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焱倒吸了一口氣,惡狠狠的看著我道:“你小子,被美色迷暈了是吧?”
“我......我實事求是而已......”我不敢直視回焱逼視的眼神,心虛的回了一句。
回焱一把揪過我的衣襟在我耳邊小聲道:“自古美人蛇蠍心腸,何況她一個人進的風洞,還藏在棺材裡那麽久,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幫我們一把,都不能否認她居心叵測來者不善,我們決不能掉以輕心,知道嗎?”
回焱說得有理有據,這一點我是心知肚明的,但總覺得坐在蛛絲棺內另一頭的女子應該沒有惡意,要是她出於什麽目的救了我和回焱,這會兒早該有所表示說出來了。
“那我問問她?”
回焱猶豫了一下,點頭松開了手。
我想了想,這個女子對我們愛答不理,完全沒有要溝通的意思,這很符合她冷漠的外表,想必內心也很高冷孤傲,對付這樣的人,看樣子隻能先博得她信任再說了。
“謝謝你剛才在危難關頭打開棺蓋救了我們,要不然我們這會兒恐怕已經見閻王去了。”
“......”
“我為剛才狗哥的行為向你道歉,他雖然魯莽了些,但並沒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
“你能獨闖風洞,還順利的一路走進了這間墓室,並打開了蛛絲棺,我猜你不是簡單為了盜墓而來的吧?”
“......”
那名女子還是不說話,一動不動的坐著,旁若無人般用她那雙深邃的雙眼凝視著沒有焦點的前方。
回焱笑話我道:“我早看出你這軟招不行,看樣子隻能使出硬招了。”
“別......”我剛說出一個字,回焱就已經勢不可擋的拿起開山刀就伸了過去。
“你想死嗎?”
回焱的手伸到半路上,半邊屁股還沒起來,對面的神秘女子就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讓人猝不及防的威脅話語。
我冷不防的看過去,卻發現女子頭都沒轉。
拿著開山刀愣住了的回焱,覺得是自己聽錯,問道:“你剛才說什麽?問我想不想死?”
女子歪過頭看了眼回焱後,又不在搭理她,繼續莫名其妙的端坐在那,也不知到底有什麽打算。
“特娘的,太目中無人了。”
回焱大罵了一聲,坐起來蹲著身子就要衝過去,我忙伸手去拉,剛扯住回焱的衣服,就發現他僵住了身子,沒了動靜。
我心裡一緊,心說不會拿開山刀刺到了吧,趕緊回頭看去,卻見昏暗的光線中,不知什麽時候回焱的脖子上已經被一把刀光閃閃的匕首給架住了。
“哐當”一聲,回焱左手上的手機掉到了蛛絲棺內的地板上。
我緊張兮兮的盯著手拿匕首架在回焱脖子上的神秘女子,由於少了回焱的手機光照,在本就昏暗的棺內環境裡,讓我更加看不清匕首後面那名女子的臉,但隱隱約約中,依稀能感受到女子冷酷無情的面龐就藏在匕首的後面。
氣氛瞬間陷入了尷尬,好像空氣都凝固了一樣,整個局面都凍結了。
我聽到自己心髒撲通撲通跳動的聲音,也看到回焱側臉流下的汗滴,可就是琢磨不透那命女子是否真的起了殺意,畢竟匕首真真實實貼在了回焱的脖頸上。
死一般的寂靜讓我也跟著大汗淋漓起來,從回焱臉頰上的汗可以看出,此刻的他也是被嚇得不輕,不敢動彈。
我覺得必須要說些什麽來打破這份寧靜,
可有了前面的對話教訓,使我又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吧!”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時候,回焱冒冒失失說出了要英勇就義的話語。
“不要衝動,有事好商量,你要是想發泄,就扇他巴掌吧。”我胡言亂語一頓幫腔,根本顧不得會不會有效果。
神秘女子依舊沒有理會,反而回焱怒了,隻聽他罵道:“有你這麽坑哥的傻嗶嗎?你怎麽不主動抽自己幾耳光代替一下哥?”
我也怒了,說道:“要不是你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至於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我......”
“我什麽我,閉嘴,真是豬一般的隊友,就會意氣用事,還以為你真的成熟冷靜,沒想到遇到事了還是容易腦子短路。”
回焱被我說得啞口無言,事實上他就算想回駁,現在也無法扭動脖子回過頭來跟我理論。
在我和回焱誤打誤撞的對罵聲中,緊張壓抑的氛圍緩和了不少,那神秘女子雖然一直把匕首架在回焱脖子上,但一直沒有動作, 我料想她並不是真的想殺回焱。
結合她打開棺蓋救我們的舉動,我更加確定了她不會殺回焱或我的想法。
“美女......”剛叫出口,我就後悔了,怎麽跟在長沙一樣輕浮了?
“不對,姑娘,你看現在我們這樣對峙也不是辦法,我看得出你沒有要殺害我們的意思,也明白了你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要不這樣,你先把匕首收回去行嗎?”
沒有任何動靜,暗中的神秘女子如同一根定海神針般,對我的話仍然無動於衷。
“姑娘,你這樣解決不了問題的,外面已經安靜了,不管發生了什麽,至少那幫人已經離開了墓室,我們與其在這麽狹窄的空間浪費時間耗著,何不先出去呢?”
“他們還沒走遠,我們不能出去。”神秘女子平靜的說道。
我有點發愣,沒想到她竟然說話了,而且聽她的意思是在故意等待他們離開。
“你怎麽知道他們還沒走遠?”
“因為我了解他們,每次都是這樣。”
我瞳孔大張的看著匕首那頭隱於昏暗中的神秘女子,她說什麽?她了解他們?
萬萬沒想到,她跟那三輛越野車裡面的人也有關系。
“他們是什麽人?”
沉默,又是沉默,神秘女子再次沒了言語。
正當我想繼續追問的時候,女子收回了匕首,淡淡的說了句:“不知道。”
回焱退身回來,大口大口的喘氣,顯然在剛才的時間裡他也十分緊張,畢竟在怎麽不怕死,也不想就這麽毫無價值的喪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