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永濟縣城,無畏和一彌就與孫耀山一行人兵分兩路,在車上的時候,無畏就借了電話與吳向東聯系過了,他現在正在永濟縣的第一人民醫院裡住院,聽說無畏要過去,他很高興。
無畏掛了電話就在想,今時不同往日,要與外界溝通,沒有一部手機是不行的。打定主意,待會見過吳向東之後,他就買些東西,再順便買個手機。
然後買一些香燭,再給一彌買幾身衣服,買一些日常需要的米面之類。一彌聽說要去買東西,他激動得小眼巴巴地,開心的不得了,對於大界寺來說,這可是史上破天荒頭一次啊,第一次花自己的錢買東西。
孫耀山派了范崗開車送無畏師徒,畢竟他對永濟縣熟悉,而且無畏師徒二人沒有車,出行的確不方便。
不一會,三人就來到了永濟縣第一人民醫院,醫院很大,加上傳染科,光住院樓都有6幢。此時正是下午四點多,來看病就診的患者很多,找了半天才找到停車位。
吳向東就住在骨科302室,無畏他們推開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在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病房裡設有兩張床,可除吳向東外,旁邊的床上沒人,空著的。
就在無畏他們來之前,吳向東的老婆鄭秀月前腳剛走,這兩天她老爹鄭光宗為了張二龍的事情可跑斷了腿。知道事情之後,上午還去了一趟大界寺,想找無畏求情,可沒想到去了卻沒遇到人。
這不鄭秀月剛聽說無畏剛好要來看吳向東之後,她就苦口婆心勸慰:“老吳啊,待會你一定要向無畏大師求情啊,耀祖他年輕不懂事。你一定要求求大師手下留情。”
“哎,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走,待會人來了你得壞事。”
“好好好,我先回去,我給你煲最喜歡的烏雞湯。那事兒你可千萬記住啊。”
“知道了知道了。”吳向東滿臉不耐煩,他老婆的脾性他知道,若真見了無畏,不得鬧起來才怪。
鄭秀月前腳剛走,無畏他們就進來了。
“哎呀,無畏大師啊,終於把你盼來了。”吳向東將手機一扔就要爬起來,無畏趕緊上前拉住他。
“吳施主,你在養傷,可別亂動。”
吳向東笑笑,又看向一旁的范崗,問道:“這位是?”
“哦,這是我的一位朋友。”范崗對著吳向東點點頭,隨後說著,“無畏大師,吳總,你們先聊,我帶一彌小師傅出去走走。”他露了一面就走,為的是給無畏站站場子,他知道無畏和吳向東有事情要談,他自然也知道張二龍是吳向東的小舅子。
無畏要談什麽事情他不知道,只是他這麽一亮,好讓吳向東曉得,談起來好掌握主動權。
范崗身上穿的是軍裝,吳向東眼神一動,聯想到他小舅子張二龍的事情,聽說是被群兵王送進警察局的,還特殊交代要從嚴查處。
憑吳向東的眼力,他斷定這事確實得從無畏這裡求情,可他前幾天才被無畏救了一條命,此時決然開不了這個口,而且張二龍辦的也的確不是人事。
“無畏大師,那件事情我全部都打探清楚了,就等你了。”
吳向東開口沒談張二龍的事情,這倒讓無畏有點驚訝。他點點頭,“那就有勞你了。”
接下來吳向東就將他打探到的,所有前因後果對無畏講來。
“我在千紅地產有個哥們,以前做工程的時候認識的,後來他做到了項目總監的位置。”要知道千紅地產在整個夏國都能排進500強,
在江州省更是前5強的企業,能做到項目總監肯定是能說上話的人,張二龍就是吳向東托他的關系才進的千紅地產。 “我那哥們告訴我,這次龍溪村往西一直到須彌山的項目不是千紅地產發起的。他們千紅地產奪標成功,也只是授權來做。”
無畏有些莫名,“吳施主,你的意思是這個項目千紅地產也只是被委托方?沒有話語權?”
“的確是這樣,委托方是一個國企,就是江州省城建集團。”
“這麽說來,這是一個政府項目?”
搖了搖頭,吳向東笑道,“目前看來是的,據說是政府特批的項目。主要就是建設一個半旅遊性質的大型度假基地。”
“須彌山上的原始森林,山下的那片溫泉,還有龍溪村的人文風情。這麽好的位置,政府很難不考慮啊。”
“那依你這麽說,這個事情就沒有解決的辦法了?”
吳向東為難道,“要是別人,我肯定說沒有辦法。可無畏大師,你和師父來苦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在這行裡也做了那麽多年,關系還是有一點的。”
說著他將聲音放低,“我聽說了,這個項目可不是政府的單獨項目,牽扯到的面積十分龐大。據說還有軍方和科學院的參與,好像是要在須彌山那一帶建立療養中心和一個科研基地,外面是旅遊,其實裡面才是核心啊。”
“吳施主,你的意思是?”
“無畏大師,你是明白人,這事情要是有軍方或者中央科學院任意一方的關系,或許可以搏一搏。我知道你的要求其實很簡單,就是想保住大界寺的產業。”
無畏自然明白吳向東的意思,他認定了自己和孫家有密切的關系,剛才他也想到了借助孫家的關系打探一下,可馬上他又否決了。凡事都逃不出因果循環,他與孫家事情一了,無畏就不想在欠人人情,因為他怕難以補報。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走這一步的。
看無畏神情有些為難,吳向東說道:“無畏大師,這件事情也沒有那麽著急,項目大盤子在龍溪村地界,可核心部分估計還是你大界寺的范圍。不過政府的項目,歷來都比較謹慎,我聽那哥們說了,他們的目標本來是今年之內征地完成,明年過後才會開建。可沒想到龍溪村的任務沒到兩個月就超前完成了,這才想將進度往前推一推。”
“今年之內?”無畏眼睛一亮,現在可才是九月,也就是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
“是的,說了不怕你笑話,龍溪村之所以征地順利,就是因為我那老丈人在裡面出了力。對了,就是張二龍的父親。”
吳向東淡淡一笑,看似無心。可無畏知道他不好意思開口,又沒辦法,隻得拐彎抹角提一下張二龍的事情,只要無畏順著這個話往下走,那他就好找機會求情。
兩頭難做人也真為難他。
可無畏卻好像根本不在意張二龍的事情,他問道:“那你可知道接下來負責大界寺的是誰?”
“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我那哥們擔保,他想辦法將大界寺的征地工作往後壓一個月。抱歉,這已經是極限了。”
“這樣就多謝你了,吳施主。”
“哪裡的話,比起你救了我,這都是小意思。放心吧,無畏大師,我會繼續幫你打探的。畢竟大界寺底蘊深厚,我也不想讓它就此消弭啊。”
“阿彌陀佛,多謝。”不管吳向東是不是真心,無畏都從心底裡感激他。
兩人又閑聊一會兒,無畏從病房裡告辭出來,他始終沒提張二龍的事情,吳向東也沒再開口。
關於張二龍,無畏還得慎重考慮。接下來就是和一彌去買買東西,然後回大界寺。說到買東西,他雖然沉穩,可心頭還是有些喜悅,從身無分文到十萬的巨額,只花了幾天時間。
難道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得靠念經作法來討生活?
那可不一定!無畏微微一笑,他已經想到了一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