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營裡,來了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都穿一身黑色的運動服,兩人背後都背了登山包。
女的英姿颯爽,長舒口氣,對男的說,“老姚,我們追了那麽久,怎麽突然就跟丟了呢?你說那玩意跑去哪裡了?”
“現在還不知道,可以肯定它一定到過這裡,這村裡有它的痕跡。”男的眉清目秀,是比較儒雅的那個類型。
“你說我們從北原追到這裡,不會白白跑一趟吧,那任務完不成不說,來回的路費都給倒搭進去了。”
北原市是江州省北部的一個直轄市,隸屬華清省境內,經濟發達,人文底蘊深厚。
“不會,有我姚三在,那東西逃不了。”男子言語淡定,舉止從容,雖然外表生的陰柔,卻透露出一種強者的沉穩。
“得了,誰不知道你啊,北原姚三,協會裡你的名號可是如雷貫耳呢。可是你別忘了,除了咱們,還有白雲寺的一個和尚也接著這個任務。”
輕輕一笑,男子鄙夷道:“你說成愚那個賊禿驢?哈哈,就他也配和我們比?放心吧,初月。”
“別忘了,白雲寺在協會裡可是有個A級。”
“快別提那個A級了,還不如成愚那個木魚呢。”
“好好好,你厲害,那你說,咱們接下來怎麽走?”
“剛才我問過人了,背後那座山大半都是墳地,咱們上去看看,說不定會有收獲。”
說著兩人慢悠悠從徐家營直上,徒步往大山走去。
……
無畏結束誦經,超度儀式完成,徐家母子二人的陰魂已經感知不到絲毫,想來已經往生輪回了吧。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無畏感覺渾身濕透,就連後背都是汗水。
他嘗試尋找剛才在黑狗身上附身過得那團黑影,可是好像已經逃到了其他地方,一無所獲。
那惡鬼流落在外,無畏擔心他會傷到無辜之人,可現在人過不方便,重新找個時間再好好處理這個事情。
所有人都注視著他,范崗更是滿臉敬佩,他知道就憑無畏這一手《大悲咒》,足可以讓大界寺在風華市立足。他陪同首長見過的高人不少,可就無畏這樣能耐的,還是頭一回。
一彌靠過來站在無畏身邊,弱弱問道:“師父,結束了嗎?我肚子又餓了。”
無畏滿臉無奈,“結束了。吃飯得等到回去再說。”
孫耀山走過來,緊緊拉著無畏的手,感激說道:“無畏大師,這回馨兒沒事了吧?”
看看被警衛抱在懷裡,香甜入睡的馨兒,無畏說道:“以後當可沒事了,只是關於房地產的那個黑心老板,我建議孫老施主,不光是替徐琴一家,還有那些無辜受到傷害的人討一個公道。畢竟依你的情況,這種事情辦起來應該不難。而且這種福報對馨兒有益無害。”
孫耀山被他說到心坎,只是臉色不太好,對他來說這件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
就在昨夜,孫萬林已經查清楚了事情,那個房地產公司,法人是孫百泉的朋友,而他孫百泉曾經是最大股東。如此上來,他之前所說的徐琴母子纏上馨兒,並不是無意中的事,擺明了衝著孫百泉來的。
所有的緣由,都是孫百泉的鍋。
這個龜兒子,竟給老子惹麻煩。
想到這些,孫老托氣就不打一出來,他曾經讓孫百泉當兵,後來他卻當了逃兵。可這混小子對經商卻有一手,加上他孫耀山的緣故,商賈巨鱷都給孫百泉大開方便之門。
這樣一說,要追究源頭,他孫耀山也脫不了乾系,而且子不教父之過,古人早有典故。
就在無畏誦經的檔口,他已經決定,要好好孫百泉談談。
這時,孫耀山將無畏單獨拉過來一邊,說道:“無畏大師,你師徒二人與我回療養院住幾天,你難得下山一次,我讓人帶你們遊玩一番。”
“住就不必了,孫老施主。”
不管怎麽說,孫家接下來的事情,不用無畏插手,他也插不上手。當下他謝絕了孫老爺子的邀請,隻請他派人將師徒二人送回永濟縣便可,因為他想著吳向東估計還在醫院養傷,他想去看看,順便打探一下大界寺和千紅地產的事情。
想到吳向東,自然就想到他那個小舅子張二龍,還不知道他被孫家的人怎麽樣了。他對孫老爺子說道:“孫老施主,不知那天在我大界寺鬧事的那幾個人不知道怎麽樣了?”
“那幾個蟊賊啊,都交給警察處理了,現在應該立案了,他們非法持有槍械,這個可是重罪。放心吧,他們以後不會再來惹事了。”
“嗯,那就好。”無畏猶豫一下,終究沒有開口讓孫老爺子饒過張二龍,雖然他是出家人,普度眾生也不是普渡窮凶極惡的人,要不然地獄裡的場景只怕不再是惡鬼無數,而是空空如也了。
兩人略過這個話不提。
孫家是頭有臉的世家,歷來都是行動派,無畏施恩於他孫家。那孫耀山是不可能無功而受的,他與無畏相識不過幾日,可經過這一次,他深切知道這個大界寺的住持,的確有些道行。
只怕經過這一次,他在整個風華市就要聲名鵲起了。
“小范你過來。”孫老爺子將一旁的范崗叫了過來,范崗心領神會,將一張銀行卡交到孫耀山手上。
“無畏大師,這個是小小的心意,請你笑納。”
“這個太客氣了,我不能收。”無畏擺擺手,他的確缺錢,可孫家的這個謝禮肯定不是小數目, 他自然不能要。
“無畏大師,你年紀雖小,可也是個直爽性子,與我合得來。我當兵半輩子,積蓄也不多,孫百泉那個不肖子的錢我是不會用的,我也怕髒了無畏大師的手。放心,裡面錢不多就十萬塊。我孫耀山向來不拐彎抹角,馨兒是我的心肝,你救了她如同救了我的老命,而且你們的情況我也了解,不用跟我客氣了。”
“拿著。”孫耀山再次將卡遞了過來,不容半點遲疑。
雙手合掌,無畏說道:“阿彌陀佛,孫老施主,那貧僧師徒二人就多謝了。”
對這種利益報酬,無畏倒沒有自命清高,和尚首先是人,也要填飽肚子才能做事情。
西遊記中阿難和迦葉也給前來取經的唐僧師徒索要人事,若所有東西都白給,那得來的太輕松也就不會珍惜了。
世人也是如此。
半個小時之後,無畏一行人離開徐家營墳地,開始了回去的路程。無畏坐在車裡,不知在想些什麽,一彌和馨兒這兩個小家夥吃了些隨身的點心之後睡著了。
剛剛下了山來,無畏眼角一跳,回身一望見到兩個背著登山包的背影,沒來由地產生一絲妄念,隨後又搖搖頭閉目養神去了。
“老姚,你看這些人什麽來路,部隊的來公乾?”
“我看不像,前面的那輛車裡,你有沒有覺察到什麽?”
“沒有啊,怎麽了?”
“沒什麽。”姚三故作鎮定,招牌式的笑容露出。可他的眼角卻是凝在一起,剛剛他放出去的那張符不知為何突然沒了感應。