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著回焱的手指頭一看,回焱握住開山刀的右手食指果然出現了傷口,鮮血直流了出來。
“別吸,小心有毒。”我一把按住準備吸允手指頭的回焱,警惕四周道。
回焱悚然一驚,問我:“有毒?你可別嚇唬哥。”
“小心駛得萬年船,你有沒有感到什麽不適?”
回焱凝望食指好一會兒後才幽幽的說道:“沒有。”
沒有?我心裡頓覺奇怪,看向回焱的食指,血色正常,傷口也沒有發黑或起膿,從表象看確實沒有問題。
我捏住回焱食指傷口問道:“有感覺嗎?”
“疼算嗎?”
我有點尷尬的松開,點頭說算。
既然沒有中毒跡象,說明被扎應該隻是意外,要是這條通道布置了暗器之類的東西,以扎人這種伎倆來講,通常都會帶有劇毒,這是許多墓地常有的防范手段。
風洞是不是一個天然加人工合成的墓地還尚未可知,盡管有那塊碑文作為引導,讓我有了這是墓地的想法,但在沒有實質性的根據面前,我還不能一口咬定。
我向回焱要來他手裡的開山刀,端詳了一番手把,發現上面纏了一圈皮帶,兩端也沒有刺,不構成能扎到回焱手指的條件。
那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我舉起礦燈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檢查了一遍,也沒有什麽發現,可回焱卻眼尖,看著前面上方的洞壁說道:“那裡有東西。”
我朝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什麽都沒看到。
而當我們走過去時,不由得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只見洞壁上方掛滿了黑紅相間的蝙蝠,個頭雖不大,隻有半個巴掌大小,但密集程度,讓我們目不暇接數都數不過來。
“特娘的,這起碼得有上萬隻吧!”回焱小聲的驚歎道。
我點了點頭,不敢言語,生怕吵醒了它們。
正常的蝙蝠對聲音都非常敏感,雖然不知道這些黑紅相間的蝙蝠是否一樣,但小心點總沒錯,因此我向回焱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後,幾乎用腳尖點地的方式輕緩的往前走去。
同時我也很擔心一個問題,那就是剛才回焱被什麽東西扎了一下,會不會就是其中一隻醒來的蝙蝠偷襲咬的?
我趕緊罵了自己一句煞筆,這個時候還腦洞大開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
然而事實證明,你越想逃避,該來的還是會來,沒等我和回焱走出黑紅蝙蝠的覆蓋范圍,突然就發現礦燈所照的前方,那些吊在洞壁上方的黑紅蝙蝠就都一隻兩隻睜開了眼,嚇得我和回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而且,我隱隱感覺到背後吊在洞壁上方的黑紅蝙蝠也都逐漸睜開了眼,正用它們血紅的雙眼,看待獵物一般的盯著我們。
我心說死定了,這些怪異的蝙蝠一看就不好對付,何況數量如此龐大,早知道它們會醒來,我們就該果斷拔腿就跑,先撤離這個洞穴在另作打算。
無奈人算不如天算,終究棋差一步,但令我費解的是,明明在沉睡當中的黑紅蝙蝠,怎麽就突然醒來了?
“跑!”
忽的一聲大吼,回焱扔下礦燈回頭朝我喊了一嗓子後,扯住我的衣襟就往前狂奔而去。
我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隻能下意識被回焱牽著往前跑,而在那一聲大喊之下,無數隻黑紅蝙蝠瞬間匯聚過來,後面的我不知道,但礦燈照著的前方已經飛來了一大片。
頭頂最近的黑紅蝙蝠轉瞬間就來到了眼前,
將我和回焱團團包圍,不過眨眼的功夫,臉上和手上還有衣服,幾秒鍾內就傳來了刺痛和撕咬的感覺。 “操特娘的,老子跟你們拚了。”
回焱一邊拉著我沒命的往前跑,一邊揮舞著開山刀亂砍一通,在搖曳的礦燈閃耀下,只見得空中血肉橫飛,其中不少還飄落到了我的臉上。
我有樣學樣,也揮動右手上的短刀就是一頓砍,但那些黑紅蝙蝠實在太多,飛蛾撲火一樣前赴後繼的飛了過來,一把開山刀和短刀在它們龐大的數量面前,簡直就是杯水車薪,卵用沒有,而我臉上和手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照這樣下去,不死也毀容了。
“滋溜”一聲,前面狂奔的回焱突然滑倒在地,緊隨其後的我也難以避免,隻覺腳下一滑,跟著跌倒在了一灘水窪裡。
“我操!”
回焱怒罵一聲,松開拉住我的手,飛快取下背上的包,邊拿東西邊對我喊:“木生,你先往前面走,不要回頭。”
“什麽意思?你不走我也不走。”我有些錯愕,以為回焱想拖住毛毛雨一般多的黑紅蝙蝠,讓我獨自逃生。
“別攏轄襞埽易雜邪旆ㄍ焉懟!
回焱拉起我就往前推了一把, 見我不願走,又是一聲罵:“趕緊滾,老子就是死也不會死在這幫雜碎嘴裡啊,你個傻嗶!”
我被越來越多的黑紅蝙蝠嚇懵了,提著礦燈和緊握短刀雙手在不停顫抖,我很想衝上去,但我知道根本救不了回焱,眼看著回焱隱沒在黑紅蝙蝠的包圍中,我第一次感覺到那麽的絕望和無助。
“砰砰”
在我焦頭爛額手足無措之際,忽的聽到空氣中傳來兩聲破裂的脆響,然後就看見一絲火光突然從黑紅蝙蝠當中顯現出來,而回焱也隨即衝破黑紅蝙蝠的圍困向我跑來,嘴裡還大喊著:“快跑,否則要被燒死!”
話音剛落,沒等回焱衝到我面前,我就看到他身後瞬間燒起了熊熊烈火,火勢之猛,大有跟著回焱燒到我這邊的勢頭。
回焱一手拖著背包,一手拿著開山刀對我又是一陣吼叫:“特娘的趕緊跑啊!”
我愣愣的回過神來,扭頭就往前跑,老遠後才聽回焱在後面火急火燎的叫喚。
“還跑個蛋啊,快回來幫我滅火!”
我一聽情況有變,馬上掉頭回去,只見得回焱手忙腳亂正脫著衣服在滅背包上的火,就連他的褲子也都被燒了起來。
“快,褲子也脫了!”
“你趕緊先把跟過來的蝙蝠乾掉,褲子我自己來。”
“哦。”
我應聲提著礦燈拿著短刀就對著周圍寥寥無幾的黑紅蝙蝠砍了過去,三下五除二就清理了乾淨,再回頭看回焱時,他已經脫得一乾二淨,只剩一條內褲遮身,正狂踩地上還在冒火的褲子和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