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閃!”
撕裂空氣的斬擊自神裂手中發出,一共七道,以看不見的速度斬向對手。
對手是曾被凌澤稱之為兄值氖橙蘇擼詿聳鋇男翁土α咳戳峁┫⒌謀救碩寄岩災眯牛耆ナЯ巳死嗟男翁澹淶鎂藪蟛⑶彝獗碚丫梢雜謾熬奘蕖薄肮治铩敝嗟某坪衾蔥穩蕁
“遠遠超出了她本該擁有的實力,她的身上肯定有某種特殊的東西在不斷增加著她的力量。”
凌澤的話在耳邊回響,當足以穿金裂石的斬擊狠狠斬在目標身上,當看到之前還能切斷她肢體的斬擊僅僅隻是斬破了她體表的紅褐色鱗片,赤紅的粉末在空中飄散著,仿佛在嘲笑神裂的天真。
“怪物”在掙扎,她的四肢詭異地並攏在一起,被土地牢牢限制著,她腰間的九根巨大觸手正在不斷攻擊著地面,一時間土石飛裂。如果此時從天空俯瞰下去,可以發現束縛“怪物”的並不是土地,而是一張布滿尖銳牙齒的巨大岩石之口。
“竟然連七閃都沒有效果了麽。”
神裂看著眼前這隻即將掙破束縛的巨獸,心中黯然,不能再手下留情了,即使“怪物”的外殼之中是一個外表與人類無異的女人,結論隻有一個,必須徹底將其消滅。
“雖然你使用的也是人類的語言,但估計現在我說什麽你都聽不見。即使如此,我也有我的準則,在使用那個之前,我將報上我的魔法名――”
“Salvare000(對遺棄者伸出救贖之手)!”
時間回到三個小時之前。
“對不起,我又失手了。”
地點是天草式的總部,是本該隻有天草式的教徒出入的地方,然而此時的這塊土地卻充滿了數量龐大的“外人”。他們是從周邊村落臨時轉移過來的村民,幾乎所有人都接受過天草式的幫助,他們熟悉天草式的行為準則,信任天草式,因而隻是一句“留在村子裡太過危險”,便攜家帶口地來到了這裡。
也有人沒來,或許是被什麽耽擱,或許是舍不得家園,或許隻是單純的不信任,他們的結果,沒有人能保證。
本該是教會領導者處理文件的房間,凌澤和建宮愣愣地看著神裂,她的牛仔外套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自身卻絲毫未損,她不會殺任何人,所以這身血也不可能出自人類。
神代利世,原本為兄鄭緗褚言諏硪患粗杖菸鐧淖饔孟攏沙のト碩寄岩越餼齙拇嬖凇W源尤燁八諫窳訓淖坊髦綠幼咭院螅丫髁肆吒齟迓洌詞乖諤觳菔降娜Ρ;は攏雜薪200人成為她的食物,受傷者不計其數,甚至在天草式力量未及的較遠處,有村落被捕食一空。
更可怕的是,她會在一定數量的進食之後,發生類似進化一樣的反應。身體覆蓋上鱗甲,赫子的數量、種類增加,體型變得巨大,雖然移動速度有所減緩,但危害范圍無疑是變得更大了。
“她的進化速度太快了,現在進食甚至都不用經過口腔。”
想到剛才的第二次遭遇戰,想到那隻怪物僅用腰間的觸手就將一個個活生生的人類吸食殆盡,想到她為了逃跑居然將活人融入身體,還嘲諷似的打開鱗甲,露出“核心”,露出了那個紫發女人的軀體,神裂不禁散發出強烈的殺氣。
“好了,火織,這不是你的錯。”
凌澤歎了口氣,神裂的失誤在他的計劃之外。原本在確定了這隻怪物的真正目標之後,
凌澤曾經讓神裂阻擊過她一次,然而當神裂含怒使出七閃,切斷怪物的四肢、切開怪物的胸口,將這巨大而醜陋的“怪物”之殼絞成碎末之後,倒在地上意識不清的神代利世卻對她說出了“救救我”三個字。 所以第一次阻擊戰失敗了,在神裂的一時猶豫之下,“怪物”重新吞噬了神代利世,飛速遠遁。
“不要放在心上,我想如果是我面對那家夥的話,我也下不去手,畢竟我也打不過她嘛,哈哈……哈……”
乾笑了兩下,似乎發現自己的冷笑話沒什麽用處,建宮有些尷尬地轉過身。就在他身後,一張畫著各種標記的地圖正懸掛在支架之上。
“我們的機會不多了。”
凌澤用筆在地圖的一個位置打上一個叉,然後用虛線畫出一個長方形區域,區域的最上方是第一個遭到襲擊的村落,標記為叉,區域的最下方是隆村,標記是圈。整個區域中的村落從上往下,一個個圈的記號被叉取代,最後也只剩三個圈還堅挺著。
“如果我的推斷沒有錯,‘她’的下一個目標應該是這裡。”
伸手指向了地圖上的倒數第3個圈,凌澤的筆挪出了長方形的區域范圍,他在隆村下方的一個五角星標記處狠狠點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最終目標:天草式總部。
為什麽凌澤能這麽肯定,只因為菲露娜說過一句話:
“她的目標是你,或者說是和你綁定在一起的筆記本。”
凌澤當然不可能告訴神裂他們“怪物”的真正目標,他是怕死,怕死得毫無意義,但他也怕被過分的保護。獨自離開吸引怪物最後死於怪物之口,被重重保護著離開最後保護他的人死於怪物之口,不管哪一個凌澤都不想要。他緊握著懷中的筆記本,隻要有它在,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別再天真了,那個東西不是你能對付的。”
菲露娜的勸告又一次響起,已經數不清次數了,從一開始的囂張嘲諷到後來的鄭重警告,直至現在變成了好言相勸,光從她的態度就能判斷出某些問題來。
“放著不管吧,去下一個世界,沒有門的話,隻憑我的力量也能辦到。”
凌澤害怕麽?怕。但是他就是不想走,不是因為和天草式大家的羈絆,不是因為不願看到菲露娜力量過分消耗時的慘狀,隻是因為心裡有一種執念,一種這件事必須由他終結的執念。
“村民的撤離情況現在怎麽樣?”
並沒有理會菲露娜,凌澤把視線轉向了建宮。
“這個怎麽說呢,”建宮無奈地攤開了手,“因為‘那些人’的‘幫忙’,疏散工作好像變得更麻煩了。”
房間中的三人一時無語,怎麽說呢,“那些人”是神裂從某個大型教會請來的外援,考慮到這次事件的影響范圍遠遠超出了天草式所能布置的人手數,她不得不采取了這種方式。可能是語言、行為方式等原因,“那些人”在前線疏散村民的任務反而沒有天草式做的好,有人甚至在“怪物”襲擊村落的時候主動出擊,結果顯而易見。
“我已經等很久了,你們商量好了麽。 ”
門被打開了,隨著一道帶著莫名鈍重感的女聲傳來,一個有著獅子鬃毛般蓬松凌亂的金發、巧克力色般褐色粗糙肌膚的女性走進了房間。
雪莉・克倫威爾,英國清教第零聖堂區必要之惡教會成員,穿著破破爛爛的哥特蘿莉風禮服的奇怪女人,據說還是個藝術家,在接到上頭的援助命令時似乎就在最近的一座大城市裡進行藝術活動,擅長卡巴拉術式,攻擊以召喚出的石巨人為主。
“我去目標地點進行第三次阻擊,雖然有問題,但村民的疏散就交給“那些人”吧,建宮你和其他人任務隻有一個,轉移天草式總部。”
神裂將染紅的外套丟在地上,向建宮下達了最後的命令,不論這次出擊的成敗如何,天草式的總部都不應該在這裡了。
“不用我去麽。”
雪莉・克倫威爾帶著頹廢的表情注視著神裂旁邊的空氣,房間中其他的兩人直接遭到了無視,她用她那極具特色的嗓音陳述了一個問句,就像是一個懶散的人硬是要執行自己懶得做的事一樣。
“最好不要放松警惕,對手比你想象的要難纏得多。”
神裂並沒有在意雪莉的無禮,大國大教會的魔法師們很多都有著“特別”的個性,這不歸她管,她的一切注意現在隻能集中在一個目標身上。
“好吧,既然聖人都這麽說了,”雪莉的嘴裂開了,她的雙腳慢慢懸浮起來,話語中帶上了一絲興奮,“希望我碰到的傳聞中的‘食人鬼’,能滿足我的好奇。我倒想看看她和傳說中那些隻吃屍體的醜貨有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