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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焉之環》第1幕 終焉的開始(下)
  1

  不再理會將懶散刻入骨髓的白人青年,千恆將目光向外面看去,這時候雨還在不斷下著。他看得有點出神,然後等回過神後,隊伍已經消失了一大半。

  這時候,合格的孩子正興奮地站在一旁,而失敗的直接被家長帶回離開。

  因為心理年齡的原因,千恆看到的是現實的殘酷,她正以無比公正的冷漠姿態宣告各自命運。

  “下一個!”

  一成不變的聲音中,穿著蓋過腳踝黑色長裙,皮膚白皙,眉心擁有血脈印記的女孩走到測試儀器旁。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真的可愛到讓人無法忘記,一定要拐回家呵護一輩子!

  看見可愛女孩的一瞬間,千恆心裡就只剩下這個念頭以及一個祝福對方能獲得好成績的偏執願望。

  可愛的女孩生命就應該更加完美,他是這樣認為的。

  嗡嗡的檢測聲中數值開始出現波動,那是一個與以往不同的數值,它瞬間歸零。

  千恆發現冷漠的男人臉上終於出現新的表情,那是一種發現無法解釋事物的木然表情,他遲疑的低頭繼續看一眼報告,然後才抬起頭,

  “它測不出你的潛力,可以拆了~”

  聽到這個聲音,千恆忽然渾身毛骨悚然。

  怎麽說呢,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別扭――讓人反感的諂笑。

  “不至於這種表情吧,太惡心了。”

  不經過大腦的話隨後就脫口而出,等千恆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完全來不及,訕訕的笑著,然後剛才戴眼鏡的女老師插話說道,

  “連儀器都檢測不出資質的人,這所學校成立至今連一例都沒有收到過喔~”

  “誒~?那她不是這所學校有史以來最強的天才?”

  “這是理所當然的,不過你的潛力應該也不差吧,你的家族也是很有名的家族呢。”

  千恆被誇得臉有些紅,但還是忍不住昂首挺胸,

  “那是當然的,我可不會輸給她。”

  “是嘛,很期待呢。”

  “嗯,那就好好期待吧,一定讓你嚇一跳!”

  之後,高達百分之九十的淘汰率定律忽然失效。

  無法測試結論在女孩之後又出現兩例。其他的孩子成果雖然不能讓人瞠目結舌,但也超出之前太多,最差的成長潛力度也在五階往上。

  “三年前有哪座高級防禦要塞被攻破了?”

  疑惑的聲音來自身邊不遠處的白人青年,他這時候臉上的懶散已經消失不見。

  患有社交障礙的黑發青年也不再沉默裝酷,他搖搖頭說,

  “那麽重大的事情不可能被隱瞞,這些人應該是哪個失利的大勢力分支吧?”

  “可是也沒聽說過政局有過動蕩啊。”

  繼續保持疑問狀態,但他立刻遭到旁邊女人的吐槽,

  “你這種幾乎不關心任何事情的懶散家夥不適合使用“聽說”這種詞匯,簡直就是在侮辱這個詞匯。”

  “喂喂喂,你也太不客氣了吧?”

  “對付你這種家夥,隻要譏諷嘲笑就夠了!”

  聽到身邊白人青年發言,千恆就無法忍住想要插話的想法,

  “老師,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呢?”

  “請務必使用關愛智障人士的眼神對待這種家夥!”

  “關愛智障人士的眼神?”

  “呐,就是這樣,雙手抱在胸口,然後用請繼續你滑稽表演的心態蔑視對待這種家夥。

”  說著,千恆直接作出相同的動作。

  “咿咿――!完全能夠表達出內心所有想表達的神態舉止呢,你還真的是行為學天才呢。”

  “喂喂喂,你們兩個別太過分啊!”

  懶散的白人青年立刻坐不住的高呼起來。

  但千恆絲毫沒有理會他,然後用古井無波的心態向美女老師說,

  “老師老師,你看這隻草履蟲竟然會說話耶~”

  “是呢是呢,真的會說話呢~”

  “喂!再這樣我生氣了!”

  “老師老師,草履蟲竟然會生氣,好神奇!”

  “是啊,會生氣好神奇!”

  兩個人玩得不亦樂乎,加上身邊的姐姐沒有插手,隻不過這時候測試已經進入尾聲。

  在一個“1179號”的呼聲中,一切都暫停下來。

  “一定不要讓我失望呐~”

  “絕對不會的,你就看好吧!”

  千恆說著走上高台配合檢測人員檢測。

  “待會會有點痛,不過別擔心,隻是采集血樣檢查營養液被吸收情況。”

  “我知道,我能忍受得住。”

  聽他這樣一說,千恆臉上很自然的露出交流時的微笑,隻不過看到手腕和手臂上四個手環上密集的針孔後,他心裡莫名的有些發慌。

  這自然不可避免引起檢測人員的注意,其中那個女人大概是因為剛才他的言論,此刻語氣有些俏皮的揶揄,

  “但你看上去像是在上刑場的犯人,身體僵硬得不像話。”

  “是嗎?有嗎?胡說的吧?”

  “是嗎?我在胡說嗎?”

  “沒錯――好疼!”

  千恆剛打算說出這句話,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上下四個臂環針筒同時扎入手臂,將高濃度營養溶液注入血管。

  “好了,握拳加快血液循環。”

  “了解!”

  千恆說著開始握拳加快靜脈動脈血液循環,然後是更加劇烈的痛痛。

  針頭卡住肌肉,真的很疼呐,難怪剛才那些人會是那種表情。

  千恆忍著疼,然後手臂上的設備啟動,嗡嗡嗡的聲音中,機器很快同樣得出無法檢測的結論。

  “又出現一個嗎?今天是我瘋了吧。”

  捂著頭的男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他轉而開始協助拆卸設備。

  等臂環掉落之後,千恆發現自己的傷口很快愈合。

  不過驚訝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回過神來,負責檢測的男人已經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屈南海山。

  “營養溶液被全部吸收無法檢測濃度變化,冒昧的問一句,您真的要讓他在這裡學習?”

  聽檢測的男子說完,千恆就轉頭看著父親,屈南海山回應對方說

  “是,沒錯。不過我們看起來好像引起一些騷動。”

  “您這時候這樣想,之前為什麽不直接走特殊渠道,校長那邊應該很好說話才對。”

  面對屈南海山的道歉,負責測試的男人搖搖頭,如此質疑說道。

  “這方面的確欠缺考慮,抱歉,我們完全沒有相關經驗啊。”

  “……大概能理解,那麽您孩子學校錄取了,這是通知書,請收好。”

  “多謝。不過稍微等一下,這孩子一個月隻能來三天,這樣也可以吧?”

  壯碩男人臉上直接僵住,他臉上出現遲疑表情,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您是擔心學校師資力量不夠,無法教育您的孩子?”

  “不是,沒有小看你們的意思,這孩子有血脈病,一個月隻有三次、共計十二小時清醒時間。來學校的初衷就是讓他跟其他孩子在一起。”

  “是這樣嗎?……那急救方面的方案和負責救治的醫院如果方便,請給我們留一份緊急預案。”

  “這個倒不用,在睡著之前會有人接他回家。”

  “是這樣嗎?那請把接送孩子的人資料交給學校,我們需要對每一個進入校區的人員進行身份認證。”

  屈南海山將目光投向管家德川爺和身邊的姐姐。

  “德川爺,這件事就拜托您了,那個,千尋,你也登記一下。”

  “是,家主。”

  “是,父親。”

  2

  與記憶中的經驗不同,這個世界招生根本沒有隔天再來上學的意思,招生一結束,課程就直接開始。

  千恆目送家人離開,然後跟著負責招生的老師走進教室。

  之後根據書桌上寫的名字尋找各自座位,同學們在紛紛擾擾一陣嘈雜之後,都尋找到了各自的位置。

  這時候窗外的天空還下著雨,空氣因此也有些冰冷,千恆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然後對身邊的女孩拉扯出笑容。

  心情無比愉悅,千恆沒想到自己會跟這個可愛到想拐回家的女孩成為同桌。

  不過等看到身邊其他人後,千恆明白了一點什麽。

  這個世界跟以前的世界似乎存在根本性差異,天賦好的孩子幾乎都被分派到靠近講台的位置。

  ――簡直就是在故意製造階級。

  千恆在心裡犯著嘀咕,然後將目光投向講台。這時候站在講台上負責招生的壯碩男子在黑板上寫下他的名字:褚田正一,後就轉過身來。

  “這是老師的名字,現在讓大家認識一下你們自己,誰先來?”

  “我來我來,我叫強尼・斯塔克斯,夢想是成為一個偉大的強者。”

  循聲望去,千恆看到來不及讓人點名就站起來的男孩,他咧著缺了一顆乳牙的嘴大聲嚷嚷著走上講台,然後在黑板上寫下他歪歪曲曲的名字。

  對於第一個男孩的表現,講台上的老師並沒有發表評論,他看著強尼說,

  “很好,下一個。”

  說完他將目光轉向下一個孩子,一個表情很冷漠的褐色卷發男孩,

  被老師看著的男孩走上講台,工整寫下他的名字:索倫・埃裡克・金普斯頓。

  “索倫,身份是一名貴族,夢想是消滅所有貴族。”

  很有個性的發言結束,褐發男孩走下講台坐回座位,期間他的面部表情始終沒有出現波動,給千恆剛才不是開玩笑的第一觀感。

  記得沒錯的話,對方好像也是一名貴族。為什麽會有消滅貴族的想法他很好奇。但作為普通同學,他可沒有理由過於關注,如此想著,他轉而望向下一名學生。

  那是教室裡唯一攜帶刀具的人,身高體魄要比其他同齡人要好上不止一籌的金發男孩。他走上去寫下自己的名字馬修・馮・克裡斯托弗。

  “我的夢想是奪取世界第一刀客。”

  或許是他真的很努力,又或許他的聲音太平穩,在他旁邊的老師也忍不住進行鼓勵,

  “身體很結實,看得出你很努力,以後請繼續保持。”

  在金發男孩落座之後站起來的是千恆的同桌:眉心擁有紅色血脈印記的女孩。

  她在黑板上寫下她的名字:禦守飛燕。

  ”大家可以叫我飛燕,也可以叫我禦守同學,志向是貫徹禦守家的道義。”

  陸陸續續,一個接著一個同學上去介紹自己,最後名為海姍的小女孩拍了拍前排的千恆,提醒已經輪到他介紹自己。

  千恆走上講台,認真的寫下名字後轉過身,

  “大家可以叫我千恆,夢想是頑強的活下去,再有就是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一切~有一個情況希望大家能夠諒解,我每個月隻能來上三次課,每次隻有四小時……等等,老師,我有意見。”

  話沒說完聲音就被身後另外一個聲音打斷,千恆抬下視線看過去,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的男孩站了起來。

  那是一名擁有一頭茶色頭髮的男孩,他擁有一對看起來很是凶狠的倒三角眼。(倒三角眼:眼睛瞳孔偏上)

  “安排坐在漂亮女生身邊我沒意見,但一個月上三次課就真的無法容忍了,這裡是學校,不是貴族的遊樂場。”

  果然還是引起誤會了。

  看著對他有成見的早熟男孩,千恆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以他17歲的心理年齡當然不會跟這種八歲的孩子計較,如此想著,臉上的肌肉就自動拉扯出表達善意的笑容。

  “抱歉,你應該誤解了什麽,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我……”

  “那是什麽意思?”

  解釋再一次被打斷,千恆心裡忽然升起一股火氣。雖然沒有計較的打算,但他還是會感到生氣,他可沒有理由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的態度惡劣起來,

  “這位同學,兩次打斷別人說話,你的家教相當的不好啊。”

  “我家教如何不需要一個無視學校規則的虛偽貴族評議。”

  一臉譏諷的三角眼男孩讓千恆失去解釋的想法,搖搖頭,他將目光轉向身邊的高大男人。

  “第一天上課就遇到這種糟心的事情,老師,這件事還是由您來向這個沒禮貌的白癡解釋吧。”

  說完不等老師答應,千恆直接走下講台,然後看著老師會做出如何反應。

  被他托付進行解釋的褚田正一目光看著三角眼男孩,語氣有些嚴厲說道,

  “上課睡覺的原因和最後一個問題一樣,他一個月隻能清醒三次,每次隻有四個小時,面對這樣一個同學我希望你收回你之前的話,然後向千恆同學道歉。”

  被褚田正一指出沒有容人雅量的三角眼男孩臉騰的一下紅到耳根,精神狀態也立刻變得坐立不安。

  不過他卻倔強的不肯道歉,隻是低頭沉默著。

  千恆這時候也在氣頭上,他站起來看著老師說道,

  “老師,不情願的道歉我不會接受。其次,他隻是對學校管理制度提出意見,現在解釋清楚就請您讓他坐下。”

  講台上的褚田正一眉頭直接皺了起來,他看著千恆問道,

  “你不怪他?”

  “我還沒有小氣到這點雅量都沒有。”

  “既然你都這樣說,那就都坐下吧。現在翻開課本第四頁。”

  按著提示翻開書籍,千恆一個醒目的標題率先印入他的眼簾:《元素周期轉化法陣》

  在這之後接著的是一幅表格,宇宙中構成萬物的118種元素就分布在表格裡。

  千恆抬起頭看向講台,然後褚田正一開始講課,他講道,

  “元素周期轉化法陣可細分為118系,每一系都代表一種元素以及它的多種同位素。你們要做的是選擇在這裡面選擇5―7系進行進修。”

  “老師,掌握的系數不是掌握越多越好嗎?”

  “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但很可惜,因為資質的原因,許多人都隻能將鐵元素以及他附近幾種元素納入修行范圍。”

  “誒?為什麽啊?”

  “拜托你看一眼書啊,轉化一克鐵元素大約需要一單位靈力,轉化比鐵輕一點的、重一點的元素,靈力需求就會呈指數遞增。以第一元素氫以及第118號元素為例,靈力的轉化需求分別提升了137倍和1217倍。如果資質在第五階段強行修行118號元素刻印,那發揮出來的威力大概連一個第三階段的都打不過吧?”

  “那樣他們四個可以修行嗎?”

  “應該沒問題,或許他們中會有人靈力會強大到足夠獨立創造星球。”

  “喂喂喂,老師,這也太誇張了吧?”

  “我也隻說說,接下來繼續上課,首先是教你們學會鐵元素的轉換刻印以及手印。”

  說話的同時他雙手不快不慢,以一種所有人都能看清的速度結著環法手印。

  三個簡單的印記後,他手上出現幾道灰色影,之後一把匕首被凝聚在手心當中。

  踱步走著,褚田正一繼續講解。

  “老師知道很多人都有環法師的浪漫情懷,但老師提醒你們,環法不是用來表現張揚個性的,它是用來守護東西的,我希望你們都能在遵守這個前提的情況下,使用環法這個力量。”

  走到一名出神的學員桌前,褚田正一用刀尖輕輕敲響桌子。

  “重複一下剛才的內容。”

  並不嚴厲的話卻把男孩嚇成鴕鳥。

  不過作為一個教師,褚田正一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語氣緩和下來,他轉身在第一排學員前來站定。

  “告知你們這些是想讓你們明白,在許多情況下,製造一把刀子絕對比製造一克氫氣有用。腳踏實地掌握知識,妥善合理利用不多的靈力,這才是你們需要認真對待的主攻方向。”

  說完之後,他站在原地環顧確認學生的反應。等到確認完畢後,他轉身走到放置武器的刀架前,他取下兩柄長刀。

  “這是一把鋼刀和一把鐵刀。正常狀態下的鐵刀像這樣用力就會出現彎曲,並且很難再恢復原樣。而這一把鋼刀一旦用力過猛就像這樣斷裂。”

  一邊說著,他作出相同的舉動,兩把被當作教材的長刀在可怕的力道下徹底報廢。

  他隨手將兩把廢棄的刀放在講桌上,然後表情變得嚴肅不苟言笑,目光也在學生之間來回巡視。

  “鐵與碳結合會變成鋼,你們這個月的學習任務是至少掌握十種不同材質鋼刀塑造,無法掌握的人會在一個月後被趕出這所武鬥校。”

  不敢分心四下張望,人生中的第一堂課在繃緊神經的學習中度過。

  下課後沒有課間休息。被趕出武鬥校這種威脅讓剛進學校的孩子不自覺的繃緊神經。

  千恆也不例外,艱難辛苦的看起書來。

  3

  十分鍾後,鍾樓上的大鍾再一次響起,千恆意識到另一節課開始了。

  規矩的正坐著,之前那位吐槽白人青年的女老師在之後走進教習場。

  因為學校教師製服都為武士服,因此講台上的漂亮女老師能做的隻有在一些小地方上作改變,比如將代表教職人員的紋章從胸口拆下,繡在一塊黑布綁在手臂靠近肩膀的位置上。

  之所以會注意到這一點,那是因為她的胸部太過豐滿,千恆覺得是那塊紋章已經嚴重干擾到她的正常著裝。

  在他觀察老師的時候,她也正在粗略的巡視學生、最後在跟他的眼睛對上停頓下來。

  眨了一下隻有兩個人懂得的眼睛,她隨後又轉移看了一下其他人,在發現沒有人不在場後,她轉身在題板上寫下她的名字:景川秀。

  “這是老師的名字,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來這裡教你們掌握環法,事先聲明一點,老師所講的內容絕對不會重第二遍,不認真聽課被開除的可別說是老師的責任。”

  承受一群學生目光的美女老師一開始就說出免責聲明,但在千恆眼裡,這是她極不自信的體現。

  不著痕跡的笑了一下,他隨後將目光投向窗外,剛才從門口走過的三個男人讓他很在意。

  不過,在發現隻是經過而已後,他收回目光。

  這時候,講台上的老師翻開教材,拘謹的開始屬於她人生中第一堂課。

  “老師負責傳授的是關於'靈'和靈脈的課程。什麽叫做靈呢,簡單說,就是身體裡依附神經網絡之上,擁有產生意識形態生命可能性的另一套特殊神經網絡。”

  說到這裡,她表情看起來得到略微緩解。

  “你們中有的人已經學會跟意識空間裡的靈溝通,有的已經建立將體能轉換成靈力的橋梁。但更多的還是沒有學會溝通的初學者。現在沒有掌握溝通方法的學員從這盒子裡各自拿一顆藥丸。”

  說著,她將四個盒子分別交給四列桌子的第一排學員向後分發下去。

  “這是昏睡藥劑,吃下後帶上桌子旁的儀器,它將在夢裡引導你的意識前往想象空間,你們將在那裡跟你們的靈進行溝通。”

  按著說法千恆也吃了一枚,但過了很久,等所有吃藥的孩子都睡著後,他發現他沒有睡著,藥物似乎對他無效。

  講台上的老師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那種藥物不能在千恆身上發揮作用,她好像很早就知道結論。

  為了不讓氣氛變得沉靜詭異,景川秀拿著幾分資料對比後,將目光投向千恆身邊的飛燕,她說道,

  “在他們醒過來前,老師需要知道你們的學習進度。首先,對於靈脈是環法師成長的【食器】這個說法,你們了解有多少,就由最早接觸修行的飛燕來說明吧。”

  身邊的女孩從座椅上站起來,她的語氣很平靜回答道,

  “老師,這個話題太長,而且大家應該都知道,再說下去會很蠢的。”

  “這樣說也沒錯,但飛燕同學這樣回答隻能就說明從來不看雜書。老師記得有一本雜書上面寫著這樣一個猜測:靈力除了通過靈脈將多余體力轉換獲得外,可能還有不經過宿主允許就將靈脈具現化到現實,並且直接從現實世界獲取物質這一說法。”

  “能吞噬現實世界物質……這種人被發現一定會被抓起來解剖分析原理吧?”

  “別說得那麽恐怖,會嚇到人的。”

  “會嗎?但如果真的發現,會被研究這一點是絕對不會有錯的。”

  ――這之後,現實世界彈指過去三年,千恆在時間被加速十倍的夢境世界待的時間,此刻已經超過三十年。

  4

  在夢境世界陪著妖精莉娜度過小半年,然後回歸現實世界跟同學相聚四小時,如此周而複始幾十個輪回,在這種狀況下,千恆覺得自己神經已經有點不正常。

  不過最讓他在意的是目前的修煉成果。

  目前的狀況是,因為一個月隻能上十二小時課、其余時間都在沉睡的他,毫不意外的被其他人越甩越遠,等回過神來,他已經成為學校有史以來最弱的學員。

  “雖然我的心態已經超級的好,但修行成果也太打擊人了。”

  在講台旁邊的窗戶看著訓練場,千恆抱怨著目前的現實。

  入校三年,第二弱的學生就算不使用環法空手也能打倒十個普通成年男人。

  而他目前最佳戰績是跟一個普通成年男子戰平。

  將近12歲(對照地球人類是16歲)武力值就跟普通成年男性戰平,這種成果在上一個世界絕對不會太差,但在這裡卻是一無是處的存在。

  用吊車尾這個形容雖然很過分,但學校裡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似乎都喜歡用這種極具諷刺的詞匯刺激否定他的人生。

  本該徹底覺得自己很差勁而絕望自暴自棄,但千恆卻以頑強的態度抗了過來。

  哪怕有人惡意相向,下一次他也仍會繼續笑臉相迎。

  正尋思著,上課前三分鍾的預備鍾聲響起,熟悉的同學陸續回歸教室,回過神的千恆發現學生正走進三年級一班的教室裡。

  “大家怎麽了?好像不是很開心。”

  趁著老師沒有過來,千恆壓低聲音將目光投向身邊同桌三年的少女。

  這時候的她比起八歲時長高了許多。

  大概是因為女生青春期要比男孩來的早一些,她的身高在這一年先後追平又首次超過他大約兩公分的樣子。(注:這個世界的時間觀是一天29小時,一年396天,對比地球而言,12歲相當於地球人類16歲。不過大家看起來還是會不適應,後面會更正為16歲。)

  至於原本披肩的中短發,也因為千恆一句話變成齊腰的黑色長發。當然,最大的變化還要屬那開始長開的身體,這時候的她,身上那種屬於少女的氣息已經開始吸引越來越多人的注意。

  他也因為這個原因,被無數帶有敵意的目光盯著。

  ――思春期的躁動所引發的敵意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只需要他坐在漂亮女生身邊著一條就是死罪。

  “發什麽呆?”

  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越發明顯,千恆伸手在發呆的少女面前晃了晃。

  “嗯啊?嗚――沒有發呆,就是在想怎麽幫助同學度過這次難關。”

  “這個像上次一樣一起協作就可以了,沒什麽好擔心的吧。”

  看到少女被問題困擾,千恆就忍不住想要幫她解決問題,雖然他本身也是一個拖後腿的存在。

  但這一次千恆有點意外,少女並沒有放松表情,她搖了搖頭說,

  “這一次不行,大家必須以組成五人小隊執行野外實戰任務,每支小隊都有各自的任務指標,根本沒辦法共同協作。”

  “已經到了野外實戰的時候了嗎?”

  “嗯,說起來,現在我們的團隊裡還差一個人沒有找到。”

  “喔~那還是蠻快的,除了索倫和馬修,還有一個是誰?”

  “我剛才不是說我們嗎?真是的,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在跟人家說話?”

  千恆感覺自己快尷尬死了。身邊的少女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從認識那一天開始就一直保護著他,有時候也經常能感受到超過普通友人的目光。

  因為這個原因,他現在已經從吊車尾變成依靠女孩保護的垃圾。

  雖然極不願意承認,但這是事實。

  “有在聽啦,但就是感覺你對我抱有很執著的情感,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盡量壓低聲音不嚇到少女,千恆覺得自己的心跳正不斷加速,某種程度上來講,少女的回答可以決定他此刻的生死。

  期望肯定答覆的同時無意識的想到自己目前的成績。矛盾的想法交替掠過。已經不能正常思考,就那樣支離破碎的囈語著。

  “根據盟約,在你死之前我是不可以喜歡別人的。”

  看著少女的眼睛,千恆發現她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產生反感的情緒,心裡放松的同時又想到自己目前吊車尾的身份,

  “那為了你這份心意,我絕對不會死的,你的夢想,我絕對會替你守護!”

  “嗯,那就加油哦~”

  少女用鼓舞的姿態如此說著,千恆的內心備受鼓舞,但就在這時候一隻不識相的手摟住他的肩膀。

  “哇哦,這張臉太可愛了~”

  走過來將手搭載肩膀上的是一個少女,海珊像哥們一樣摟著他,隻是力道看起來似乎有點超乎尋常。

  來不起升起的怒火瞬間被洪水澆滅,無論從哪方面來看,千恆都屬於既得利者范疇。

  但在微笑回應的同時他也有些疑惑。

  雖然他這個時候形象有點女性化,但隨著自己進入思春期應該有發生一些其他改變才對。

  但這個整天將“永遠跟父母在一起”掛在嘴邊的少女就是每次都摟得這麽緊。

  “你這副表情是怎麽回事?不會睡糊塗把我忘了吧,如果是那樣我可是不會接受的。”

  “呃…胡說什麽呢,我隻是有些奇怪你為什麽每次都摟這麽緊?”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每一次見你都要等十天多,不這樣抱緊是絕對沒辦法表達思念之情的,飛燕也這樣覺得的對吧?”

  少女說話的同時,千恆發現她將臉貼在他臉上親昵的蹭了起來。

  爽滑柔嫩。這是一種讓靈魂顫栗的美妙感受,千恆心裡雖然抗拒萬分,但也不禁有些享受到眯著眼。

  當然,並不是他不想抵抗,作為全年級最弱的存在,他根本無力抵抗,一切隻能逆來順受。

  有時候千恆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覺醒了什麽奇怪的體質。

  不過畢竟沒有閉上眼睛,因此他也看到同桌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從那種失望的表情上看,大概是剛才氣氛被打破的歎息吧。

  飛燕對他求救的目光報以歉意,她看著海珊指責道,

  “你這個樣子總覺得有些討厭。說話的時候,面對別人睜開眼睛是起碼的禮儀吧?”

  “飛燕真是太嚴厲了,嗯,請原諒我這一次,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完全感覺不到誠意,下次絕對會再明知故犯,算了,還是說正事,你那邊商量得怎麽樣?”

  “沒什麽好商量的,從一開始就隻有以強帶弱這一個選擇。”

  得到答覆的同桌搖頭,

  “以前可以,但這次不行。”

  “為什麽?”

  被少女嚴肅的語氣影響到,海珊的表情不知不覺認真起來,什麽都不清楚的千恆也將目光放在同桌身上,她說,

  “這一次老師會根據小隊實力安排實戰場地,隊伍如果出現明顯的短板,容錯率就會無限降低。心裡如果產生“我一定要集中注意力保護最弱的同伴”這種想法,人的精神就會處於持續的緊繃狀態…最後導致的結果可能就是整個小隊的覆滅。”

  說完的少女抬頭看著班長海珊,而海珊不由自主的抓著頭髮。

  “啊啊啊~怎麽會這樣!”

  海珊心裡最後一線希望消失,千恆也沒有應對方辦法。

  武鬥校執行的理念來自軍伍,有能力的人組成精銳部隊這點自然也會被認真執行,之所以讓少年們自由組隊,最主要的是想抹除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幻想,變成能夠忠實執行命令的士兵。

  但我們為什麽要接受這種安排?

  不甘的念頭在心頭浮現,從未真正接觸過戰場的千恆心裡產生抵觸。

  不過,睡覺的時間又到了。姐姐帶著隨從在他即將睡著的時候將他帶回家。

  5

  再一次進入夢境世界,千恆發現自己的“分裂體”正躺在教學樓樓頂。

  他望著即將出現太陽的天邊,伸出手掌開始跟不會說話的手掌抱怨說,

  “被整個世界拋棄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如果讓我來寫一份體驗感言,那絕對能以發牢騷的方式寫成長篇小說…但是,那種東西就算寫出來也不會有人看。蹭課,不斷蹭課,然後覺得無聊,煩悶,把自己逼瘋。之後,對著世界指天罵地,痛快發泄不滿後,一切又回到原點。”

  “所謂一人世界根本就是地獄。不能追逐打鬧交流,不能一起打電動競技遊戲,所有的一切都無法參與,甚至連存在感也找不到,這樣的日子還要繼續多久?”

  “分裂體”將他的手掌放到嘴裡,咬下後,鮮血很快流了出來。

  但舉動也就到此為止,無法殺死自己的“分裂體”隻是用這種自殘的方式讓自己感覺活著。

  千恆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表達自己的心情。

  在這個世界累計時間已經達到三十年,他和妖精莉娜親眼看著“分裂體”完成數十次自殺舉動。

  跳樓、投海、跳活火山、咬破手腕血管……任何能殺死人類的方式他都嘗試了一遍,除了永生難忘的痛楚,“分裂體”根本死不掉。

  極度厭倦學習,但仍強迫自己學習。這一句話足以概括“分裂體”此時所有行為。

  至於讓“分裂體”徹底認命的原因也很簡單。

  孤獨。

  三十年無法跟任何一個人溝通,他已經徹底絕望。

  ――他完全被世界排除在外。

  抱著已經無比熟悉的妖精莉娜,千恆看著“分裂體”又開始歇斯底裡。

  “――啊啊啊啊啊!!!我到底在想什麽啊?!找到殺死必死的自己的辦法,然後拯救跟我共用一個大腦的自己這種事情也太離譜了吧!”

  苦惱的抓著頭髮,“分裂體”幾乎快要徹底崩潰。

  “冷靜下來,一定要冷靜下來。像女孩一樣歇斯底裡什麽也改變不了,我必死這個前提已經不會再變更,那就找到方法拯救另外一個自己。如此厚重的恩情,他一定會幫我出這口惡氣的吧?”

  頭抵著地面,悔恨的淚水落到地上,對生的希望完全放空,“分裂體”變成一個以復仇為目的的學習機器。

  在一旁觀這一切的千恆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此刻的心情,他很想擁抱那個被自己當成金手指的“分裂體”,但他根本無法觸摸到對方。

  從樓頂下來。此時已經是黃昏,所有教室都靜悄悄沒有任何人的影子。

  “分裂體”離開學校在大街上漫無目的遊走。

  沙沙、沙沙。

  感覺身邊的一切忽然變得淅淅瀝瀝,冰涼的觸覺,讓意識迅速恢復清醒。

  好冷!

  念頭剛剛升起,身體卻比意識更早做出反應。

  同樣頂著風雨,千恆跟著“分裂體”穿行在高樓大廈之間,向一處光亮跑去。

  那是城市裡隨處可見的公共汽車站台。這時候站台裡正站著一群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他們有的是在這裡躲雨,有的則是在等公共汽車。

  他們對跑進站台的“分裂體”和千恆以及妖精莉娜無動於衷,並沒有一道目光轉向他們。

  跑進光亮的地方,“分裂體”脫下衣服將它擰乾之後他又將它穿上。

  “三十年了,到底還要多久才能找到殺死自己的方法?”

  這樣說著,“分裂體”臉上出現生氣的表情,他一拳打在公共汽車站台的遮雨棚上。

  下一刻,他的手臂砸在不鏽鋼上,“分裂體”一聲慘叫然後什麽影響也沒產生。

  在這個世界上,他們製造的聲音和動靜根本無法被這個世界的人察覺到。

  這個世界就是一部人不斷播放的電影,他們只會對那個世界裡的同類作出反應。

  “可惡!”

  “分裂體”咬牙捏緊拳頭。

  然而,憤怒於事無補。

  “分裂體”最後隻能靜下來心來繼續思考,他嘟囔說,

  “到底還要學習什麽知識才可以殺死自己?”

  “分裂體”說完臉上露出認真思考的表情。但想了三十年也沒想明白的問題,這時候的“分裂體”也一樣沒辦法想到。

  但是,還不等他想起什麽,他立即痛苦的捂著頭慘叫起來。

  “可惡,真的好疼啊~!”

  同樣的感受也在千恆身上。

  那是頭腦負責思考的部分變成儲存記憶細胞時,大腦本能發出的淒慘哀嚎。

  只剩下咒罵和努力保持意識清醒。終於,在忍耐到極限快要暈厥的時候,頭疼的感覺潮水般褪去。

  面無血色的席地而坐,一直無法跟任何人交流的“分裂體”看著手掌。

  同樣面無血色的千恆看著“分裂體”。

  三十年裡,“分裂體”記住的東西實在太多,記憶存儲量其實已經達到極限。

  第二天早上醒來,睜開眼睛路上就開始出現車輛的蹤跡。

  那是一輛開往附近大學的公交車。車輛靠站後身邊人頭攢動,之後起身跟著上車。

  視角跟著分裂體進入名為清華的高校,他也知道今天有一位腦洞公認略大於人類想象的男人要在這所學校上一堂課。

  十五分鍾後,公開課開課。一個穿著科研人員穿的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進會場。

  他走到扇形座椅圍繞的中心講台,然後看著整個會場。

  “今天說點什麽呢?”

  男人看著座位裡的他們,之後低頭點開觸控顯示器。

  宇宙的起源?

  大大的問號隨著他的伸手觸碰,智能黑板上隨後出現相同的文字。唯一區別大概是最後的問號大了一點,變得十分醒目。

  “今天就說一說這個問題吧。”

  他抬頭面向所有學生。

  “一直以來,包括我在內接受的教育都是我們生存的宇宙起源於一次大爆炸。”

  他邊說邊低頭,伸手在智腦翻譯的段落點了幾下,最後那段文字被雙引號囊括。

  而一旁的液晶屏上,科研機構模擬宇宙大爆炸的畫面也隨後循環播放。

  千恆看著液晶屏上的模擬場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講台上跟他素未蒙面的張五河不是一個好老師,但絕對是一個務實的卓越科技工作者。

  這是他三十年來見證的事實。

  但他今天似乎打算推翻過去一些權威。

  在他疑惑的的時候,張五河繼續他的講課,

  “這是根據相對論總結出的答案,而現實中的觀測也的確如此。不過你們有沒有想過,相對論產生的奇點為什麽會產生爆炸,連光線都無法克服的引力真的有力量能戰勝它?”

  講台上的張五河的話在千恆內心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踱著步,張五河伸手點了一下面前電腦的控制畫面,液晶屏上出現一台機器。

  這時候畫面裡的機械臂正不斷向一顆彈力球施加將它壓扁的巨大壓力。

  “在極致的塌縮中必然產生無與倫比的熱反應,你們說,將它撐開的是不是這股力量?”

  張五河敘述的過程中,畫面裡向彈力球施加壓力的機械臂突然斷裂,被壓縮的彈力球恢復原樣。

  “熱膨脹?”

  思維停留在這個物理現象上,千恆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點什麽,但總是差臨門一腳。

  “宇宙就像這顆球,在機器向它施加力的時候,它會不斷塌縮。但在塌縮的過程中,密度會不可避免的變大,物質與物質之間的摩擦自然也不可避免變得劇烈,引力,斥力,兩種力之間劇烈對抗會產生超越太陽中心溫度數百萬億倍的超極致高溫,斥力最終憑借這個戰勝引力產生宇宙大爆炸,這個宇宙真的是這樣產生的嗎?”

  坐在一角,千恆和“分裂體”一起思考問題的正確性。

  在這個世界呆了三十年,他們各自積累的知識已經超越許多人,足夠他進行複雜的思考和判斷。

  無限廣袤的宇宙是顆彈力球?

  那宇宙外面是什麽?

  多元宇宙?

  一大堆彈力球?

  努力想象那個無數個彈力球不斷塌縮膨脹的畫面,千寒否定這個答案。

  宇宙是一顆彈力球完全不合理。

  想到這裡,千恆對接下來的課程更加感興趣。

  兩個小時後,千恆得到一些新的術語:絕對剛體、奇點、量子纏結、純態能量。

  怎麽它們結合起來呢?

  千恆開始在記憶中尋找。

  在記憶當中,絕對剛體的特性是密度無限,不受任何作用力影響但又能瞬時傳遞任何力。

  屬於未被證實的超級物質呢。

  那位教授將量子纏結跟絕對剛體聯系在一起目的絕不單純......

  要說特性的話,絕對剛體的傳遞力和量子纏結的超距作用都屬於瞬時,是哪怕跨越一百億光年也能瞬時傳遞的特性。

  “恭喜你了~他又掌握了一門無上法了。”

  耳邊許久未聞的聲音響起,千恆愣了愣,然後發現莉娜主動跟他交流。

  千恆下意識的問,

  “什麽無上法?”

  莉娜眨著明亮的大眼睛回答他的疑問,

  “大法環無距啊~”

  “完全聽不懂,給我解釋一下。”

  “絕對剛體的瞬時傳遞力與量子纏結瞬時傳遞信息原理是相通的,掌握這些知識,在另一個世界,你會因此掌握這種特性學會無距,簡單的說,隻要留下一個處於糾纏態的量子,無論多遙遠的距離,你都能在兩點之間完成瞬時跨越。”

  “這種能力簡直無解!”

  對於莉娜的解釋,千恆感覺心在砰砰砰響著,感覺它就要背叛自己跳出胸腔。

  而在一旁的莉娜直接高傲的撅起嘴,

  “這算什麽啊~”

  莉娜一副高傲模樣讓千恆感到更加激動,他已經預見到自己的未來會無比精彩。

  沒有任何思考,抓住莉娜對著她的臉頰就是一個親吻,然後將她抱在懷裡。

  “多謝莉娜的解釋呢,真的太激動了。”

  被抱住的莉娜難為情的別過頭,下一刻她伸手在他腰上撫摸。

  然後一個疼痛感刺激大腦,千恆直接醒了過來。

  “嗚哇――好疼!這樣的你太不可愛了。”

  “哼――給我認真聽課。”

  回過神,講台上的張五河這時候也已經開始對公開課進行歸納總結。

  “宇宙物質是無法一直塌縮的。再巨大的引力也無法將物質塌縮成絕對剛體,它必定有一個極限,一個哪怕囊括可觀測宇宙所有天體,形成究極引力也無法令物質繼續塌縮的極限。

  而因為存在這個極限,我們可以得出宇宙不存在奇點,她會因為質量的增加體積和半徑,隨著體積和半徑的不斷增加,當他的直徑達到一光秒的時候,隻要她一自轉,最外圍的物質將立刻超光速。

  Y代表奇點直徑,c代表光速,圓周率π,奇點每秒自轉率的x,奇點直徑等於光速除以圓周率除以自轉率。”

  Y=(c/π)/x

  公式在講述中被寫上黑板,解釋也如咒語一般,再之後傳出。

  “奇點本身產生的引力無法打破物質無法超光速這個魔咒,星空下任何物質都是無數奇點瘦身產生的結果。”

  如同破開世界的巨斧,講台上的張五河總結出他的結論――奇點瘦身產生宇宙。

  公開課至此已經沒有繼續的必要。

  課程在張五河離場中落下帷幕,一大一小兩種不同生命形態的智慧生命各自盯著眼前的事物。

  那個“分裂體”第一次消失在他們的視線當中,莉娜說,

  “一切都結束了呢。”

  “是啊,都結束了。”

  “嗯,那個,E=mC^2愛因斯坦方程式是環法世界最上層環法的基礎,Y=(c/π)/x,黑洞的力量會變成什麽你好不好奇?”

  盯著千恆的莉娜語氣充滿誘惑。

  心中有過一絲好奇的波動,但回憶起跟一些對話內容,千恆情緒再度複雜起來。

  “你的情緒有點不對勁啊哩~”

  被他情緒影響的莉娜歪著頭,可愛的看著他。

  “這個時候能正常才奇怪吧。”

  用不舍的目光看著莉娜,千恆緊緊抱著這個讓他愛不釋手的親密夥伴。

  “隻是暫時的分別,你這個笨蛋別做出這種表情啊!”

  “但也有可能是永別,所以必須在這個時候拚命佔有莉娜的全部。”

  用最炙熱的情感擁抱莉娜,千恆恨不得跟她一起融化在一起。

  被他抱著的莉娜少見的沒有反抗,她同樣用炙熱的方式表達依戀。

  “莉娜,接下來的一切,請都交給我。”

  聲音落下,世界定格。

  6

  “――咿!好疼、好脹、大腦快要爆炸!”

  感覺自己被丟入滾筒洗衣機滾洗一小時,此時的頭疼得讓人忍不住想要撞碎整個世界。

  但最糟糕的是,腹部也感覺有無數隻手在拚命攪動,胃酸蔓延到整個腹腔火燒火燎的感覺讓瞳孔忍不住直翻白。

  這時候自己胃粘膜已經遭到破壞,暴露在胃酸之下的腹腔正在被腐蝕,難受泛酸的味道直接從鼻孔裡噴出來。

  “這是要死了?”

  頭抵著地面,金屬冰涼的觸感讓千恆勉強提了提神。

  他這時候的形象絕對很糟糕,嘔吐的口水仍掛在嘴邊,渾身衣服早就已經亂成一團。

  但完全沒時間去整理,光是忍著難受就已經竭盡全力。

  極力壓下所有的不適,他抬起頭望向四周。

  跟以往不同。這一次夢境世界結束後,他回到的並不是現實世界。

  下一刻,他身處的世界如同被石頭擊碎的玻璃,突兀的出現幾道裂痕。

  之後,蜘蛛網狀的裂痕在密集的碎裂聲中迅速蔓延,整個世界突兀的碎裂開來,取而代之的是暗淡無光、朦朧、而又曖昧不清的混沌世界。

  忍著快要死去的疼痛他艱難張望。

  然後他發現混沌中出現一對猩紅的光點,之後無數藍色、金色、琥珀色出現,混沌世界被照出一絲輪廓。

  這時候,胃酸腐蝕胃壁的灼燒感仍不斷傳來,但他必須自救。

  咬著牙,向著最接近的地方走去,那是一對琥珀色的光點。

  他慢慢接近,然後覺得那應該是某種生物的眼睛。

  突然――

  小山一般大的巨大獸掌拍在金屬柱上,發出巨大的聲音,差點把他直接嚇死。

  “小鬼,過來讓我吃了你!”

  帶著腥風的巨大動靜讓千恆下意識舉手作出防備動作,就連眼睛也因為恐懼而閉上。

  但預想中的攻擊並沒有到來。

  受到驚嚇的千恆勉強克服恐懼睜開一道細縫,隨後他瞪大雙眼。

  那對“數十米高”的獸瞳此刻正被關在籠子裡…不對,是一頭光眼睛就有數十米高的超級生命被關在籠子裡。

  ――是讓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但已經沒有時間繼續恐懼了,千恆鼓足勇氣膽戰心驚的接近巨大的籠子,他想要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麽怪物。

  距離拉近,他終於看到怪物的一部分面貌,那是一頭長著銀色毛發的巨大狼頭。

  光腦袋就有五六百米高。千恆已經無法理解這種存在。

  根據他對狼的認知,籠子裡的生命體,她的整體高度會超過一千五百米,體長更是直接達到兩千五百米。

  完全無法理解這種神秘存在,它們已經違背以往的認知。

  “你…真的是一頭狼?”

  強忍著想要一頭撞死的疼痛,千恆艱難問完之後,就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跟劇烈疼痛戰鬥。

  一邊忍住足以讓人暈厥的疼痛,他一邊等著答案。

  但過了半天,他也沒有得到搭話。

  千恆雙手按在地上,勉強抬起頭看著那對眼睛,

  “現在的我可能馬上就會死,如果可以請跟我說一下情況,起碼告知一下我的死因。”

  強忍著不讓自己低頭,但對方還是沒有理會他,那對盯著他的目光連眨都不眨一下。

  “喂,別不說話啊!”

  這一次總算有了反應,另一頭看不見輪廓的怪物眯著眼,她直直的瞪著他。

  “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說的?”

  “為什麽這樣說啊?我們是一體的,我們可以成為毫無戒備的最親密朋友啊――”

  因為生命遭到威脅,千恆無比誠懇認真的向她們發出交友宣言,但得到的是暴怒的回應――

  巨大的聲音下一秒幾乎震破耳膜,感覺有千萬隻針扎入耳朵,

  “貪婪的小鬼,別以為擺出那樣一副告饒的醜態我們就會原諒你啊!!!”

  “――啊――!耳朵會聾掉的,別這麽大聲啊。”

  千恆捂著頭在地上打滾分散注意力。聲音平息很久,但耳朵仍然嗡嗡作響。

  捂了捂受創部位緩解痛苦,千恆怒視著籠子裡的怪物。

  但望著籠子外他的銀狼獸瞳眯了起來,她說,

  “你這眼神算怎麽回事?自己做過那麽過分的事情還想在這扮無辜裝可憐?少做夢了啊,絕對不會給你任何幫助,乖乖陪我們一起下地獄去!”

  對於銀狼的話千恆感到疑惑,強忍胃部的難受將視線投向對方問道,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我什麽都不知道,如果要怪罪別人,起碼讓別人直到原因,拜托了!”

  “將自己裝扮成什麽都不知道的無辜人員,作為當事人的雙方,你覺得我們會信?”

  琥珀色的獸瞳繼續眯起,銀狼鋒銳的犬牙以及其他牙齒因為肌肉收索紛紛露了出來,千恆覺得如果現在走進牢籠,對方就會毫不猶豫吃了他。

  “銀,等一下。”

  旁邊另外一隻籠子裡體型更加龐大的怪物彎下身軀,在關鍵時刻切入進來,完美地進行阻撓。

  “他不是本人這一點你沒發現?”

  聽到這個聲音,千恆總算如釋重負,而面前牢籠裡的狼也將目光短暫挪向他處,

  “不是本人…什麽意思?”

  “你被抓後就一直在睡覺吧。隻要稍微觀察一下他清醒時候的行為,就能看到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格呐――”

  “失去自由誰還會在意這種事情?難道跟那頭笨狗一樣觀察宿主然後搖尾乞憐?”

  “汪,我聽到了汪,你這是犬身攻擊汪!”

  “給我住嘴,別打岔!”

  無視怒視對吼的兩頭怪物,另外一隻籠子裡體型更加龐大的怪物彎下身軀,將同樣巨大的瞳孔對著千恆。

  “小鬼,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

  “感覺整個胸腔被胃酸腐蝕,已經快死了。”

  說話的同時,千恆也才發現他正站在一條看不見首尾的十字岔道口,在道路兩端,是一個個關押超級怪物的巨大的籠子。

  “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巨大怪物繼續出聲詢問。

  “別說這種奇怪的話,我只知道忽然跑到這裡,然後自己的胃就出現問題,其他什麽也不知道。”

  “原來如此…這裡是規則監獄。我們是被抓起來關在這裡的。我叫金,旁邊這家夥是銀,那邊那家夥是鐵,那隻蝴蝶是碳,時間緊迫,其他一千三百個成員就不慢慢給你介紹。跟名字一樣,我們在元素周期表裡代表各種元素的意志顯化體。”

  “意志的顯化體?”

  依靠強烈的求生欲望,千恆強行戰勝疼痛,他將注意力集中在對話上,他必須活下去。

  大概被他意志影響到,名叫金的超級生命也很認真的回應,

  “就是伴生的靈,聲明一點,我們比那些更高級,是統領她們的王族。”

  “王族……呃唔唔唔……好、好熱。”

  泛酸的酸水在食管和咽喉鼻腔來回翻滾,感覺整個胸腔都在被腐蝕,難過得讓人想要毀滅世界。但必須冷靜下來,必須說服她們幫我,不然真的會死。

  “抱歉,這時候真的沒時間說這些,我現在隻想知道怎麽開啟金手指,然後救我自己。”

  “開啟金手指?別做夢,最多在讓你活五分鍾。”

  名叫鐵的怪物咬牙切齒說著,從那種聲音中千恆聽出它好像很解恨。

  “我知道我會死,但我有不能死的理由,答應過人家的事情還沒完成。”

  “這種事情你想都別想,五分鍾後,乖乖被一點一點撕裂,然後分解成比原子還小的東西。”

  “不知道你為什麽對我意見這麽大,但是真的沒時間和你解釋,你們有誰能告訴我,救下自己的方法?”

  感覺意識開始出現模糊,千恆努力抗拒這種讓人直欲暈厥的無力感。

  “修行的常識,你完全不懂嗎?看一下你腳下吧。”

  有些失落的歎氣,名叫金的巨大怪物用鋒利的巨爪撓著堅硬的地面,發出尖銳聲音的同時,也出現巨大的火花。

  強忍疼痛的翻看記憶,千恆難過的擰起眉頭。

  腳下此刻的光景是,一個圓形的光點正在慢慢向外擴張。

  “這個是什麽?”

  “依靠身體產生的靈力激活潛力,你腳下這個光斑就是你目前的覺醒進度,提醒一點,你這個法則牢籠監獄地面牆壁厚度有超過十萬公裡,你就算把身體完全消化也毫無作用……你已經死定了。”

  “――呃?”

  唐突的話讓千恆直接愣住,所有的記憶都被翻找出來。

  激活意識空間需要用足夠的靈力融化整個牢籠,但在這裡隻有令人絕望的十萬公裡。

  最糟糕的事態是完全找不到方法,就算有,也來不及吧。

  這一次意識變得更加迷糊,但千恆一點也不害怕死亡,過去已經死過一次的他現在隻有不甘心,對另外一個自己的承諾他沒辦法做到。

  強忍著整個胸腔被灼燒的不適,他很平靜接受一切。

  望著平靜的千恆,金露出刻薄的笑容。

  “這就死心認命真是可惜,沒看到你最醜陋的姿態。”

  “你的表情好討厭,而且完全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討厭,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抬頭望著巨大的眼睛,千恆勉強梳理記憶中的一切,但怎麽也想不起來是哪裡出了問題。

  “在另外一個世界,輔佐妖精都跟你的分裂體說了什麽?”

  沉寂許久的鐵忽然問了一句。

  “莉娜?”

  意識有些模糊,但用力仔細回憶還是能夠想起來。

  在那個叫地球的世界,他想到她說的話。

  “她什麽也沒說,那個分裂體看不到我們。”

  “呵呵,這下謎題解開了,但目前這個局勢誰也不能改變。”

  望著他的銀狼說著直接趴在地上閉上眼睛。

  “喂,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你也回答我的問題吧。”

  艱難的忍受痛楚,千恆憑借意志擠出他的意願,但銀沒有理會他的要求,一旁的金插話介入。

  “你想知道什麽?”

  “我死了,你們會怎麽樣?”

  “死掉,力量回歸超空間成為新王族產生的食糧。”

  趴在地上,金的爪子一下一下慢慢抓著地面。

  “沒辦法改變?”

  “有,你本身就是打開這個牢籠的鑰匙,隻要讓我們吃掉你,我們就能回到我們原來的地方去。”

  聽到這個說法,千恆想故作姿態作出豪爽神態,但胃部卻不配合的翻江倒海,結果隻是一個扭曲變形的姿態,

  “算了,就讓你們吃掉吧。”

  掙扎著站起來,而閉上眼睛的金繼續用開玩笑語氣延續話題,

  “一口就把你吞下去,保證不會讓你感到痛苦。”

  “是嗎?但我已經痛到什麽都感覺不到啦。”

  趔趔趄趄的向最近的籠子走去。走進牢籠,然後用手拍了閉眼的銀狼。

  “把嘴張開。”

  “幹什麽?”

  被他驚醒的銀狼聲音變得的無比吃驚。

  “讓你們活下去啊,快一點,難得我還有這種覺悟。”

  伸手扶著尖銳的犬齒,千恆發現並不只是冷冰冰的金屬。

  這時候,頭頂一直閉著眼睛的怪物也睜開巨大的雙眼。

  “為什麽要這樣做?”

  抬頭看著那對眼睛,千恆笑了一下。

  “別多想,隻是不想連累你們。”

  “就這樣莫名其妙死掉,你不覺得不公平?!”

  “這個問題愚蠢至極呐,這個時候討論公平不公平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我已經死定了,那個誰,幫個忙,張下嘴。”

  “混蛋,為什麽不找別人!”

  銀惱羞成怒繼續抗拒命令,慌亂之間,徹底忘記她嘴邊還站著少年。

  “嗚哇哇哇!!!!差點就被吹跑了。”

  抓著一根胡須,被吊在半空甩來甩去的千恆拚命抓緊維持不被刮跑。等到銀說完,晃動才平複下來。

  “哢嚓!”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千恆發現他的手指出現裂痕。

  詭異的一幕發生,它沒有流血也沒有掉落,跟被撕開的相片一樣。

  意識到什麽,千恆沒辦法從容不迫。

  趁著還有意識,他爬進山谷一般大的口腔。

  “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盯著已經走進口腔的千恆,金語氣有些沉重。

  “死去的人就別給活著的人留麻煩,啊,好難受,要死了。”

  刻意裝酷的想要給這個世界留下最帥的自己,但疼痛讓表情皺成一團。

  “千恆隻能咬牙向深處走去。

  並沒有感覺到恐懼,隻是低頭看著腳下的光景,那是長度接近三米、寬度也有一米的鋒銳舌苔。

  左右張望中向著更深的地方走去。

  牢籠世界繼續崩潰,所有巨大怪物都安靜了下來。

  等少年摔死在銀的胃袋,她們就可以得到救贖。

  但一種窩心的感覺讓她們無法平複,那是一種想要撕碎一切的憤怒。

  這個該死的世界就這樣毀滅吧!

  在牢籠世界崩裂成無數碎塊後,所有怪物都產生相同的想法,不為什麽,隻是為了毀滅這個世界。

  共鳴影響牢籠世界。

  世界猶如拚圖一般開始重鑄,一塊一塊憑借意志產生的意願不斷拚湊著。

  但無論怎麽拚湊,它們好像無法融合。

  7

  現實世界當中。

  千恆的心率開始失常,從正常狀態下的每分鍾七十下加速每分鍾五百下。

  在治療師和家人不忍目光注視下,血管青筋如同蚯蚓一般一條條在皮膚表層浮現,渾身也如同煮熟的蝦子一般通紅。

  時間在此刻仿佛被凝固。

  滴答的儀器設備聲,極速跳動心髒所帶來地砰砰聲,還有那屏住呼吸很久後的喘氣聲,治療室裡交織出無比緊張氣氛。

  “笨蛋,趕緊給我活過來,我們約定好不少爽約的!”

  終於再也無法忍受情緒的少女崩潰後絕望的大喊。

  但在一旁的屈南海山按住她,堅決的搖頭。之後,他拿起眼前的對講話筒。

  “現在情況怎麽樣?還在惡化?”

  “是的,胃酸已經開始消化內髒,家主,隻能執行最後一套方案。”

  望著連接連接少年胃部導管,屈南海山表情掙扎一會。

  “馬上執行。”

  說完,病房外的他直接轉過身去。

  治療室裡,那個導管開始將加壓的食物灌入胃中,身體的隔離倉也開始注入超大量營養溶液。

  一瞬間,劇烈跳動的心髒超過之前三倍達到1500下每秒的巔峰。

  在看不見的腹腔裡,恐怖的消化吸收正在沸騰上演,少年身上的皮膚變得更紅,身邊出現無數觸須,它們將液體直接吸收消化。

  這個時候所有人能做的事情隻有靜靜等待。

  每一分鍾都無比難捱,無論手術室裡還是手術室外,每個人都隻能屏住呼吸等待。

  焦急的走廊上,計時器一下一下變換數字。

  處於無意識中的身體,求生欲望似乎格外強烈。

  在執行最後一套方案後,那具身體已經竭盡全力維持了十個小時。

  被吸收掉的物質已經超過萬噸。

  終於,在第十一個小時到來之前,心跳的頻率出現新的變化,它正在減速。

  時刻注意變化的醫生立刻大喊:“降壓,降壓!”

  一旁被喊到的護士開始控制增壓機降低壓力。

  心髒速度繼續下降,然後――

  猶如崩斷的琴弦,插在身上的儀器變成一個持續的忙音。

  ――心髒跳動徹底停止。

  所有人都感到心裡緊繃的弦繃斷。

  以前家族產生相同病例的人會在病發的一瞬間就將自己消化吸收成一地狼藉,而這一次千恆卻堅持了十一個小時。

  “隻是心髒停止而已,沒理由活不過來,搶救,立刻給我搶救!”

  病房外,屈南海山立刻向病房裡下達命令。

  所有人屏住呼吸握緊拳頭,緊張等待命運最終的結果。

  一分鍾很快過去。

  儀器上代表心率的綠線出現抖動,之後每過一秒心跳就加快一分,先是超過正常人達到兩倍,最終達到正常人的三倍水準,十分鍾後才恢復到每分鍾七十下的心率。

  “真的――活下來了!”

  身穿白色大褂的醫生娜娜莉直接癱坐在一旁的椅子裡。世代在禦家擔當治療師的她的聲音中透著一絲興奮。

  屏住呼吸的少女也終於松了口氣,如果不是少年身上還插著許多針管和電極,她恨不得直接撲上去擁抱。

  “檢查身體。”

  娜娜莉轉身示意助手協助。 之後,她轉身操縱儀器上的電極貼。

  大腦神經放電量:高於正常環法師平均水平十三倍;

  肌肉韌性:提高十六倍;

  肌肉密度:提升兩倍;

  體重:137kg;

  體長:162cm;

  三圍:81、65、86;

  聽力測試:對10赫茲次聲波產生反應……

  胃酸ph值:恆定維持0.3;

  蠕動強度:AAA+;

  消化能力:提高二十七倍;

  應激反應速度:0.01秒(約等於瞬時)

  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話,感覺嘴邊有東西,千恆一口將它咬斷。

  然後一個女人的聲音。

  聲音有些尖細,但完全無法理解它的意思。

  目前的狀況時,感覺腹部空空,於是喉嚨本能的一個蠕動將奇怪的東西吞如腹中。然後聲音繼續傳來,這時候勉強能聽懂意思,但完全無法思考,大腦好痛、好痛、好痛、好疼、好疼。

  迷迷糊糊中,聽到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感覺那個女人在他身上動手動腳,開始拆除身上多余的東西。

  然後,千恆意識到自己成功活下來了。

  《還是說一說為什麽會直接寫三十年後夢境世界的千恆(對照真實世界為11歲時的千恆)這樣寫其實是有原因的。首先,夢境世界是一個取得力量鑰匙的過程,隻能算是一個分場景,以上的文足以說明一切就不再贅述,下一幕故事會發生在11歲11月齡,也就是成為吊車尾兩年半後,三年級下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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