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齊瞎子淡定的樣子我和鐵蛋心也稍稍安定了些,一旁的憨二搔了搔頭,又憨憨的站在了一邊。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聽道齊瞎子的詢問,鐵蛋回答的那個悲情加亢奮啊,讓一旁的我不免幾分糾結。事情本來就不簡單,讓他添油加醋的說下來,聽得齊瞎子眉頭直皺。
“唉,該來的還是要來的,算了,只希望還能挽救。”齊瞎子磕了磕旱煙袋,說了通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站起身來,就要向門外走去。我們隻好也跟著起身。
“三爺爺,你倒是說說怎麽回事啊,我和新生從昨晚到現在都快嚇死了。”鐵蛋看齊瞎子臉色不對,也不敢撒潑,小聲央求道。
“天意”齊瞎子停住腳步,歎了口氣,“你們可知道這娥墓氐睦蠢俊
“不是說不知道哪個朝代,有一個皇姑打仗的時候死在這了,然後修的個墓?”鐵蛋略有些遲疑道。
“唉,年代太久遠了,很多事情的真相已不可知,但,這絕不是什麽皇姑的墓。”說到這裡齊瞎子停了下來,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說出來嚇你一跳,還記不記得以前跟你們講的黃帝,炎黃二帝的黃帝。”齊瞎子望著我們三人道。
“當然記得!難不成是她女兒?!”鐵蛋喊道。我和憨二也無比好奇的盯著齊瞎子。
“瞎怎呼什麽,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訓斥了鐵蛋後,齊瞎子接著說道,“這娥墓仄涫凳嵌鴰實哪梗∫簿褪俏頤塹鬧謝褡宓墓餐淖婺福鴰剩
“三爺爺你確定沒弄錯?娥皇會埋在我們這?”不僅鐵蛋難以置信,我也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你忘了我們齊家是幹嘛的了?”齊瞎子眯縫著的小眼睛此刻射出鋒利的目光,不無傲氣地問道。
聽聞此話後我和鐵蛋已經相信了大半,隻是還有些不解,“齊三爺,你還沒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呢,你剛才說的天意是什麽意思?”
齊瞎子轉過頭來,目光複雜的看了我和鐵蛋一眼,“也未必都是壞事。”說完隻管低著頭往前走,任我們百般央求就是沒用。
日已偏正。看到我們優哉遊哉地踱過來,老羅瞬間從臉紅到脖子,也不知道大冬天哪來的那麽大火氣,大概是肝不好吧。
“家裡又死人了?到現在才過來!你們齊家還沒死光?!”老羅邊說邊衝了過來,看那架勢,衝上來肯定又是一頓胖揍。
“算了老羅,都鄉裡鄉親的。”吳清禮邊說邊攔下了就要衝過來的老羅。
老羅本要不依不饒,那吳帳房對他使了個眼色,也就停下了。
“袁三爺,今天為什麽請你來想必你也都知道了,那失蹤的兩個人裡,可有一個是我們羅管家的侄子,你給看看這是怎麽回事。”吳帳房不陰不陽地說道。老羅看了齊瞎子一眼,“哼”了一聲又把頭撇了回去。
“你們動了娥墓鼐塗隙嵊姓飩峁訓樂熬兔揮邢氳劍估次飾乙桓魷估賢紛印!逼胂棺擁故遣宦蛘舛壞惱省
“那不都是傳說嗎,再說了,這世上哪有那麽多鬼鬼怪怪的。”老羅硬氣地懟道。
“得,那還叫我來幹嘛,您那,往下面去偵查一番不就得了。”齊瞎子哂笑道。
“你,當時不看在老太爺的面子上,哪能讓你蹦Q到今天。別吃了人家的拿了人家的不給人家辦事!”老羅這奴才說出來的話就讓人惡心。
“呵呵,好啊,你們袁家翅膀也硬了,
都敢瞞著我動這娥皇墓了,你回去跟袁守賢說,我齊瞎子高攀不起你們,今後就各走各的陽關道吧。”齊瞎子話不卑不亢,憋得老羅臉通紅,還無可奈何,他也就敢在這逞逞能。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很快也就沒什麽瞞著掖著的了,要不咱就明說了吧。”齊瞎子轉過頭去,對老羅道。
看著老羅陰晴不定的臉,一旁的吳帳房急忙陪笑道:“你看看袁先生,這話說哪去了,今天請你來不就是想讓您老人家幫忙給拿個主意嘛,您老人家走南闖北的見識多,看看今天這事是怎個回事。”
“哼,讓你的這些狗腿子都退下,免得影響了我的心情,待會這事辦不好了。”齊瞎子朝老羅道。一旁的那些人聽了臉一陣白一陣綠的。
“都給我滾,這裡沒你們什麽事了!”老羅一聲吼,搞得那些人面面相覷,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還不滾,難道還要老子請你們回去嗎?!”老羅有點歇斯底裡。
“散了,大夥都散了吧,回頭我給大家今天幫忙找人的都加十錢工!”吳帳房對那些人擺手道。正好,今天這事確實很邪性,大家也就趁坡打滾,一個個腳底下抹油了。
“你們幾個還不滾!”老羅看到我們三個沒有動彈,轉過頭來,對我們吼道。
“他們留下,見過虛耗還能活下來的能有幾個,你能嗎?”齊瞎子的反問讓老羅無言以對,估計到這時他才想到這個問題,深深地看了我們三個一眼,目光落在鐵蛋脖子裡的玉佩上,只見他的目光猛地一縮,顯然他知道玉佩的來歷。老羅急忙轉過臉朝齊瞎子望去,順著他的目光我看到齊瞎子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奇怪的是,老羅居然也沒有再追問。這還是那個飛揚跋扈的老羅?
“三爺爺,你剛才說什麽虛耗,剛才新生看到的那東西叫虛耗?”鐵蛋關注的問題總是次重點,不知道他是真沒反應過來,還是對自己玉佩的來歷不感興趣了。
“嗯,傳說中的惡鬼,鍾馗捉鬼捉的就是這虛耗,儺文化中善於破人財物的鬼,自李唐以來才廣為人知。其實都不盡然,虛耗本身應是上古的一大凶之物。”齊瞎子瞥了一眼臉色陰沉的老羅繼續道,“這東西能出來還都拜我們的羅大管家所賜。”
“哼!”老羅冷哼了一聲卻沒有多語。
“其實這東西算起來還是娥墓氐惱蚍刂錚⒁猓欽嬲惱蚍兀蜓拐庾氐畝鼇!逼胂棺猶匾餷康鼇
“鎮壓?剛才你不是還說這是我們華夏族的老祖宗娥皇的墓,鎮壓什麽?”鐵蛋不解得問道,我心中也是疑惑萬分。
“精衛填海的故事聽說過吧?想那精衛區區炎帝之女,死後都會化作精衛鳥填海,你說這娥皇死後會怎樣,況且,像他們這種神人,一般情況下豈會容易死掉。”齊瞎子面色平靜的說道。
“莫非其中還有什麽隱情?”鐵蛋吃了一驚。
“隱情不知道,但據我們家族歷代調查,娥皇的死絕對不是意外,而鎮壓這娥墓氐惱球坑齲嚀逶螄衷詬闥盜四鬩膊換崦靼祝踔粱岬吒材愕娜現!碧狡胂棺擁幕埃藝嫦胍話啞浪治蘅贍魏危駝飧齔羝⑵
“我說,到底還下不下了,請你來,又不是聽你擺古的。”一旁的老羅抱著膀子說道。
“急什麽急,再等等,等到午時三刻,這虛耗最是陰邪,就算有雙魚玉佩也不能強來,要不是你亂搞,哪會這樣?”齊瞎子不無厭惡地斥道,老羅卻隻是紅了紅臉,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什麽。
原來鐵蛋的那塊玉,是什麽雙魚玉佩。
“雙魚玉佩?是不是我脖子裡的這個,三爺爺,是不是?”鐵蛋終於反應了過來。
“是,你脖子裡的的確是雙魚玉佩。”齊瞎子淡淡地說道。
鐵蛋早就對這塊玉的來歷無比好奇,但齊瞎子沒有繼續說什麽,他也就識趣的沒問,反正結果也是一個“還不是時候”。
終於等到太陽過了正南,我是餓的肚子咕咕直叫,早上本來就沒吃多少,看著不遠處的五袋紅玉,卻又沒來由的一陣惡心,真是折磨人。
“下去!”齊瞎子簡單的兩個字讓我叫苦不迭,想到早上那紅不拉幾的腦袋,還有那乾枯的尖爪,我就鬧心。
一旁的老羅撐住窖口就跳了下去,讓我不禁一愣,老羅這老貨什麽時候轉性了,望了望正要下去的齊瞎子也是一臉輕松的樣子,難道下面的東西沒他們說的那麽邪乎?
正在我發愣的時候,窖底傳來了齊瞎子的聲音,在催我們下去。憨二塊頭太大,他下來窖底可能就轉不開身了,於是便留在了上面。鐵蛋有玉佩必須得下來,隻是不知道讓我下來幹嘛。我和鐵蛋隻好推推搡搡地扒住窖沿一點一點捱下去,可是紅玉窖本就不深,幾秒鍾我們就到了窖底。
我們下去的時候老羅和齊瞎子正吹著火折子在窖裡扒拉著,我和鐵蛋也好奇的尋找著那所謂的虛耗。奇怪的是這不大的紅玉窖卻怎麽也尋不到一點蹤影,連一點痕跡都看不到。難道我當時出現了幻覺?
踅摸了一陣無所獲後齊瞎子停了下來,他緊蹙著眉頭,快被眼屎糊死的雙眼都快撮在了一起。俄頃,只見齊瞎子快步向前,鼻子像狗一樣猛嗅著,然後急速的朝西南方向的紅玉堆進攻著。我們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也加入了扒紅玉的行列。紅玉雖多,但擱不住我們人也多,況且人是活的。不一會兒,一個黑窟窿便出現在了眼前,似怪物張開的大嘴,呲笑著,無聲的嘲笑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