶氣也會徘徊個三四年的時間,這還是在有人生活的情況下,但如今這裡沒生活,凶氣應該留存更久,那些凶宅,人住進去後會感覺不適或者疑神疑鬼,但卻沒有什麽奇怪事情的故事,就是因為凶氣還沒消失的原因。
而這個地方,居然一絲凶氣也無。
既然凶氣都不見了,那自然不可能是消退了,肯定是被人收集走了。
“如果是被收集走了的話,那第一嫌疑人就是那兩個殺害了接魂者的女鬼。”方不覺看了一圈房子後下了這個結論,他在整個屋子都仔細的檢查了一遍,除了陰森的感覺外,沒有任何異狀, 陰森是正常的,這麽破舊的地方,還死了人。不陰森才奇怪呢。
沒有找到任何的信息讓方不覺不免有些失望。但畢竟兩年了。希望著實不大。
沒有發現的方不覺再次從房間內消失不見。
就在他消失後,那個已經褪了色的布娃娃,緩緩的站了起來,黑色的玻璃石眼睛中,一點紅色悄然出現,它一蹦一跳的往黑暗深邃的房間內走去,一邊走,一邊用一個女童的聲音一邊笑,一邊唱著小蝌蚪找媽媽。
方不覺離開了那個屋子後又來到了力彎廣場外,深夜的力彎廣場那鎏金的四個大字,在深夜的確像是力彎屍場這四個字。
這一帶深夜鮮少有人,由於鬧鬼的傳聞傳了很多年,導致在這邊的人都是晚上十點之後就不再出門,哪怕是要出門,也是急匆匆的一副模樣。
如今這一帶,就方不覺一人孤零零的站在街上,他看了看周圍的住宅樓,然後朝著力彎廣場那已經被關閉了的大門走去。
力彎廣場的大門的前面還有另一重方格狀的防盜欄柵,這用來阻擋毛賊的防盜欄柵自然無法阻擋想要進去的方不覺。
方不覺只是對著那個防盜欄柵貼了一張符,然後整個身體就想水一樣一絲絲的融入了進去。待方不覺完全融入後,那張貼在欄柵上的符就燃起了火焰,一眨眼就被夜風吹跑。
進入了力彎廣場的一層大廳後,方不覺看著一溜的關閉了透明玻璃門的店鋪,邁開腳步,朝著二樓走去。
空曠的廣場內,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