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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棧道建設的第三天。
千恆和往常一樣,陪著修建隊伍在峭壁上繼續修建由棧道組成的封鎖線。
目前的情況是,他所參與的這一段正和另外一支隊伍修建的棧道進行合攏作業。
然後大概九點的時候,看著電焊弧光將最後一塊鋼板焊接在鐵梁上,千恆松了一口氣打算帶著隊伍離開。
但在抬頭的時候,他看到一個無法不在意的生命。
那是一名穿著一件永遠無法合攏的灰綠色褂子,以及一件洗得有些發白起毛的齊膝短褲的巨人。
他的身高目測已經達到甚至超過三點五米,完全脫離正常人類的標準。
除此之外,那壯碩的體格也無法讓人不在意:粗壯的上肢跟正常男人的腰沒有什麽區別,和大象一樣的腿千恆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匯對它進行感慨。
但在巨人身上最顯眼的還是他身上那副武器,一對光用拳套是無法描述的武器。
它的護臂一路覆蓋至壯漢肩膀位置,在護臂面上,幾十把刮骨刀如同魚類逆鱗一般長在上面。
還真是令人生畏的武器,那種造型加上巨人一般的體格,把人削成肉片恐怕也就是揮一拳的事情。
對於這種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千恆是敬而遠之的。但此刻對方正朝這邊走來,從目光上看,他不得不轉過身面對巨人――對方很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漸走漸近,巨人帶來的視覺衝擊力更加強大,魁梧的體型遮擋住所有的陽光,巨人給人的感覺就隻有手腳發涼的恐懼。
在千恆看著巨人的同時,皮膚有些黝黑的巨人也用他獨有的大嗓門向他打招呼。
“那個,這一次計劃的提出人,讓我們忙活的人就是你吧?”
“有明知故問的嫌疑,而且問候語也不是鄙人某某很高興認識你這種方式,說真的,你的交際能力真的讓人覺得可憐。”
“是嗎,那還真是抱歉了,因為這種體型,很少有人願意跟我交流,說實話,我都快忘記怎麽跟人說話了。”
口拙笨嘴說著,身邊的巨人一邊將兩隻象腿伸出欄杆之外。
但就算是直接坐在地上,對方的身高仍然超過千恆的身高大約十公分的樣子。
――完全沒辦法不去在意。
等對方完全坐好,千恆收回目光轉向裂谷對面。雖然驚訝於巨人的身高,但更在意的是他的來意,他出聲主動挑起話題說,
“你找我的目的該不會就是說這句話吧?”
“當不是,介紹一下,我叫沙金斯・喬佐・波多亞斯。這一次來這裡除了防止作業隊被偷襲,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過來向你道謝,感謝你給我們一個復仇的機會。”
被大人以如此口吻道謝還是第一次,但已經足夠讓千恆發現自己沒辦法坦然接受這一事實。
“這麽唐突的道謝我是不會接受。”
“是要準備謝禮嗎?抱歉,一時之間沒來得及準備,可以……”
“給我停下!我給出建設棧道的建議是為了完成任務,期間並沒有期待任何人答謝,你現在給我的感覺隻有唐突和莫名其妙。”
“抱歉,沒想到會給你造成困擾,不過這一次真的看到完成復仇的希望,所以,請原諒。”
“停,到此為止!再用這種別扭的語氣我可不保證繼續呆在這裡。”
看著一身樸實無華打扮的男人,千恆發現對方說話的方式跟印象不同,思維邏輯清晰,
但抗調侃和兜圈子的能力極低――他根本就不是眼前這種性格,強行壓抑個性的男人讓他感覺別扭。 “不好意思,是我太執著於謝意才讓局面變成這個樣子。”
“都說了不用這種語氣說話,…算了,想要表達謝意就要有給出謝禮的準備,看你身上應該沒有帶什麽禮物那就用峽谷底下的情報來抵衝吧,關於下面的情報,你應該知道一點吧?”
對於這個溝通能力幾乎為零的弱者,千恆沒辦法真正的做到轉身離去,隻能用市儈的嘴臉和惡劣的態度對待這名巨人。
沙金斯表情頓時複雜起來,他說道,
“光是提出棧道這項建議你就已經滿分通過考核,以後一定會被當成指揮官培養,你怎麽還會產生到下面去的想法?”
被沙金斯用奇怪目光盯著,千恆將目光停落在對面峽谷,前兩天下的雨還未流盡,幾道大小不一的瀑布掛在那裡。
“成為指揮官一定要遵守規則,活動范圍也會被圈定在一個地方,那種人生根本不適合我這種不想被管束的家夥身上。”
“哦,這樣一說就明白了,你的夢想是自由。不過就憑借現在的你,我覺得還要更加努力才行……”
沙金斯沒有去看他,說話的時候同樣看著對面的瀑布,但語氣中卻透露出對他未來的擔心。
莫名其妙的關心讓千恆覺得有些無奈,他回頭看了沙金斯一眼,然後打斷他的絮叨。
“很感激你的提醒,但這時候我不想討論這個話題,我們就此打住好吧?”
“――?”
被製止交流的沙金斯表情一下子就僵硬在那裡,他真的很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想法和心情。
用手捂住發疼的頭,千恆的心裡充滿了無奈,但有些事情卻是不解決都不行的的,尤其是像他這種正處於敏感年紀的少年。
“大叔,過分的熱情有時候會適得其反,如果還是這種心態,我們以後還是別見面比較好,我真的不能接受年紀比我父親還大的人擺出感激萬分的姿態。”
“……了解,真的是我唐突了,那麽,回到之前的問題,你說的峽谷底下的情報具體我知道的也不多,上一次在懸崖底下我們發現地底下有一個龐大的迷宮,那次圍剿會失敗關鍵性原因就是這個。”
“地下迷宮?用水攻就可以直接解決了啊。記得不錯,那個方向有個面積四百多平方公裡的湖泊,把那裡的水灌入這裡,一切問題都會迎難而解。”
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建議代表著什麽,千恆隻是根據在地球上學到的水淹七軍典故將它在這個世界重現。
然後身邊半天沒有聲音,直到回過頭才發現他被沙金斯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
“你……這表情怎麽回事?”
“吃驚啊,不過說起來,這麽簡單的方法為什麽從來都沒人想得到?”
“這個大概跟腦子都長成肌肉有關吧?”
看到對方費勁思考的樣子,千恆直接用調侃的口氣對他進行答覆。
沙金斯想了好一會,搖搖頭說,
“你這句話好像把所有人都罵進去了,不過就目前的實情上看,是事實呢。”
說著,沙金斯從地上爬著站起來看著千恆。
“再表達謝意你應該不會接受,我就不做那種讓人反感的事情。”
千恆立刻快速的點頭,用迫不及待的語速催促說,
“嗯,沒錯沒錯,大叔要走就趕緊走,這個情報傳遞得越快越好,好了趕緊走吧,別在我這種沒禮貌的家夥身上浪費時間。”
“真是不坦率的小鬼,不過還真的討厭不起來,那個,我就先告辭了。”
說著,沙金斯站起來帶著他可怕的武器離開。
目送沙金斯離開,千恆也轉過身。
這時候他的任務在之前已經全部完成,現在必須回去協助完成第二期防禦工事工程。
但才轉過身,飛燕就走了過來。
“你們剛才在說些什麽呢?”
“沒什麽,沙金斯說下面是一個龐大的地下迷宮,我建議用上遊的湖泊水源對峽谷進行淹灌。”
“那樣會死很多人吧?”
認真的盯著千恆的飛燕目光看起來有些陌生,這讓他苦苦的笑了一下。
“飛燕太天真了,那些異族跟人類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不徹底解決只會讓更多人遭到不幸。”
被千恆說天真的飛燕搖著頭,她拿出一份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
“最近兩天一直在調查這十幾年被襲擊失蹤的人類女性,如果都還活著一共還有1173人。”
從飛燕手中接過藍色的小筆記本,千恆不敢輕易將它翻開。
但抬頭看著飛燕的眼睛,他然後心中有了答案。
這三年來除了家人以外,要說誰最讓他在意的就是眼前的少女,她在學校裡對他的保護和維護,想必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解救人質很難,尤其在面臨絕境的情況下那些異族更不會讓我們應心如意,說不定會拿來逼迫我們退兵,飛燕真的是出了一個超級難題呐……而且,就算退一步講,拿著這份資料去找據點長官,大概也只會得到“你們這群家夥還要天真到什麽時候?”這種諷刺的回答。”
“抱歉,是我太天真。”
飛燕態度很誠懇的道歉,但千恆看出她言不由衷。
“這樣的你一點也不習慣,果然還是不應該跟你說這件事。不過如果學會舍小取大就是成長,那我選擇讓自己永遠長不大,約定了,我負責想辦法把她們救出來的,我保證!”
看著少女的眼睛,千恆無比認真的向她保證。
而被千恆無比認真的保證嚇到害怕他真的拚命去完成承諾的少女連忙搖頭。
“不用這麽嚴肅,又不是天真到什麽也不明白,我隻是想在執行那項計劃之前看下有沒有辦法將她們救出來。”
被感動的目光盯著,千恆難得的感覺到身上有些燥熱。
這時候臉一定紅了吧?
感覺內心有些發慌,千恆連忙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正好一直跟她在一起的紅裙少女不在了,他連忙問道,
“對了,小舞呢?剛才不是還跟你在一起嗎?”
“她?和馬修還有老師他們去上面了。”
說話的同時少女轉身看向距離棧道幾十米高的峭壁上。
順著少女指的方向望去,千恆發現峭壁上高達百米的偉喬木、四五十米的中喬木正在紛紛倒下,發出巨大的動靜就算相隔幾百米也可以輕松聽到。
“他們在那裡做什麽?”
“砍樹啊,任務是製造五百米寬無樹帶排查亞人族可能存在通往地面的地道。”
“――!我記得裂谷的周長是137公裡,也就是說,要砍掉並且清理七十平方公裡的森林,手一定會砍到酸死掉的吧?”
在飛燕的說明下,千恆能準確的預測到清理完森林後會發生什麽。
那些偉喬木、中喬木還好說,最底端能輕易讓人藏住身形的小喬木、灌木和蕨類植物可是旺盛得不像話。
“所以咯,老師說你的武器很適合伐木,推薦你去幫忙呢。”
“不是吧?手會斷掉的~”
看著少女,千恆立刻抱怨起來,那種伐木工一般枯燥乏味的工作真的不適合他,
“別抱怨,走吧。”
但在少女的寵溺的語氣中,千恆隻能跟著她爬上峭壁,出現在伐木現場。
此刻,千恆還沒開始幫忙,身邊經過的馬修忽然停住腳步,望著眼前的森林站在那裡抱怨。
“輕輕一揮就能砍倒,但樹枝清理起來簡直讓人想一頭撞死。”
聽到馬修的聲音,千恆回頭看著飛燕,少女她苦苦地笑了下。
“這個是臨時起意,所以沒有機械設備,砍伐和運送大樹全都需要人手動完成,忽然變成一件累人的體力活了呢。”
這時候走過來的索倫也停下腳步跟著吐槽。
“感覺比艱苦訓練一天還要累,真的佩服那些能在這一行堅持一輩子的伐木工。”
“喔~聽到了聽到了,廢材宣言呢,你該不會已經承認你連伐木工人都比不上,是個徹底的廢材啊?”
“一個被枯燥動作逼到想死地步的人沒資格嘲笑我,還有,別用那種刻意的聲調說話,你這個金發白癡!”
兩個少年之間的矛盾就變得劍拔弩張,最先發難的是金發少年,他回頭看著索倫說,
“跟你合作手下留情就是最大的敗筆!”
“那你想怎麽樣?”
“不怎麽樣,就是想累死你!”
聲音落下,金發少年仿佛遭遇生死大敵,手裡的長刀化作銀色的匹練,一時之間,無數樹木倒下摔倒在地上。
“別太囂張,別以為會用刀就贏定了,這邊絕對不會被你甩開!”
看到大樹不斷倒伏,索倫直接發動他的天賦,他前方大約五十米范圍內的地面被他的天賦力場籠罩,那些不成材的植物直接被深深埋入地下,而成才的則直接被泥土裡具現的刀片加工完畢。
配合地面蠕動,少年順手將那些木材整理成堆。
兩個瘋子化作一陣狂風,無數大樹倒下。
千恆看了一眼,搖頭後開始自己的砍樹之旅。
砍伐大樹、修剪成材,然後碼放整齊成堆這項工作對空有一身力量但完全沒有經驗的千恆來說,隻能算是一場磨礪。
耳邊是兩個發瘋少年的聲音。
千恆發現從地下溶洞歸來的索倫已經開朗許多,雖然他的語言風格依然一如既往的刻薄,臉上的表情也還是刻意的嘲笑,但他真的在改變。
“用刀的白癡,你沒吃飯嗎?”
“呵,被我落下二十米的人沒資格說話!”
聽著諸如此類的聲音、千恆很快融入這種單調而乏味的工作當中。
“今天的你乾勁十足呢,一句話都不肯說。”
旁邊一起砍樹的小舞說完就一直看著他。
“不是不想說話,怕破壞氣氛影響工作效率啦。”
說完看一眼四周,千恆繼續伐木。
少女卻在這時候搖頭,她指著變成瘋子的索倫和馬修。
“他們兩個帶著一群人大吵大鬧效率還是很快的說。”
千恆回頭看過去,立刻發現之前還無比茂密的森林瞬間被清理出一大塊空地,用來建造一座據點恐怕都還有剩。
“果然很快呢,不過營造氣氛這種事情對我來說,也是輕而易舉呐。”
回頭看著身後分散的隊伍,千恆用很大的聲音喊道,
“喂,你們還要沉默到什麽時候啊?給我提起乾勁的加快速度啊,輸了就再也抬不起頭啦!”
說完用力一踩,體能全面超越人類的千恆輕松就能跳到二十幾米的高空。
恐怖的力道加上隻有0.01秒的反應速度,千恆發現自己可以在樹與樹之間進行不落地持續跳躍。
不到十秒鍾時間就將一顆百米高的大樹砍成只剩光禿禿主乾,親眼看著成果產生而站在樹上的他很是吃驚。
“我有這麽厲害了?”
在到處都是著力點的地方清理樹冠上多余樹枝,千恆開始產生一種不真實感。
在過去那個世界,人類要做到這樣就算有機械設備幫忙也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
“不過,這種滿滿的成就感簡直令人愉悅到想要昏迷!總算明白大家為什麽都想要力量了。”
“你看起來很開心呢,那下面的工作就交給我吧。”
站在樹下的小舞抬頭看一下樹乾的偏勢,考慮好下刀角度後,幾刀就將那直徑超過七米的大樹砍倒。
之後緊張的氣氛充斥全場,所有人都竭盡全力讓自己保持最有效率的狀態,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中午。
回去負責護送送餐隊伍的飛燕再次來到營地的時候,她的表情顯得很吃驚。
她所看到的是一道五百米寬,三公裡長的隔離帶。
“這是意志的勝利,這邊可是很拚命的在完成任務喔。”
看到飛燕吃驚的表情,千恆馬上`著臉開始邀功,這可是增加好感的機會他可不會輕易放棄。
少女狐疑的打量著千恆,
“有嗎?”
“有的!別懷疑我的勤勉敬業!”
千恆用討好的語氣向少女懇求表揚。但少女卻不信任的伸手觸碰他的臉頰。
“身上完全沒有流汗,你在我離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偷懶了吧?”
“沒有,絕對沒有,我這邊可是很認真的在邀功要表揚。”
“別再繼續秀恩愛,真是的,好歹體諒一下我們這些還單身的可憐人。”
她正說著,歸來的索倫和馬修出現在視野裡。
看到這一幕,千恆很自覺的收斂行為。
“午餐時間到了,一起吧?”
“嗯。”
說著,五個人拿著食物向一旁邊去,然後一個聲音讓行動停了下來。
“――不介意我加入吧?”
從一旁走過來一名年紀大約在十四歲(地球人類18歲),穿著一身純白色緊身包臀連衣軍裙的少女,她此刻臉上浮現出笑容。
雖然很詫異她的要求,但能出現在這裡的就絕對不是什麽敵人,千恆沒有懷疑就答應道,
“可以,一起走吧。”
將一塊餐布平鋪在直徑三米的樹樁上,然後很快就圍坐滿了人。
看到著裝令人臉紅心跳的少女,公孫舞好奇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說起來,此刻已經快要接近成年的軍裙女性對於才發育兩年的少女來說,同樣是具有視覺衝擊力的。不過就目前看起來,她們都不是很明白這一點。包括軍裙女性在內。
“姐姐你是誰啊?好漂亮的說。”
“我叫羅米,身份目前是據點的文員,父母都已經過世,現在跟在據點長官身邊學習處理事物。”
用平靜語氣說著,身穿純白色女式緊身包臀軍裙的十六歲少女在千恆旁邊坐了下來。
眼睜睜看著她在身邊坐下,千恆覺得呼吸有些困難,連忙轉移注意力看著餐桌上的食物,想到話題才重新抬起頭。
“羅米姐,能不能回答一個問題?”
“哦~?可以啊,就算問今天內衣是什麽顏色也可以回答你。”
“正常人是不會問這種問題的吧?”
對於羅米的調戲,千恆很坦然的吐槽一句,雖然經過她提醒的他的確很想這樣問一下,但他才不會做那種愚蠢的事情。
羅米笑了一下,回答說,
“是啊,正常人是不會問這種問題,但你就不一定啦,我可是有聽說過哦,你很擅長討女孩子歡心。”
這是誰造的謠啊!看我不撕爛他的嘴!!!
差點拍著桌子站起來,千恆連忙壓下心中的怒火平息下來,然後用牽強的笑回應羅米的調侃。
“是嗎?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可是我打聽過的同學好像都這樣說。”
明白了!是班級裡的那些人。
千恆一瞬間就知道這麽說他的人是誰,但心裡升起的卻是無力感。
因為同學說你擅長討女孩子歡心然後就找人麻煩怎麽說都是自己不講理,但他真的很不甘心。
他明明一直信奉一夫一妻制度……雖然最近有開始再動搖,但在那之前他絕對沒有說找一個女友然後再找一群備胎的意思,絕對沒有,他真的隻是抱著交友的心態去的。
心裡這樣想著,千恆看著羅米說,
“羅米姐打聽這些做什麽啊?在這次見面之前,我記得我們絕對沒有見過面。”
“這個晚一點再說,你剛才不是有問題要問嗎?怎麽不問了?”
被她這樣一提醒,千恆頓時想起來我要問的問題,但這個問題已經跟目前進行的話題變成同一個,於是他笑了下說,
“已經變成一個問題了,我現在就想知道羅米姐找我的目的是什麽。”
認真看著少女,千恆的表情變得認真許多,雖然被美女暗中調查是一件很愉悅的事情,但他更想知道的是她處於什麽目的。
羅米嫌棄的撇撇嘴說,
“還以為是什麽有趣的問題呢,真是的,你真是蠢到家了啊!”
被人忽然說蠢到家,就算心理承受能力再好,千恆也不禁直接愣住了,等他反應過來後,其他的人也都看著羅米。
“誒?!什麽意思?不解釋清楚,就算你是姐姐我也會反駁到底的哦。”
進行插話維護的飛燕放下手中的餐具,天知道這個午餐進行得到底有多艱難,到目前為止,幾個人都再圍繞話題一直說著話。
“抱歉呢,不過目前就政治情商來說,他要麽是真的是蠢到家,要麽就是太有心計。”
聽到羅米的話,千恆忽然有些發愣,要麽承認自己是蠢貨要麽承認自己有心計,面對這個選擇題,他選擇第三個選項:
“別用這種含糊的說辭啊,完全不能理解啊!!!”
“誒?”
被千恆用這種語氣反駁,羅米反倒有點愣神,然後傻傻的問道,
“告訴沙金斯用水淹沒峽谷的計劃你不會已經忘記了吧?”
“哦?這個啊,沒忘記啊,但這和你過來有什麽關系?”
“恩格斯說你可能還有其他想法,讓我過來充當聯絡員。”
看著千恆的眼睛,羅米違心的撒了謊,她是聽到沙金斯的報告主動請纓跑過來的。
“明白了,恩格斯那家夥想把我當免費勞力就對了,可惡啊!那個胡亂利用人的混蛋!!!”
最後一點疑惑被解釋清楚,羅米臉上也出現戲劇性的表情。
從頭到尾,她都是用有色眼鏡看待千恆,但現在她隻有感到深深的歉意。
像他這種在任何場合都能說出不服管教言論的人,怎麽可能會利用這種計謀去為自己謀劃出身。從一開始,她就錯得很徹底。
“那個,先吃飯吧,已經有點餓了。”
“知道,晚上回去再找那混蛋算帳。”
嘴上憤憤說了一句,然後低頭打算進餐。
但身邊一個聲音讓他又停了下來。
“既然這樣,那就請羅米姐換一身衣服,現在這種著裝會讓千恆受不了的呐。”
抬頭看著少女,千恆回頭又打量著發育已經接近完美的羅米,忽然覺得自己的心這時候有點小鹿亂撞的趨勢。
她的長腿幾乎沒有布料覆蓋,有被覆蓋的部分也是勾勒出曲線的緊身布料,就連坐在地上用餐,她都必須跟和人魚一樣側著身體防止春光外泄。
這時候的羅米在男性眼裡充滿致命的吸引和誘惑力。
羅米將目光轉移到他臉上,
“會嗎?雖然他剛才有偷看,但最多也就維持五秒就臉紅挪開視線,不能迷得神魂顛倒呢。”
羅米說著將目光看向公孫舞,嫵媚的偏著頭賣萌。
“真……真的是……太過分了。”
一瞬間就有五張羞紅的臉,馬修和索倫終於卷起他們的餐盒狼狽不堪的逃離。
臨時餐桌前剩下三個女性和問題核心人物千恆自己。
這時候千恆已經不管什麽餐桌禮儀,直接拿起食物放到嘴裡緩解尷尬,等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消褪一點這才抬頭看著羅米。
“那個,如果想要跟讓餐桌氣氛好一點其實不用這樣子的,隻要是有趣一點的話題大家都會熱烈參與的。”
“但是,我只會這一些啊。”
你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是如何勾引男人嗎啊啊啊啊?!!!
看著羅米,千恆很想喊出這句話。
但在這種場合,他知道是絕對不允許說出來的,就算對方真的能承受得住也是不允許說出來的。
看著羅米那張努力想要盤活餐桌氣氛的臉,千恆已經沒有任何責怪對方的意思。
之前羅米的自我介紹此刻再一次經過他的腦海,然後他想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她的名字很顯然是假名,但父母過世這件事應該是真的。
“是嗎?那以後一起找一點別的東西討論吧,說起來女孩子之間的私密對話我還真的不是很懂呢,不過這次肚子是真的餓了,還是先吃飯吧。”
說著,千恆拿起餐具開始細嚼慢咽。
是自己對別人展現太開朗的一面才導致女人緣意外的好還是什麽已經沒有必要在意,隻要她是對他好的,那他就會用最大的努力回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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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結束後,千恆在峭壁上看著下方正在建設的第二條棧道,在他身後,羅米如同她之前說明的情況一樣,恪守職責的一直跟著。
“這樣跟著我,羅米姐是有什麽話想單獨跟我說嗎?”
“嗯,不過別叫那個假名,認真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露西婭・梅隆・加德裡格茲。”
露西婭笑了一下,接著收斂一絲多余的隨意,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被露西婭忽然告知真名並且語氣變得親昵,千恆感覺有點奇怪,不過在臉紅耳熱心跳變成小鹿亂撞的情況下,他並沒有就這件事情進行深究,而是按照社交禮儀對她的名字進行品讀,
說起來,露西婭這個名字並不如何,但搭配上姓氏就變得完全不一樣,感覺上她的祖輩曾經出過兩個很了不起的人。
“很好聽的名字,跟本人一樣,是一個美麗的名字。”
“是嗎?我倒是覺得露西婭是個很大眾化的名字。”
看著千恆的露西婭,說話的時候姿態變得有些扭捏,好像在考慮著什麽難為情的事情。
有些不是很自然的回答,加上忽然有些扭捏的姿態讓千恆覺得露西婭有點奇怪。雖然沒有明言,但他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像得有些複雜,她好像忽然被他給迷住了。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啊!!
千恆在心裡掀翻無數茶幾,雖然他現在的相貌的確有點出眾,但露西婭給他的感覺絕對不是憑借相貌判斷一個人的花癡女人。
“別胡說了,露西婭是因為好聽才會有很多人取這個名字,可不是讓你不自信的理由。”
“真的嗎?你真的覺得這個名字不錯?”
少女用歡欣雀躍的語氣追問,但表情卻是擔心這隻是個玩笑的怯怯擔憂。
看著神態越來越羞澀的露西婭,千恆已經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這種問題難不倒他,他選擇用直接的方法打破,
“沒錯啦,名字真的是很好聽,不過這麽正式的介紹,露西婭到底想要說什麽?”
“嗯,就是那個,能不能給露西婭一個超逆九環使用權限?”
看著千恆的露西婭說完略低著頭,這時候的她的神情看起來很忐忑。
千恆看到這一點了,但沒有去細想,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超逆九環這種看起來無比強大的東西給抓住了。
但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這個,最後隻能將目光投向露西婭,
“我隻聽說過控制物質聚變和裂變的逆九環。”
“大法環・無距應該知道吧?”
“這個知道,莉娜有說過。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那個,等一下。l
少女說著從頸部解開項鏈,然後將一枚紋章從衣服裡提出來。
“這個,你應該有看過吧?”
這算是攤上事了嗎?
先是來一個轉校生,然後沒幾天又來一個露西婭,千恆此刻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然後有點傻的點頭回答,
“嗯,小舞和飛燕她們兩個都有。”
接過露西婭遞過來的金質紋章,除了正面印記不一樣,背面的“屈南”和花紋倒是常舞給他的一模一樣。
“那權限可以給我了吧?”
“可以是可以,但怎麽給你權限我真的不懂。”
“這個隻要給我的血,然後血脈共鳴就可以了。”
“是這樣嗎?,那就給你吧,什麽時候要?”
看著露西婭,千恆恍然大悟的直接答應她的請求,在之前那個世界,他可是有參加過義務獻血,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露西婭臉上露出歡欣雀躍的表情,然後又羞紅了臉,半天才說,
“你已經接受我了嗎?”
沒有直接說出答案,露西婭開心的直接說出讓千恆直皺眉頭的話。
“接受你什麽啊?”
下意識的回問後,千恆直接愣住了,露西婭的意思隻要不是笨蛋誰都能輕易猜出來。
然後,千恆在心裡感覺有些無奈,根本沒有感情的婚約帶來的根本就是災難。
“那個,別在意,是我失言了。”
嘴上如此說著,千恆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
想說“我明白了,反正就是要我做人渣就對啦,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心情啦。”這句話吐槽自己,但目前看起來根本沒有效果。
美麗的女性對於男性吸引力和誘惑力永遠不會減少,借用上個世界銀發少女的邏輯,繁殖欲望不強烈的生命種族內部產生不了激烈競爭,也不適合存活下來。
“當人渣還能找出一個為種族繁衍生息的借口――我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啊。”
“那個,是我又給你造成什麽困擾了嗎?”
被千恆這個言論嚇到,露西婭用小心點態度向他如此尋問情況。
千恆深深吸了口氣回答說,
“沒有,是我自己跟自己較勁。”
“噢,是這樣啊。不過你剛才的發言真奇怪。”
“我知道,下次不會再說了。”
面對這樣一個世界,千恆根本沒辦法改變,當所有人都覺得隻有更強大的血脈才合適生存下去的時候,他面臨的選擇就隻有兩個,一個是堅持一夫一妻,另一個是履行盟約……當然,還有不負責任逃亡這個選項。
說起來不知道會不會出現小說裡那種戲劇性的一幕,一群基因強大的女性追著他,要求他履行盟約責任。
“那個,你在想什麽呢?”
發現千恆變得沉默,露西婭就主動尋找聊天的話題。
千恆抬頭看了她一眼回答說,
“在想這個世界如果沒有環法師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
“這種問題還真的不好回答呢,不過仔細一想還是可以推論出來呢。”
“噢?你想到什麽了?”
“沒有環法,那個體的意志就被壓製到最小,所有人都參與制定規則,相對的公平應該就可以實現,最後應該是科技大行其道吧。”
露西婭隻是略微想了一下,然後直接說出最準確的答案。就算是千恆也不得不感到驚訝。
“把生存法則分析得這麽透徹,你還真的是很厲害呢。”
“謝謝誇獎,很開心呢~”
3
午餐後的散步結束,因為是非常時期,午睡這種奢侈的事情一點也不意外不的被大家摒棄。
而關於露西婭帶來的奇妙體驗,也在千恆來到伐木現場後,淡化變成記憶。
千恆來到一棵大樹樹下,拔出手裡的武器繼續早上的工作。
哪怕經過一早上高強度劈砍,它身上也沒有留下任何一絲劃痕,永不磨損的特性讓它無比強大。
“感覺下午會比早上砍得更多。”
砍了一會看一下進度,喜歡掐時間看進度的千恆發現所有人工作的速度都比早上要快。
最先處理那些低矮的小喬木、灌木,之後沿著階梯狀往上處理。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大樹倒下,不會跟那些矮樹糾纏在一起,砍倒的地方也不會讓協助人員無法開工。
兩個人埋頭工作,因此沒注意到後面協助人員跟不上速度,等回過神來,他們之間已經拉開一百多米的距離。
“停一下,好歹體諒一下後面趕不上進度的人吧。”
因為千恆一言不發,樹下輔助的紅裙少女很不開心,性格某些地方並不含蓄的她很自然的抱怨。
千恆回過頭,很自然的看到那些來不及清理和整頓的樹枝和樹乾。尷尬的抓了下頭髮,他跳到樹下。
“抱歉,我沒注意到。”
“真是的,你看他們都累成什麽樣了。”
“好啦好啦,別生氣了,我又不是故意不說話的。”
“別想再用破壞工作氣氛的話敷衍我!”
“這次真沒有。”
走到小舞身邊,千恆很肯定的如此說道。
“哦?那你在想什麽?不會在想露西婭吧?”
“胡說什麽啊,我是在想,這幾天我們鬧了這麽大的動靜,峽谷下面那些亞人為什麽沒有對我們進行偷襲?正常來說,這時候因為建設包圍圈而分散的我們,其實是最容易被逐個擊破的時刻,他們不可能想不到才對。”
“你想太多了,亞人族因為繁衍的問題,他們人口並不多,每一個成員都是珍惜戰力,他們舍不得爆發大戰。”
“別太天真,他們目前應該是覺得隻是一道封鎖線,他們還是可以輕松突破這種大意心理,但第二道封鎖線開工後,他們就不會這樣想,不出意外,他們今晚會來進行夜襲。”
“是嗎?那種時候是全天戒備最嚴格的時候吧。”
看著一臉擔心的千恆,少女臉上反而有些輕松,亞人族雖然很強大,但據點裡的人卻是守株待兔坐等敵來。
對於少女的說辭無法進行辯駁,千恆轉而望向天空。
心裡忍不住將幾個世界的戰爭對比一遍。
然後千恆忽然感到無比驚訝,這個世界對戰爭的理解完全處在刀與環法的層面上,他們沒有人將科技產品放在眼裡,
“這種天氣控制裝了攝像設備的遙控飛機在空中巡邏,那些可能出現的亞人會有極大概率被發現,如果用上熱成像儀,那夜晚也完全不怕,這個世界的人真的一點也不在意普通人發明控制的機械設備呢。”
“不能理解你說的話了。”
聽到千恆說一些她不是很理解的話,少女搖了下頭徹底放棄思考。
雖然那些東西她都聽說過,但是將它用在環法師的戰鬥上,她和這個世界上的人完全不會去想。
千恆笑了一下,然後說道,
“抱歉,說了一點奇怪的話,不過,剛才那些設備如果有成千上萬在這空中巡邏飛行,那些亞人族真的會連冒頭搶佔先機的機會都沒有。”
常舞表情看起來對這種話題並不是很感興趣,她面前拉扯出笑容。
“要不要幫你叫露西婭過來?”
“抱歉了,這種時候應該跟你說一些其他話題的,但是這個場合真的不合適說打發時間的話題。”
“那我去叫她過來咯。”
說完,少女很果斷轉身離開。
4
“小舞說你在找我?”
露西婭走到距離千恆有十米遠的時候就出聲招呼。
“是啊,想到幾個給軍方的改變作戰方式的方案。”
千恆回過頭看著露西婭,然後直接將話題帶入公事公辦的程序。露西婭也察覺到這層意思,走到他身邊的樹樁旁,拿出紙和筆,但卻無處落座。
“來這種這種地方還穿這種短的要命的軍裙,你還真是一點常識也不懂,當普通人的同時竟然也把自己變笨。”
千恆一邊吐槽,一邊抽出手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放在一段木樁上。
露西婭連道謝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就徹底敗退。
從中午將信物交給千恆後,她就一直在尋找她自己該站在何種角度面對他。
但直到此刻她也沒有真正想明白,隻能笨笨的任由時間和千恆將她帶向未來。
“呐,第一個建議,將攝像頭、熱成像儀裝和可以遠程遙控的全天候飛機組合在一起,通過高數量,可以對一定范圍內進行全時段實時監控搜索。”
用較慢的語速說完,千恆靜靜等著露西婭將他的建議記下後抬頭。
“第二個建議是給所有作戰人員佩戴耳麥式對講機和話筒,提高小隊小范圍分開作戰協調溝通能力。”
“第三個建議是將第一和第二個建議有機結合成立一個聯合指揮部,隨時對戰場軍力部署進行快速分配作戰計劃,將部隊作戰能力發揮到極限。”
“第四個建議是建立一套有效的手語,在無法利用聲音溝通的埋伏作戰時,應該很有作用。”
說完四個建議,千恆隨後發現露西婭還拿著筆看著他。
“我已經說完了。”
“囈?完了嗎?”
應了一聲,露西婭這才低下頭查看四條建議。
過了一會,她抬起頭。
“第二第四條都能理解,但第一條的全天候遙控飛機、全時段實時監控;第三條的聯合指揮部,有些不能理解。”
“嘛,第一次被人聽到不理解也很正常……全天候就是在任何自然天氣下都能飛行,全時段實時監控,就是對特定區域進行全天二十九小時監視;聯合作戰指揮部,就是將所有軍種之上設立一個更高級的指揮參謀機構對作戰任務進行精準調配統籌。這些隻要去問一下普通人科學家,都會知道的答案。”
“稍微有點理解,但是你為什麽知道這麽多,明明沒有上過普通學校,而且有一些術語普通學校根本沒有,獨創而又偏偏地很適合。”
面對露西婭的疑惑,千恆沒辦法道出實情,他說的這些東西在這個世界應用仍處於較低水平,屬於較難獲取的階段。
但在夢境世界裡,那些地球人可是將這些東西發展到出神入化,對這個世界,它的作用會無比巨大。
“這個必須歸功於天賦,在這方面,我的學習能力超強。”
“能對民用科技有如此深刻理解,你的確是很有天賦呢。”
抬頭看著千恆,露西婭露出一個崇拜他的迷人笑容。
“嘛,還真是有點心虛。”
面對露西婭的誇獎,千恆對自己的舉動感到羞燥,但有些事情真的不好說明。
而露西婭也對這句話感到有些奇怪。
“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麽,如果沒有什麽補充的,我就先走咯?”
“就這麽著急離開?”
“沒辦法,這麽重要的東西當然要第一時間送上去。”
“那最好還是不用,現在立刻送上去也趕不上戰役,勉強應用也只會讓指揮和部隊反應更亂,所以,我們還是多聊一會天吧。”
發現露西婭馬上要走,千恆下意識地就將內心的擔憂想法說出來。並不是小看這個世界的智慧,而是沒有經過經過指揮訓練就運用於實戰只會帶來災難。
合上小巧精致的筆記本,露西婭將它放到衣兜裡,然後認真的看著千恆。
“好吧,不走了,留下我想說什麽?”
“咦~這種語氣忽然變得好陌生,不擅長交際和含蓄的人會被你的氣勢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
被露西婭認真的樣子驚豔到,千恆忽然想起一些氣場十分強大的女性。
記憶中,她們說話並沒有傷害別人的想法,但氣場無意中總能讓男生感到相形見拙產生自卑。
“感覺你好像真的遭遇過搭訕被人無聲拒絕的尷尬,但完全想象不出那種尷尬得無法說話的畫面。”
“不用想象那種畫面啦,剛入學的時候的確有搭訕被拒絕的開頭,但十分擅長察言觀色和交際的我擁有瞬間打破僵局的能力,厚臉皮的男生可是很厲害的~”
“現在的確能感覺到那種厚度,你對自己的信心超強。但是,露西婭現在真的找不到跟你交流的話題。”
說話的同時,千恆發現露西婭用她纖細的手指點在自己額頭上。
溫熱細膩親切的感覺讓他感覺頭皮有些發麻,看著滿臉歉意的露西婭,他很在意。
“初次見面是在快接近中午的早上,待在一起的時間最多也就一個小時,能立刻找到交流話題對你難度的確太大,所以,露西婭的愛好和夢想是什麽?”
先是詫異的看著他,露西婭之後又坐回樹樁上。
“繞了一大圈,結果是在問我的愛好和夢想,感覺就像話劇本裡的台詞一樣,但偏偏又不覺得是在被強迫交流,你的語言真的充滿魔力呢。”
“一本正經分析別人的話,露西婭完全忘記這句話的本意啦,這邊想要知道的是愛好和夢想呐。”
“抱歉,疏忽了。我的愛好是游泳、潛水還有泡溫泉,夢想是在懶洋洋的在沙灘上曬日光浴。”
“喔――真是個安逸的愛好和夢想呢,露西婭的身材這麽好,無論穿什麽款式的泳衣都很漂亮吧,下一次去找碧昂絲她們露西婭也一起去吧,拍一堆合照絕對可以收藏到永遠。”
“這句話重點到底在哪裡?你是想要誇獎露西婭胸無大志還是身材好?”
被刻意腔調揶揄的露西婭看起來並不是很在意,臉上神情也跟著心情變得慵懶許多。
“都有啦。”
上下打量著露西婭,千恆努力想象她穿泳衣的樣子,近乎完美的體態一定會成為焦點。
不過,一個聲音打斷幻想――
“他們進度已經趕上來,你還要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多久?”
千恆本來是應該憤怒的轉身怒斥對方的,但看到兩個少女后,所有的聲音都變成沉默。
好險,剛才還好沒說出什麽蠢話。、
在心裡安慰自己,然後千恆立刻開始尋找話題,其實根本就不用找,隻要看一眼天色就已經有了腹稿。
裝模作樣的看了一眼天色,他說道,
“已經趕上來了嗎?但是已經黃昏了啊。這時候要讓可憐的我繼續砍樹再給他們增加負擔,我一定會被他們抱怨,被抱怨心情就會不好,心情不好食欲就會下降,食欲下降就會憂鬱,最後會憂鬱之死的……”
“明明在偷懶幻想一些奇怪的畫面,結果還把責任推給別人,臉皮跟你自己說的一樣,已經厚到突破天際啦!”
一根纖細的手指生氣的點下臉上,溫熱發麻的觸感讓人忍不住心情激蕩起來。
“哦吼吼吼――承蒙誇獎,不勝感激。”
無比怪異的怪笑著,千恆感覺內心的空洞被填充得更加豐滿,真的很愉悅幸福,就為了這個世界,讓這雙手寫滿罪惡吧。
5
“走了喲~”
沿著搭建好的棧道往據點方向走回去,千恆往前跑了幾步,然後轉過身一邊倒著走路一邊看著三個美女。
“說起來今天過得好充實呢。明明沒有艱苦的修行,也沒有搏命的戰鬥,但就是覺得很充實,尤其是在跟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感覺特別愉悅,然後想讓這種感覺一直維持下。”
“這種話也能同時對三名女生說出來,你真的讓人討厭死了。”
“明明隻是想跟大家在一起就被人討厭,我好無辜~”
“是好不要臉!”
“是嗎?我差點忘了。不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今天晚上應該會有戰略行動,回去後,大家最好換一些適合快速行動的衣服。”
三個少女很快被他這個話題吸引住注意力。其中飛燕最快從尷尬氣氛中掙脫出來,她看著千恆說,
“你的意思是會有巡邏行動?”
“與其說是巡邏行動,不如理解成誘餌埋伏作戰計劃。”
“誘餌埋伏作戰計劃?什麽意思?”
對千恆這種說辭感到費解,飛燕面露好奇的疑惑。
“白天我們的舉動不出意外會被亞人族知道,以此為前提,我們就可以預知他們晚上一定會來破壞,如果我是對方的指揮官,那會先想到的是破壞我們腳下的棧道,而如果我發現棧道有人巡邏,那我就會改變計劃,選擇在遠離據點的地方襲擊巡邏隊伍。以這幾個條件為前提,我們這邊就可以在預定地點,事先部署埋伏,消滅那些前來侵擾的亞人族。”
扶著棧道扶手往後倒著走,千恆發現他說完後三個少女表情有些古怪,小舞更是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
“這種推理太可怕了。”
“這隻是很普通的推理,你們三個表現太誇張了!”
“一點也不誇張呢,你剛才的推理真的可以在軍部擔當重任,這種智慧超厲害。”
“我明白了!”
露西婭的誇讚讓千恆恍然大悟。
這是一個習慣用武力解決一切問題的世界。因為經常會出現對軍級超強個體,他們對軍團作戰理解就一直處於兵至將迎水來土掩這個層面。(注:對軍級,單獨一人挑戰千人軍團的存在)
“強大的人不需要思考,所以戰爭智慧特別差,思想之間的差距好大!”
聽到他這句話,小舞可愛的歪頭想了半天,然後看著千恆將心裡想的話直接表達出來。
“感覺這一句話把所有環法師都罵進去了呢?是我的錯覺嗎?”
“應該是錯覺,像我交際能力這麽強,根本不需要依靠貶低別人來獲得成就感。”
“也是喔~你的確很少做出貶低別人獲得成就感的舉動,現在想起來,你真的非常會討人歡喜,連只見過一次面的雌性人魚也能成為要好的朋友。”
用刻意的語氣向千恆表達不滿,常舞撅著嘴努力回憶的神態看起來十分可愛。
而作為當事人,千恆當然不能不給予正面的回應,但厚臉皮的借口次數多了就會顯得自己交際能力變差,所以不能再用――那就轉移話題吧。
念頭隻是在心裡轉了一圈,眼前的小舞就再次將話題進一步深入挖掘。
“說起來,你可是有一個小人魚未婚妻呢。”
“誒誒!見過一次面就跟人家訂婚?你竟然這麽厲害?!”
“那隻是口頭約定又不是正式的,真是的,差點忘記重要的事情。”
說著,千恆讓自己的表情變得很嚴肅,然後看著露西婭。
“按以往的經驗,據點長官這次巡邏方式會采用什麽方案進行?”
“――咦!”
對千恆忽然改變的話題,露西婭有些反應不過來,雖然很在意,但還是朝向據點方向看了一會,然後重新看著少年。
“據點的人會分成三批,然後分別守著據點和巡邏南北兩端職責范圍內的棧道。”
“用這種方式巡邏,亞人族不但不會進行襲擾戰,反而會破壞棧道。”
“喔~你又想到狡猾的方法,真厲害呐。”
露西婭用鼓勵的目光看著千恆,但話語聽起來有點不對勁。
“用狡猾這個形容詞太傷人,這是智慧的勝利。嘛,算了,方法就是在戰術上動手腳。我們可以讓巡邏隊伍人數減少至二十人,剩下的人全部進行埋伏。通過這種布局給亞人族一種“我們根本就不認為一亞人族會來襲擊我們”的錯覺,以此為前提進行戰略部署。”
聽到千恆解釋的露西婭俏皮的歪著頭,
“現在開始有點理解你這個人了。”
“哦?是嗎?那快說說,我是什麽樣的人?”
“一個被心裡過意不去逼迫去參與改變世界的懶漢!”
“很精髓的總結。”
之後,因為露西婭要去匯報工作,飛燕和常舞也要去更換戰鬥服,千恆在進餐結束後,暫時一個人獨處。
6
“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
站在峭壁前俯瞰夕陽落山後還未完全變暗而顯得朦朦朧朧的峽谷,千恆深深的吸了口氣。
再過不久,心中作為和平象征的底線即將成為歷史,他即將手染智慧生命的鮮血。
但紛湧踏來的塵封記憶再次干擾著他。
“血淋淋的斷肢、十幾米長的腸子、顏色各異內髒、白中透紅的腦漿塗得漫山遍野都是,空氣中到處也都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那樣的世界真的有值得期待的地方?”
“……感覺你好像真的經歷過戰場,說的東西真的讓人感到莫名恐懼,你是在害怕嗎?”
聽到是熟悉的聲音,站在峭壁邊上的千恆沒有回頭,等到不請自來的阿萊特走到身邊才看了他一眼。
“可以說已經死過兩次,那種感覺至今記憶猶新,永遠無法忘記。”
“是嗎?我也覺得現在這種世界不值得期待,但是,它值得我們用生命去付出。”
“學長這是在說服我不要恐懼未來?”
“不是,我隻闡釋對這個世界的看法,就像第一次見面你說的博愛宣言,當可愛女孩遭到迫害,你就會覺得什麽煩惱都沒有必要,我在看清這個世界第一眼的時候,一切結論就已經決定了。”
阿萊特說完後,站了一會就走了。
千恆直接坐在峭壁的護欄上,依靠著磐礁乓箍鍘
這時候兩輪月亮同時升起,大地很快被鋪上一層月牙銀白帶有一絲韻味的青白色。
不過這種天氣根本維持不了多久,天邊已經飄來厚重的雲塊,那是海邊不斷反覆的天氣。
記得不錯,是離開要塞的台風再次轉向。
失去兩輪皎月當空,加上隻有二十人規模的維護隊伍,亞人族應該會鋌而走險吧?
山中獨有的徐徐清風吹起發梢,千恆忽然想到以前的事情。
“雖然曾經發誓要積極的心態去面對未來,但對失去的家人和熟悉的人,還是會無比想念。”
“過去真的完全無法忘懷。但就是有這樣的的經歷,我的刀才絕對不會猶豫,哪怕是與整個世界為敵,我也不要後悔,輸掉一切後的緬懷……真的很難受。”
手不知不覺握緊了名刀寒月,千恆知道他此刻可以毫不猶豫殺掉智慧生命。
他絕對不容許自己後悔的事情發生。
“千恆,準備好了沒?要出發咯。”
站了有一會,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回頭看去少女從牆壁陰影中走了出來。
這時候的少女已經換上跟峭壁顏色一樣的迷彩戰鬥服,如果靜靜趴在峭壁上基本很難被發現。
“準備好了。”
說著,千恆跳下高台走到飛燕身邊。
但還不等他停下,相互迎面走到身邊的少女上下打量著他,臉上流露擔憂的神色。
“怎麽還穿這身衣服?”
“這次戰役埋伏地點不限定在峭壁,森林裡用這身衣服會更加合適。不過,飛燕的關心還真的很讓人感動。”
“是嗎?我覺得你要不想讓人擔心,最好還是換一身衣服比較合適,喏,麻煩來了。”
少女可愛的嘟著嘴指明方向,千恆轉身看了過去,褐發少年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在他身上穿著的是暗色系加反光裝飾的貴族服飾,在這種天晴月朗風清的夜裡,他此刻就像黑夜裡的燈塔,無比的扎眼。
“想死得快一點也不用這麽乾吧,簡直就是自走活動靶。”
“被你這樣評價還真的很不爽啊,我這種打扮分明就是高手裝菜鳥。”
“是嗎?高手完全沒看出來,我就看到一個狂妄自大的自走活動靶,沒辦法,待會隻能讓你加入誘餌部隊。”
說著,千寒深深歎了口氣,隨後發現另外幾個夥伴也剛好從陰影走了出來。
金發的馬修抱著用迷彩布包裹刀鞘的鬼閃站在那裡,目光沿著棧道看向遠方夜空下的森林。
最後到來的是小舞,隻是她看起來一點也不聽話,依舊是火紅色的著裝,兩把長短劍一左一右交叉放在後腰。
“小舞這個樣子是擔心亞人族看不見你?”
眉頭皺了起來,千恆發現他的語氣有點怪罪。
他不想這樣責怪少女,但話一出口就是會帶上這種帶有責備的語氣。
少女搖頭。
“當然不是呐,這邊可是很認真的思考你在吃飯前為什麽要說那些話,果然我很聰明,你打算單獨行動!”
“完全沒有那種打算,我隻是因為懶才沒有去換衣服。”
“那這邊也是因為懶才沒有去換衣服。”
撅著嘴說出任性的話,然後像驕傲的孔雀邁著輕盈的步伐向提前出發的埋伏隊伍方陣走去。
“喂――算了,你們等會跟巡邏隊一起出發。”
“知道了。”
不耐煩的揮手,索倫轉身向不到二十人的誘餌隊伍走去。
馬修沒有說話,隻是在兩支隊伍之間看了一眼,之後跟上索倫的步伐。
“那我們也走吧。”
說完,兩人轉身追上小舞跟提前出發的埋伏隊伍進行匯合。
7
追上傲嬌的少女,千恆打量著前面的隊伍。
由唐教官帶領,麾下是學院老師和即將畢業的學長,以及據點的軍官組成,人數加上他們三個共計一百三十七人。
目光從他們身上看過,環法師獨有的實力標志讓千恆感覺有點緊張
――這支純四環法師組成的隊伍,完全可以在十分鍾內正面擊潰純萬人機械化軍隊。
這就是真正的戰爭嗎?
看著前面的隊伍,這一次心情真的緊張起來,他們隻要不小心,真的有可能死在戰場上。
“呐,從一開始就在發呆,你在想什麽呢?”
身邊少女關心的話語讓千恆回過神,看到少女后,他臉上肌肉就自動拉扯出笑容。
“在想怎麽說服你們乖乖在一旁觀望,別動手亂來製造麻煩。”
“被你這樣說感覺還真的很奇怪,明明你自己才是那個最讓人擔心的問題人物。”
反過來被說教的飛燕這次不給千恆留情面,她直接指出他才是最需要注意自己行為的那個人。
“啥?我怎麽安分的人怎麽會得到這種評價?”
聽到少女的話,千恆立刻裝起無知,這時候繼續這個話題不小心就會遭到兩個女孩聯合反對。
被裝作無辜的千恆氣到,飛燕好氣又好笑的盯了他好一會才開口。
“你的一片好意這裡都感受到了,一定會小心的。”
說話的同時,少女指著自己的心髒,臉上露出令人愉悅的笑容。
“嗯。”
簡短的鼻音並不成形,完全沒辦法表達他心裡想法。
看著少女,千恆強行壓下內心想要表達一切情感的想法,他有一輩子時間去完善這個表達。
想到這裡,千恆迅速冷靜下來,但隨後隊伍的氣氛也讓他眉頭皺了起來
――因為即將到來的戰爭,空氣正變得沉重無比。
平靜沒有持續多久。
千恆發現前面的阿萊特主動放緩速度,脫離他的團隊出現在面前。
“表情僵硬嚴肅,你們三個很緊張?”
千恆看著正倒著走路的阿萊特,搖搖頭。
“這個倒沒有。”
“那為什麽這種表情?”
鄙夷的目光在阿萊特身上來回掃了一遍,千恆隨後歎了口氣。
“現在這種場合隻能用這種表情吧,真是的,還是前輩呢。”
“嗚哇――好心沒好報――我的心,碎掉了。”
就像是忽然中箭的兔子,阿萊特捂住胸口的同時用極其艱難的語氣說話。
若要直接描述感想的話,他此刻看起來就像心髒病突發的病患。
再次用鄙夷的目光掃了一眼,異口同聲的三重奏直接讓阿萊特一切動作都凝固下來――
“那就連人一起碎掉吧。”
說完,三個人從他身邊無情經過。
不過好像沒有多大作用,變成塑像的阿萊特一反應過來就跑到面前,繼續用誇張的表情在前面表演。
“喂,這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你們該不會被唐前輩的死魚臉病給傳染了吧?”
“真是有夠嫩的!”
千恆說完直接站住腳步跳上旁邊的護欄,刻意的清了清嗓子,然後用自己的鼻孔對準前面的學長很大聲的說,
“我愚蠢的學長啊~收起你那拙劣的表演吧,想要在這上面贏過你的學弟我你還需要再看一百年漫畫,等看過的數量超過一千部,擁有和我一樣深厚的中二語言存稿你再來我的面前吧。”
目光中,阿萊特已經因為這個發言表情變得呆若木雞,就連忽然投向這裡的目光也變成呆滯狀態。
――!
好像演過頭,大家都傻了。
強行保持動作讓自己不顯得驚慌,千恆這還是第一次使用這種羞恥度爆表的技能。
不過,完全可以適應下來。
緩慢的收回刻意的動作,然後做出扼腕歎息的舉動。
“完全沒有起哄的細胞,你們平時的生活已經單調到令人痛心的程度。”
吐槽歎息完畢,千恆將目光轉回他眼前的阿萊特等著他們的反應。
不出意外,一個聲音打破平靜――
“少年,收起你的言論,沒有人想在這時候看你這種刻意的拙劣表演。”
一名長著三角眼,看起來就十分嚴厲的男人說話的同時,也不悅地眯起眼睛。
“被馴服所有脾氣、就連棱角也被磨平,沉悶的軍伍,觀念落後到讓人反感的軍伍。”
面對出言教訓的男人,千恆可沒有什麽好態度對待,收起平和的嘴臉,然後不屑撇嘴用尖酸刻薄的諷刺。
大概是感覺受到莫大的侮辱,大部分人也都群情激憤起來,這讓三角眼男人更有底氣,他走出人群來到千恆面前。
“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隻是覺得成為士兵隻要忠實地履行職責就夠了,其余的完全沒必要,更沒必要上升到為了理想就將自己的興趣愛好都全部摒棄變成一個讓人生煩生厭的殺戮機器。”
“喂喂喂,小鬼,這句話可不能當成沒聽到,你知道這句話等於抹殺掉所有人的堅持你知道嗎?”
三角眼旁邊穿著灰色迷彩的男人看起來真的被激怒出了火氣,他表情變得有些扭曲。
對於這個新加入的挑釁者,千恆根本就不在意,他搖搖頭說,
“別將事件上升到這種高度,沒有相應的邏輯理論你的發言只會讓你變成小醜,如果還要堅持的話,我不介意讓你丟盡臉面。”
“讓我丟盡顏面,現在的學校就是這樣教育你們這些後輩的?狂妄到無邊啊!”
面對千恆尖酸挖苦的男人表情看起來變得有些猙獰――逐漸沉重的呼吸顯然是忍受胸腔裡怒火引起的。
對此千恆直接選擇無視,不斷挑釁讓他感覺自己快要氣炸了,再好的脾氣也無法忍受,他直接將內心不滿全部宣泄出來。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說,你們是白癡嗎?”
“還真是年輕氣盛,就憑現在說的話,你在軍部的評價我保證絕對是有史以來最差,你的未來絕對會寸步難。”
看著這一群人,千恆由衷的感到憤怒,感覺腦子一熱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我從來沒有有說過我要參加軍伍,我也沒有想要跟你們成為朋友,我更沒有利用各種計策讓你們折服然後鋪平我的軍旅生涯道路的想法,從一開始,我對你們的感情隻有可憐、悲哀、惋惜。我可憐你們是一群腦子長成肌肉的白癡、我悲哀你們是一群腦子長成肌肉的白癡,我惋惜你們是一群腦子長成肌肉的白癡,給我明白這一點,你們這群肌肉腦白癡!”
看著之前還一副鄙夷目光的士兵,千恆臉上同樣露出極其尖酸刻薄的表情。
“――小鬼!”
“別叫我小鬼,那樣只會顯得你沒有容人之過的雅量。”
直接打斷男人的掙扎,千恆將目光投向轉過身的唐教官,
“抱歉,拖延了一點時間,請繼續趕路。”
道歉完畢,直接無視那群憤怒到極點的士兵,千恆帶著飛燕和常舞向前走去。
整支隊伍也因此變成兩隊,走在前面的學院派和走在後面的據點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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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糟透了,不是我還不至於變成這個樣子。”
走在身邊的阿萊特有些懊惱的說著。千恆側臉看了他一眼,然後想到過去一些記憶,隨後搖搖頭說,
“學長真是愛說笑,這種事情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
“是嗎,聽你的口氣好像是一段很不順的時光呢?”
“是啊,現在想起來的確很不順,那時候雖然有飛燕在,但那些家夥還是經常趁著我上廁所把我堵在廁所裡。”
“不是吧,完全看不出來你經歷過那種事。”
阿萊特看著千恆,語氣十分驚訝的如此說道。
千恆笑了一下,回答說,
“學長,人類任何的堅強都不是沒有理由的,沒有遭到過打擊的強大隻是徒有其表,就像後面那些家夥一樣,被現實狠狠的抽了一巴掌,到頭來還是要乖乖的沉默不語。”
“很有感悟嘛,那時候你也被現實抽了一巴掌吧?”
“是啊,很尷尬當時,記得那時候當時我的心態是爆炸的,總覺得自己身份特殊、天賦很高、心理成熟,然後就以對待小朋友的心態面對這個世界, 結果你也知道了,被堵廁所的事情就這樣發生……啊!!!疼疼疼疼!你幹啥呢!很疼知道不!”
手上劇烈的疼痛讓千恆立刻慘叫起來,回過頭去,他打算讓對方明白花為什麽是紅的,不過在對上一雙含怒的俏目後,他可恥的退縮了。
我特麽到底說了啥啊?!
是有多蠢才會在一個發誓要保護我的少女面前說出這種話啊?!
面對俏目含怒道少女,千恆隻能拚命地想找理由解釋,但是什麽理由也找不到。
――在少女責的目光中,他毫無懸念的敗退了。
“我不是故意有意隱瞞的,我隻是不想給你製造麻煩。”
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目光,千恆主動承認他的錯誤。
但面對他的道歉,少女隻是用難過的口氣詢問,
“是因為我才覺得沒有尊嚴嗎?”
“哈?!――你在說啥啊!像我這種不要臉的男生哪裡會有什麽尊嚴啊!我隻是純粹的不想給你惹麻煩而已,所以,好好感激我給你一段平靜的生活吧。”
“你這個笨蛋!給我好好懺悔!”
少女嘴上這樣說著,然後千恆就感覺自己手裡的武器好像被奪走,下一秒整個人騰空飛起。
在空中翻轉的同時看著少女臉上的表情重新恢復正常,千恆的內心忽然感覺無比平靜。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為飛燕做到何種地步,但如果隻是所謂尊嚴的話,他是完全不會在意的。
跟一定要讓你幸福相比,尊嚴也隻是隨時可以拋棄的區區尊嚴而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