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神,剛想問回焱怎麽回事,就見他從兜裡摸出一張紙遞了過來。
我忙接過來打開一看,不由得更加驚訝了,雖然字跡相同,但話卻完全不一樣,只見上面寫道:狗子,我沒時間了,這些事就交給你和木生處理,切記,木生不及你能耐,保護好他。
“怎麽樣,哥哥我的能力可是得到你爺爺認可的。”
“狗哥,你跟我爺爺一直有聯系?”我迫不及待的問出了聲,從紙條的話裡看得出,這是很明顯的事,可我竟有點不爽起來。
好好地兒子孫子沒聯系,倒是回焱這個同村的娃兒被爺爺器重了?
“那當然,你還別不服氣,按你爺爺的話講,就你爸和你大伯那見錢眼開的腐敗精神,讓他倒了八輩子血霉。”
回焱頓了頓又道:“還有,你爺爺說了,以後我們倆做的事,少跟你爸和你大伯說起,免得引狼入室被自己人給監守自盜了。”
“狗哥,我爺爺真這麽說的?”我有點不敢相信。
“一點也不假,我退伍後你爺爺就找上我了,帶我去了雲南和西藏,他親口說的。”
我一聽,不由得起身靠近回焱坐下,逐一開始細問。
其實回焱知道的並不多,但對於我來說已經很多了,原來他退伍沒幾天,就接到了爺爺的電話,被招募進了爺爺的趕山隊伍裡。他們的隊伍浩浩蕩蕩,足有四十多人,其中多半是盜墓的,然而在雲南死了一批,在西藏又死了一批,半年之後,隻有不到十人活了下來。
回焱並不知曉爺爺為何組織這麽龐大的隊伍去趕山,他是完全出於對爺爺的報恩和保護才去的,期間回焱也問過爺爺他在找什麽?有什麽目的?但爺爺每次都說以後再告訴他,不過據回焱自己想的,他覺得爺爺並非在找東西,或者說不是在找一樣東西,更多的是在解惑。
我問回焱為什麽這麽說,回焱立即顯得有些傷感起來,說這個想法是他陪爺爺在昆侖山山脈的一處雪山腳下突然冒出來的,當時爺爺坐在地上休息,老態龍鍾的臉上充滿了落寞,眼睛裡沒了帶隊時的神采,黯然失色,自言自語的望著雪山山頂說了一句“要是在年輕十歲就好了”。
回焱推斷,爺爺感歎自己老了,那肯定是擔心未了的心願完不成了,加上那幾個月爺爺的一舉一動,分明是在尋覓著什麽,但到底是什麽,爺爺隻字不提,結合不是為了那些價格不菲的明器,就隻有一種可能,便是解開某個纏繞心頭的秘密。
依著回焱的說法,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而且回焱說爺爺這些年一直都如此,讓我更加相信,在我記憶中一直就憂心忡忡滿懷心事的爺爺,肯定是有什麽秘密壓在心頭才對,可是,會是什麽秘密讓他尋覓多年?
回焱還說,跟著爺爺那半年多的日子裡,讓他不僅看到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還發生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在回焱的敘述裡,這些東西和事情有些是我能夠猜想到的,畢竟父親和大伯偶爾跟我提起過不少,耳濡目染,自然而然的就知悉了一些。
可其中一些卻是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其中最為駭人的就是回焱和爺爺在雲南洱海發生的詭異事件,以及一顆能自行運轉在空中,大如足球般的石頭。據回焱所說,洱海那次詭異事件來得突然,當時正值深夜時分,爺爺暗自敲響了回焱的房門,讓他陪同去趟洱海以西的一處湖面中心地帶,令回焱沒想到的是,剛和爺爺泛舟來到洱海以西的那面湖中心地帶時,
水面便泛起了波浪,並且幾秒鍾之內,一股強大的衝擊直接頂撞到了小舟底部,而後瞬間掀翻了回焱和爺爺所乘的小舟。 回焱和爺爺落下水後,以為遇到了什麽怪物,眼疾手快的他趕忙匡扶住爺爺就想往岸邊逃,卻被爺爺製止,讓他原地別動。回焱見爺爺絲毫不慌,隻盯著混沌黑暗的水下看,就問他怎麽了,可爺爺並沒有理他,一直盯著水底,直到不久後一到紅光從水底逐漸顯現出來,爺爺才催促回焱帶著他往岸邊遊去。
但還沒遊到岸邊,回焱就聽到身後的湖內一聲悶響,一股強烈的衝擊波在水中炸開,翻騰出陣陣水浪,直接把回焱和爺爺衝到了岸邊。
等到回到岸上,回焱止不住好奇問爺爺發生了什麽事的時候,爺爺難掩內心喜悅,只看著泛起漣漪不斷的湖面說了句這趟沒白來,會有大收獲。
而那顆能運轉在空中的圓石則是回焱和爺爺在昆侖山脈的一處秘境中發現的,當時他們和隊伍在洞中分散已經五天了,乾糧即將消耗殆盡,原本憑著爺爺和回焱自己的記路能力,原路返回應該不成問題,但爺爺執意要繼續深入,回焱也隻能牟足了勁身先士卒的衝在前面開路。
當時的條件十分惡劣,按回焱的話說,就好比陷入泥潭,越陷越深,而他和爺爺走的路就恰似一個泥潭,越往裡走氣溫越低,並且濕度極大,身上每一處都布滿了水珠,有些還凍結成冰化作了冰棱子,加上偶爾有石塊從頭頂掉落,以及空氣中偶爾傳來的嘶鳴聲,讓回焱深感不安。
直到一片被冰覆蓋的小廣場出現,爺爺才叫住回焱,說到了,讓他找找附近有什麽可疑的機關布置,隻是還沒開始找,一隻隻拳頭大小的冰塊就從暗處湧現出來,回焱拿著礦燈細看之下,發現這些移動的冰塊竟然長著類似蜘蛛一樣的腳,還都有著血紅的小嘴和眼睛。
回焱嚇了一跳,操起腰間的長匕首就做好了乾架的準備,隻是看著源源不斷圍攏過來的小冰塊怪物,回焱慢慢的沒了底氣,這特麽是要玩人海戰術以多欺少啊?!
但這場架沒有乾起來,爺爺邊說邊從回焱背包裡拿東西,不過片時爺爺就拿出了一桶汽油。回焱也是反應很快,馬上接過汽油擰開蓋子,按著爺爺的吩咐在身前潑出了一條防線,掏出打火機就將跟前的汽油點燃了。
回焱事後想想,爺爺讓他不辭艱辛的帶著一瓶汽油來,肯定是早有防范,一路走來,很多時候都驗證了爺爺老謀深算,或者說是早有準備這一點。
熊熊烈火確實阻擋了那些拳頭大小的冰塊進攻,但同時也困住了爺爺想要過去的路,不過爺爺並沒有放棄,回焱說,爺爺在汽油燃盡之前,四處張望,竟然想到了依靠繩索勾住洞頂蕩漾過去的法子。
先不說洞頂那些粗大的冰錐子是否靠譜,這要是蕩過去出現個意外,不被汽油燒死也會成為眾矢之的,任那些冰塊宰割。
幾番爭執之下,回焱拗不過爺爺,隻得代替爺爺以命相搏了。按爺爺所說,他要的東西就在這個被冰覆蓋的小廣場某個地方,可能是地底下,也可能是牆壁中,機關就在附近,而至於在哪,爺爺猜想應該在沒有那些紅毒魔冰的地方。
帶著爺爺的猜想,回焱懷揣著九死一生的心情勒緊繩子拋上了洞頂,用掛鉤試了幾次,確定洞頂冰錐子的承重力後,回焱往後退了幾步,然後一鼓作氣直接蕩進了烈火之中。
來回幾次後,借著火光,回焱不僅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紅毒魔冰,還發現一個角落大約一平米的冰層上,竟然沒有一隻紅毒魔冰在上面。將這個情況反映給爺爺時,爺爺當即興奮的讓回焱拿好錘子,在蕩過去的時候找個空檔,瞄準那塊冰層奮力一擊。
回焱當即照做,對著那塊沒有被紅毒魔冰佔據的冰層,借著俯衝的勁兒蕩了過去,然後在蕩回來的一瞬間,拋出了鐵錘。
“砰”的一聲,還沒等回焱蕩回爺爺身邊站穩,冰塊崩裂的聲音隨即傳來,隻不過在同一時間內,偶爾出現在空氣中的低吼嘶鳴聲突然響了起來,且聲音之大,震耳欲聾。
“壞了,狗子,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