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你剛才轉悠了一圈有什麽發現?”
“別說了,特娘的那三個洞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卵區別都沒有。”回焱罵道。
為了檢驗回焱的話,我還是得親自看看才行,一番走動下來,除了洞口一樣外,裡面還是有些微妙的差別。
三個洞口的共同點是無比的乾燥,沒有一點濕氣,因此地面很硬,這讓我頗為震驚,要知道,我們進來的洞口越往裡面走,濕氣越大,地面就越泥濘,反而是到了這個類似小廣場一般的空地,地面就變硬了,連三個洞口的情況都如出一轍。
而微小的差異體現在三個洞口裡面的溫度狀況,以我們進來的洞口為中心,站在正對面的那個洞口,可以明顯感覺到裡面的空氣微涼,而左邊的洞口溫度適中,不冷不熱,右邊的則有些發熱,不用心感受還真有點難以辨別。
對於這種溫度極小的差別,從小體寒多病的我十分敏感,可我不明白的是,造成一個洞內溫度上有所差別的原因是什麽,明明四個洞口互通,如果外觀上有區別,尚可理解,但在一個相隔不過十米的空氣裡溫度都能存在差異,也太令人費解了吧?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回焱也是急得團團轉,不停的往那三個洞口徘徊,以求能發現出什麽端倪。
“狗哥,你就不能安分點,走得我都心煩意亂了。”
回焱抬手看了下表,走過來抱怨道:“已經下午四點,再不快點找到玉眼鈴鐺,晚上我們困在洞內必死無疑,而且,那三輛越野車的人肯定不是什麽善茬,碰上了指不定會被他們怎麽著。”
“我知道,但爺爺就沒給你交代點關於這三個洞口的信息?”
“交代個蛋!他說的我都原原本本告訴了你,沒說的我也告訴了你,明知道有岔路,偏偏不給我們指點一下,真不知道滿爺爺安的什麽心。”
回焱察覺到自己說得不嚴謹,馬上糾正道:“我沒有懷疑滿爺爺要害我們,可好歹告訴我們詳細路線吧?連這麽重要的分岔路口都一字不提。”
我能理解回焱的氣從何而來,也明白我們處境很不樂觀,可以說是前有強敵後有追兵,還有這三個洞口內隱藏了怎樣的危險,我們無從知曉,但知道一切的爺爺明明能提前告訴一切,卻什麽詳情都沒說,這怎能不讓人鬱悶氣惱?
看樣子爺爺對我的歷練,還真是下了狠手。
“狗哥,你再繼續到三個洞口裡面找找線索,看有沒有腳印什麽的。”
我不懂怎麽安慰回焱,隻能給他提個醒,雖然我內心知道在堅硬的土地上根本很難發現腳印。
狗哥也是無奈,隻能提著礦燈和開山刀再次走向那三個洞口。
而我走回石碑面前,企圖在石碑上找出點蛛絲馬跡,但無論我怎麽找,眼前這塊歷史久遠的石碑就像沉睡千年的乾屍,怎麽叫喚都無濟於事。
“木生。”
回焱突然出現在我身後,還拍了我肩膀一下,著實嚇了我一跳。
“我操!狗哥你丫的能不能別這麽嚇人?”
回焱對我的話不以為意,使了個眼色,叫我跟他走。
我心裡嘀咕了一聲,許是回焱發現了什麽。
回焱帶我走到我們來時的那個洞口,抬頭用礦燈照著洞口正上方說道:“上面有字,但被凹凸不平的鍾乳石擋住了,看不太完整。”
我眯著眼睛看了看,發現確實有一排字。
“狗哥,你托我一下,
讓我挨近看看。” 狗哥二話不說,放下開山刀和礦燈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強勁的雙臂輕而易舉的將我托起,讓我靠近了不少。
我舉著礦燈照著那排字,定睛一看,差點叫出聲。
“木生,上面刻的什麽字?”
我示意狗哥放我下來,定了定神,說道:“裡面有大粽子,小心!”
狗哥顯然沒料到會是這麽一句話,臉色大變,鐵青著臉道:“你確定?”
“嗯,簡體字,應該是爺爺寫的,因為那個粽字是用橢圓形的圖案代替,說明這人識字不多。”
“這特娘的,果然有粽子。”回焱罵了一聲,說道:“滿爺爺讓我們重陽節來估計就是因為這個,要是到了晚上,我們和粽子狹路相逢肯定嗝屁。”
回焱的猜想也證實了我的想法,九九重陽這天,陽氣極重,是辟邪驅魔最好的時節之一,爺爺刻意讓我們這天進風洞來拿玉眼鈴鐺,足以說明這點。
這條提示雖然沒有說明要進入那三個洞口的哪一個,但推斷起來已經變得有跡可循。
作為粽子的根據地,溫度尤為重要,我們進來時的那個通道就很適宜粽子生存,但一路走來都沒發現粽子, 而到了這個分岔路口,在出現的三個洞口面前,就隻有那個空氣微涼的洞口更適合。
再根據爺爺十分看重玉眼鈴鐺來分析,怕是絕不會把它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選擇風洞,在選擇有粽子的巢穴,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四點一刻,要是不抓緊時間趁天黑之前拿到玉眼鈴鐺離開風洞,甚至是離開陰森森的鬼崖,還真不知道我和回焱會有怎樣的危險境遇。
倘若碰上普通的粽子尚且還能周旋對付,但爺爺一個大字讓我不得不防,還有數量,誰知道會有多少大粽子藏在這個風洞的最深處?
“狗哥,我們得跟時間賽跑了。”
回焱點頭應道:“不用你說哥也知道,說吧,知道進哪個洞了沒有?”
我指了指正前方那個給我微涼觸感的洞,回焱深情的看了一眼,卯足了勁提著礦燈握著開山刀就直奔了過去。
我自是不敢滯留,緊了緊手裡的短刀,隨即跟上。
沒想到剛進入時還隻是微涼,走了沒兩分鍾就感受到徹骨的寒意從洞的深處冒了出來,冷得我牙齒直打顫。
要不是背著一個在減重後仍有二十來斤的背包,以及問回焱要了檳榔禦寒,這會兒估計都能把我凍僵,反觀回焱,那小子還真是皮糙肉厚,嚼著有禦寒功效的檳榔竟然沒表現出一點寒冷的意思。
“我操!”
回焱突然罵了一聲,我忙聚精會神看了過去,用礦燈照著他的背問道:“什麽情況?”
“特娘的不知道什麽東西扎了我手指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